始皇家养小皇后 第79章

嬴政与她对视,经历过短暂的思考,慢慢道?,“皇帝。”

“瞧你的表情,我说?对了?”

“果然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般般嘀嘀咕咕的,俯身?将图纸吹干,“这下好了,秦王剑更威风了。”

“你还?说?教我骑马呢,我都很少见?你骑马。”

“这有何难,明?日午后带你去上丘。”

到底,嬴政也没有睡下,让秦驹搬来一摞秦简,坐在院里看了起来。

般般嘱咐他?,“日后不能熬夜,只此一回。”

嬴政头也没抬,连连点头。

次日,嬴政处理完朝政果然带着般般去了上丘马场。

马镫已经被广泛的运用?,为秦军增强了不少战力,马场的内臣见?到秦王大驾光临,连忙叫人将秦王的爱马牵出来,絮絮叨叨的交代这些天马儿的进食、精神状况。

不多时,内臣牵来一匹高大威猛的白马,马毛油光顺滑,相貌端正,耳朵机敏的竖起,嗅到主人的气息,长长的鸣叫一声?。

“白兔今日状态极佳,王上可要骑两圈?”内臣谄媚的递出缰绳。

“白兔?”般般表情古怪,“这是这匹马的名?字?”

内臣见?王后疑惑,忙张嘴解释,“王后娘娘,白兔正是王上亲自取的名?字,其意正是兔——”

“也没什么,兔意为快,动若脱兔,白则是这匹马的毛色为白。”

般般的属相是兔子?,表兄还?非常喜欢送她兔子?相关的物件,听见?白兔这名?字她直觉不大对劲。

但是后世吕布的马也叫赤兔马,仿佛也很合理。

有外人在,嬴政板着脸,语气却很温和,“大秦武将的头冠,亦像两只竖起的兔耳。”

般般:?!

表兄,武将们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想一下每日上朝,坐下就能看到那一大片红色的兔耳……

第52章 去往雍地(二合一) “就不见般般了。……

上回?在咸阳宫外?,一群武将成群离去,黑红配色的朝服之上,佩着的的确是红色的两只并列竖起的‘兔耳’。

般般摸了摸鼻子,忍住了没做出表情,“白兔的毛色雪白,无一丝杂色,是马中?极品。”

内臣:“王后好眼力。”

“王上的爱马共有七匹,这匹白兔是王上最疼爱的一匹,不舍得让它吃苦,寻常只骑来散心,还时常亲自给它喂马料呢,其余时候骑蹑景多?些。”

“我?想看看,都在哪里啊?”

“王后随下臣来。”

嬴政的手臂被妻子狠狠掐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跟上。

秦王的马儿专门有一个马场饲养,他不在,每日都会有专人带它们?跑一跑,

“这便是蹑景了。”内臣指向?毛色油亮发黑的马匹。

嗅到陌生的气息,蹑景马蹄来回?踩踏,鼻腔哼气,嬴政要?带王后一同骑马,自然首选这一匹马。

蹑景兴高采烈的摇晃脑袋,嘶鸣咆哮犹如暴雨的雷霆,气势非凡。

般般被抱上蹑景,“啊!”

蹑景前蹄扬起,她吓得连忙向?后靠在嬴政的怀里。

“别怕。”嬴政一扯缰绳,蹑景顺从的落地,左臂圈住她的腰肢,确保她平安待在他的怀中?,整匹马儿蓄势待发如同爻腾空入海,斥吼出声,顺时一道黑影腾飞而去。

内臣踮起脚尖,笑呵呵的望着马儿远去的身影。

般般几乎是一路尖叫着,也不敢睁眼,瑟瑟发抖的缩在表兄的怀里,“慢点慢点!”

她不说慢点还好,越说这人越提速,颠的她恨不得骑他腰上,疾风刮过她的脸,长?发飘扬。

她全招了不成吗?

要?问什么,绝不隐瞒!

蹑景无愧于它的名字,奔腾如飞,迅捷若闪电,身姿灵敏矫健。

更令人吃惊的是它与嬴政的契合度几乎达到百分百,马随主人,它这样的非凡,又完全的臣服于主人,仿佛嬴政要?它撞石头?,它亦会义无反顾。

跑马结束,般般恍惚着下马,双腿哆嗦如筛糠,抬手便是软趴趴的一耳刮子,“嬴政!!”

她发誓,她再也不说与他一同骑马了。

骑蹑景无异于坐牢,其他的几匹马也没兴趣看了,关于给白马取名为白兔,她当晚在他腰上留下了两个掐痕。

什么动若脱兔?都只是骑着散心怎会知?晓它到底跑的多?快?

嬴政事后承认,说起初见到那?匹马惊为天人,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白马,一对?硕大的黑色眼睛灵动骄傲,他没舍得骑,每天精心饲养,养大了它的脾气,偶尔它还想冲他撂蹄子。

不过外?人只晓得白兔寓意为迅捷矫健,并无其他的含义。

般般问他是如何驯马的。

嬴政倒也没有隐瞒,“驯马有专门的法子,若是让你来,你是狠不下那?份心的。”

言辞里,好像不止是要?骑服它,约莫是有什么狠辣的法子。

般般不想听,也不问了。

龙的图纸两天后彻底完善,交由锻屋的锻夫亲自锻造,入秋的十月,距离太后姬长?月离宫远赴雍地已过了五个多?月。

期间虽然书信不断,但?姬长?月始终没有提什么时候回?咸阳。

天气凉了,夫妻两人惦念母亲,选了休沐日打算一同去雍地探望姬长?月。

玄曦与皎皎黏人的很,这才养了半个多?月,两只就认了般般为主,要?一整日见不到她,想必会不得安生。

“没准姑妹见了,心情好了便跟着我?们?一同回?咸阳呢。”般般振振有词,叫人抬竹子、新鲜的竹笋、鲜奶、蒸饼等,这些都是两小只的口粮。

“我?看是认你当娘了。”嬴政在旁边瞧着。

“那?你便是爹。”她跟着去检查两小只的口粮,随手将玄曦塞到他的怀里。

他连忙抱好,黑白配色的幼崽爪子很长?,肉垫宽大厚重?,它攀附在嬴政的怀里,两只前爪不断扒拉着,似乎想要?坐到他的肩膀上去。

嬴政嗅到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它竟然舔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当即僵住身子,从秦驹手里夺来帕子擦下巴。

依秦驹来看,自家王上多?少是有点洁癖在身上,他的脸,恐怕除了杀敌的血,也只有王后亲昵的对?待过了。

检查妥当,好生坐上马车。

一行人整装出发。

雍地距离咸阳并不算遥远,否则嬴政也不能同意让姬长?月去。

车上,嬴政仍在看书简,般般一把?扯走丢到一边,“今日不是休沐吗?我?不许你看了,表兄一月也不过歇一日罢了。”

嬴政无奈,看了一眼被丢到软榻上的书简,转而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那?你想如何?”

“表兄与我说说你幼时的故事吧,从前问你你总也不肯说,如今你已是秦王,总能说了吧。”般般依偎在他怀里,好奇的扯着他的衣袖。

嬴政唇角的笑意稍收,蹙眉细想了几瞬,倒真的拣出几件事能说,“你想听我幼年如何倒霉?”

“才不是,功成名就后忆往昔不是常见的嘛。”她推着他的手臂,“你说嘛。”

“好吧。”

“我?出生时,秦赵关系紧张,昭襄王频频出兵伐赵,父王处境紧张,为了保证我?与母后的安全,我?自出生后隐去了嬴姓,以氏为姓。”

嬴姓赵氏,以氏为姓,那?便是赵政了。

“原来我?记得没错,那?时大家叫你赵政。”便是因为如此,般般从未想过表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原本叫赵政倒也没什么。”嬴政眉间染上几分淡然,暂时闭口不谈这个名字。

“后来,赵人在战场上损伤惨重?,赵王欲杀父王泄愤,父王在门客吕不韦的照顾之下逃离赵国,因着带上我?们?母子目标太大,也不易出城,最终将我?与母后遗弃在邯郸。”

“为什么一开始不回?姬家呢?”当时的情状如何危险,般般只听也能脑补的出来,可她记得,表兄与姑妹是隔了足足有快两年才回?的姬家。

嬴政笑着摸摸表妹的头?发,认真道,“那?时,我?与母后也没想过父王再也没有回?来,我?们?一直在等他到咸阳后派人接我?们?。”况且赵国追兵凶悍,姬长?月不愿连累母家,吕不韦与庄襄王给她留的也有钱,那?些钱原本足以支撑母子俩数年的开支。

“说来也着实可乐,当时母后带我?隔两天便换个居所,起初我?不大适应,只要?出了门就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你还要?出门。”般般戳戳他的脸。

嬴政似真似假的俯下脸庞,“你心疼那?两只貔貅,怕它们?关的久了身子出问题,怎地不心疼我??”

“我?心疼呀,心疼呀。”般般改口,亲亲他的嘴角,“人家说错话了,你可不要?记在心里。”

他摇摇头?,如何不知?晓表妹与他说话时向?来不爱动脑子思考,有什么说什么,一刻也忍不了。

“母后姿容艳绝邯郸,如何遮掩,也总有被看出来的一天。”嬴政提起这段过往,仿佛已经释然,但?在表妹看不到的角度,眼眸分明还在下雪,灰白阴冷的雪花挤沉,语气却?清浅的带着笑意,“过分美貌的人,没有靠山亦或者自保的能力,不会有好下场。”

般般微微怔愣,敏锐听出表兄语气里夹杂着的细微的不对?,但?仔细瞧去,他神色如常,仿佛在说已经逝去翻篇的往事。

“回?姬家有个契机,父王与吕不韦留下的钱被盗了,母后为了保护我?不敢反抗,更不敢报官。”

“前有强盗后有追兵,我?们?躲在无人会探查的茅厕,我?还记得她身上与发间的汗味,无光的浓夜,赵兵高举的火把?几乎能将夜色照亮。”

“这得有多?少人、多?少火把?啊。”般般皱起眉头?,说起来,她也有些印象,那?时候每隔几天就会有官兵敲门,说要?查失踪人员。

正是因着姬家在邯郸家大业大,那?些赵兵并不敢直接闯进来,只是反复的问有没有陌生人来。

想来,他们?也是在怀疑姬长?月是否带着儿子回?娘家了。

“母后不光擅歌擅舞,更有一双巧手,她会织布、缝补,精于女红,依赖这项手艺赚钱度日过一段时日。”

说到这里,般般基本已经知?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依偎在朱氏的怀里听过几句,说是邯郸人知?晓姬长?月的身份后,没有人肯与她做生意,甚至有人频频报关汇报她的位置。

母子俩吃不饱、穿不暖,狼狈过活,实在忍受不了,可怜的选了一个街道无人的雨夜敲开了姬家的大门。

有些时候说一些伤痛的过往,结痂过的伤口被重?新撕开,会生出一股隐蔽的痛快,“那?时赵政是我?的名字,也是一个耻辱的符号。”

赵政这个名字本身并没有什么,那?时候的嬴政还不憎恨赵国。

“四岁那?年,自街上路过,不知?晓是谁喊了一句秦贼孽种,让我?滚回?秦国,说我?是秦人的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