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她骗你?”警察无语,同时很不齿,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她连身份证还有户口本都给我看了,我就信她了。”齐国豪老老实实地说道。
两个所警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马上询问陈梅花的住址,旋即连夜出警。
第二天早上,黑河派出所一大早就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长亲自坐镇,审讯陈梅花。
“在你住所找到了好几张身份证以及户口本,都是假的,还有这些假发假头套,几套衣服,其中这套打扮在顾文星的拐卖现场曾出现过,你说不是你,怎么解释?”所长沉着脸问,“顾文星在哪里?”
他断定这个陈梅花是个拐卖的老手,本市这两个月丢失了两三个孩子,还没有找到,他让人通知其他接到报案的派出所,想着整合线索,从陈梅花这里找回其他孩子。
“我不知道。”陈梅花回答,即便到了现在她还是犟,吐出这四个字之后她就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那你说说,这辆面包车认识吗?”所长冷哼一声,监控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拍下了这辆外表贴着货拉拉字样的面包车,车牌号码后四位也看得一清二楚。
陈梅花瞥了一眼,不作声,除非她的两个手下被抓捕了,不然她一律不合作。她想,说不定侥幸让她逃脱了呢?
“还不说?”所长看着负隅顽抗的陈梅花,“昨晚我们追问了见过你的人,你倒是谨慎,都是自己骑车去黑石村,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同伙都被我们抓获了。他们正在被带回来的路上,你现在撂了还能戴罪立功,要是再晚些,死刑是跑不了了。”
一听见黑石村这个地名,陈梅花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还是被找到了?她死死盯着所长,企图从他面容上找到破绽,但除了威严与审视,她什么都没得到。
她不能按时交货给上线,哪怕出去了也是死,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在局子里蹲着,那些人总不能追到监狱里吧?
“我说。”陈梅花终于开口了,她赌不起,她还不想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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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炸药包 一得到陈梅花的口……
一得到陈梅花的口供,所长立马上报到市公安局,得知黑石村这个地点时他就派人去调查,结果人去楼空。那伙人现在带着孩子跑了,只有市公安局才能调配大部分警力追查,黑河派出所没有这个执法权。
“还是晚了一步,那同伙估计看见陈梅花被抓了,不得连夜就跑?”其中一个警员很是惋惜,他们都知道拐卖案的告破有多难,那些人贩子开车往山林里一钻,他们怎么找?
“这个案子转交市公安局,市局能人多,说不定能查到。”有人安抚,但凡本事大的都往上走了,哪里会留在派出所?
“对了,我听说识别出陈梅花身份有问题的是市局的警犬?现在警犬都那么厉害了吗?我也想见识一下,不过估计是没机会了,市里还是平平安安的好。”市局和派出所合作,那得是大案要案。
“警犬会去巡逻,还是有可能见到的,而且这一只警犬是上次火锅店示警那只,难以置信吧?”说话的所警显然知道不少,“她叫九月,昨天巡逻到黑河幼儿园,突然就朝着齐国豪吠叫,挡住他的路,应该是闻到了水里飘散出来的安眠药气息……”他讲得跌宕起伏,另外一个所警听得一愣一愣。
“还讲,快点移交犯人。”
“来了来了。”
市局接到案子就立即派警员调查,但人贩子狡猾,没有走大路,监控拍摄不到,线索就此断了。
接手的中队长安国华沉思,他把陈梅花的口供翻来覆去地看,仔仔细细研究了三遍,“两个孩子是商场失踪,但是第二个孩子失踪时商场关闭了所有出入口依旧没有找到孩子,也没有找到陈梅花的身影,内应?”
“把陈梅花带到审讯室,我要提审。”
等安国华从审讯室出来时,就吩咐齐瑞欣去查清楚华大商场的保洁员钱花的动向,随时准备抓捕。
陈梅花果然有下线,这个钱花就是,她利用保洁这个身份物色那些年龄适合的孩子,不管男女,只要能成功从商场里带出来,陈梅花就会给她一千块。
安国华又去了一组二组的办公室,问了一下他们手上各自案子的进度。
*
四只警犬照旧进行完日常训练,过了中午,黑米被牵走,说是有个凶杀案需要她帮助。
午休醒来的九月无所事事,还在想被拐走的那几个孩子找回来了吗?
正想着,外头突然脚步匆匆,三只警犬的训导员动作迅速地解开自家警犬的犬舍的门,又取下背带给他们戴上,刘毅在后面把排爆时用的护具分给训导员们,“快给他们穿戴好,王局在催促了,黑米已经直接过去了,咱们不用等。”
九月被带到门口就看见几辆警车齐齐出动,每一辆警车都坐满了,显然这回是大案子。
今天是周三,天阳市第一中学却格外安静,王局在下车之后高声说道:“你们都清楚了我们的工作,找到埋藏的炸药包,分组,你们先进行地毯式搜索,警犬则是精准搜寻。”
这事说来也是荒缪得很,一个高二的学生自制了炸药包带到学校,炸伤了好几个同学,而且他还说在学校四周也埋了炸药包,就等着爆炸了。
第一中学的师生紧急撤离,公安介入调查,要把剩下的炸药包找出来引爆,不然迟早危害到师生。
四只警犬各领导一个方向,九月被分去宿舍楼那儿排查,她一边嗅闻一边听警员们说话,“排爆专家在路上了,还没到,那个混小子不肯多说。”
奇怪的是,九月在这一片并没有嗅到有火药的味道,每一栋宿舍楼她都仔仔细细搜过,没有任何发现。
倒是其中有一股味道甚为熟悉——尸体的腐臭味。她把警员们一路带到了二栋宿舍楼的楼顶,门被上了锁,警员们撬开后,在楼顶进行地毯式搜索,于一个平台上面找到了一具高度腐烂的尸骨。
这时,九月听见安国华的对讲机响了,“可以撤离了,段立仁开口,只有一个炸药包,被他用掉了,至于埋藏许多炸药的事是他编造出来的,目的是妨碍公务。”
“好的康队,不过我们这边发现了一具尸骨,要立案侦查,暂时先不回去。”安国华说,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一路过来九月没有反应,其他地方也是安安静静,他就猜到了“学校埋藏炸药”这话是段立仁编造的谎言。
“通知法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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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章 后续
死者身上穿着的校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眼眶位置空了,但脸上的腐肉还在,看起来死亡时间不长,安国华通知手下的警员,“去跟校长接触,我们要知道学校近两个月来失踪的学生。”
“九月,还有其他发现吗?”安国华蹲下与九月交流,九月歪了歪头,给他示意,安国华就点头,“把九月带下去,天太热了,别忘了给她喝水。”
“还有,这回的功劳也给她记在档案上,回头申请功勋也多一笔。”
九月对着安国华摇了摇尾巴,她的档案上如今记着不少功劳,比如还没成为警犬就带警察救人,火锅店示警,找出了人贩子等等,这些虽然不算轰动一时的大功,可一笔一笔加起来,往后评功勋会容易很多。
几只警犬与他们的训导员们统一坐车回去,都是熟人,他们就没有了顾忌,聊到今天的事。
“你说他欠不欠打,说谎欺骗警方,导致我们浪费了这么多警力,还有安排师生们离开学校,花了多少时间。”王良说,尽管没见过段立仁,但他已经对他产生了厌恶这种情绪。
“欺骗警方,致人死亡与受伤,杀了四个人,光是这几点就够他喝一壶,我问了,他已经成年,能追究他责任,性质那么恶劣,无期徒刑也不是不可能。”刘毅消息灵通,他在一场动乱中受了重伤,同时立了二等功,所以现在他不负责带警犬,只在天阳市公安局养老,自然而然,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交朋友。
“哪里来的四个?不是死了一个学生吗?”
“昨天他还给家里人投安眠药,然后挨个捅死,他爸,他继母,他弟弟,无一幸免。他能松口说这些,也是因为局里把他妈妈找来了,他才有了一丝人性。”段立仁被折磨久了,只剩下一片麻木,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未来是枪毙还是坐牢,只要出了这口气就行。
“心狠手辣。”几个训导员震惊,刘毅说道:“我怀疑是遗传,伤了追风的那个初中生,你们知道是谁吗?段立仁的弟弟!而且炸药就是他弟弟从段立仁的小阁楼那里拿的。”
他之所以这么关心段立仁,也是因为听说了段家耀与他的关系,追风退役他心疼得很,对于段家耀与段立仁憎恨得不行,要不是段立仁造出这种危险物品,追风也不会受伤。
警犬都是训导员们的心头宝,哪怕追风不是这几个训导员的警犬,可他们照样是关心爱护的,一听,个个都骂了起来,“一家人没个正常的,当爸的在大街上打孩子,小的伤害警犬,大的杀人。”
“现在他们都受到惩罚,我心口那股气总算是散了。”段家耀致使追风残疾,可因为年龄,压根儿不能追究他的责任,现在么……只能说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罢了这个沉甸甸的话题,他们又聊起别的。
“诶,他到底是为什么要用炸药伤害同学,还有他怎么有这些炸药的?”习荔不解地问道,“一个高中生,目无法律?”
“听说是被校园霸凌,那一个死的学生是小团体里面的头儿,剩下几个也是残疾,要么手指没了,要么眼睛失明。除了这个,还有家庭氛围。”刘毅解释道,“他家里情况复杂,爸爸长期在外打工,把他交给继母来管,他继母又给他生了一个弟弟,一心扑在弟弟身上,从来没有管过他,让他住阁楼,吃剩饭剩菜,吃不饱穿不暖,他就怨恨上了。加上在阁楼住,没有人关心他,所以他制作炸药也就无人知晓。”
“那他的材料哪里来的?按理说没有人管他,他应该没有钱去弄这些吧?”
“他爷爷以前是老猎人,自制过土.枪,藏了不少材料。对于怎么制作威力大的炸药也会,教给了段立仁,一些材料还是段立仁在老家找到的,倒真让他给捣鼓出来了。”
这种社会性的大事件几乎不可能隐瞒,很快就有人把段立仁的事迹扒了个干干净净,比起刘毅说得还要详细,网络上骂段立仁以及他一家的人不少。
除开这件事外,九月最关心的人贩子事件没了着落,市局接手了案子,可他们跑得太快,线索断了,找不到人影。
“唉。”九月叹了一口气,破案不容易啊。
“别叹气了,小狗不能有烦恼,来吧,这是给你的奖励。”贺莹莹给九月倒饭,今天的饭有两个大鸡腿,额外还开了一个罐头,奖励九月作出的贡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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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章 越狱
“是九月呀。”
“我们能合个影吗?”
自从出名后,每一回出来巡逻九月都能遇见她的小粉丝们,大部分都是本地人。
其中爆炸案幸存者们则是不会特意蹲守九月,只不过会买东西放在市局门口,有给她的零食玩具,也有给公安们的矿泉水。
“现在还在上班,不能合照。”
“我们懂,我们等下班。”这是一对好姐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拉着手在一旁等候。
高铁站人来人往,九月尽职地站在一旁,一直到五点下班,她接受了两个姐姐的投喂与揉搓,这才回了市局。
“你们晚上别在外面逗留,不安全。”市局门口,有个警员对来送物资的一对夫妻说。
“我知道,有个凶犯越狱了,等他再次落网,我们再来给你们送东西,都收了吧,几箱水,还有一些可口的小零食,你们分一分,谢谢你们守护我们。”夫妻俩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逃犯?九月竖起耳朵,心里对这事好奇得很。用完饭后自由活动的那阵时间里,趁训导员不注意,她溜溜哒哒跑去了后厨。
厨房里有两个厨子以及几个洗菜的帮工,两班倒,毕竟警员们加班加点是常事,不能饿着。
九月悄悄摸摸进来,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丝毫没有发现,“可吓人了,昨儿老洪还和我说,不敢上夜班,她不是没住宿舍吗?怕走夜路不安全。”
“你别说老洪心慌慌,我也怕,新闻上说他见谁杀谁,完全没有逻辑的。”洗菜的卷头大妈用庆幸的语气说道:“还好咱们有宿舍,周围都是警察,那个连环杀人犯大概是不会跑到这里的。”
“难讲,谁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准他就在天阳市哪个人流多的地方呆着。”厨师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他逮着,我们心惊胆战,睡都睡得不安稳。”他有儿子有孙子,所以没有住宿。最近儿子上夜班,他天天担心会出事。
从他们的讲述中九月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一个进监狱四年的连环杀人犯从隔壁市的郊外监狱越狱,他被捕之前就是无规律犯案,今天心情不好,就随机杀一个,过几日看红色不顺眼,就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死者最多的一次命案足有四人,一家四口,连刚出生还没有满月的婴儿都没有放过。
直到落网,这个叫王学湖的男人手上沾了八条人命。
这样的危险分子,逃出来后犯案的概率大概是九成,现在清河市上下正在大力搜查,甚至放出了悬赏,提供王学湖线索并且线索属实的人能得到二十万。
但可惜的是,王学湖至此好像蒸发了,不见人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再次犯案是什么时候。
而有消息称,他的母亲搬到了天阳市,他有可能到天阳市看她,毕竟两个市之间就隔着一条不算湍急的小河,他只要游过来,入了天阳市,那就更难找到踪迹了。
“九月,九月呢?”贺莹莹突然来了厨房,“方叔,刘婶,有看见九月吗?”
“呜~”九月开口哼哼唧唧,几双眼睛看向她,“你怎么在这里,也不出声?”
贺莹莹绕到后厨,摸了摸九月的头,“打扰你们啦,这边有事,我先带九月出去。”等她们离开了食堂,她还嘱咐九月,“可不能经常去食堂,听见没有?每一回你去他们都给东西给你吃,你一天摄入量严重超标,看看你这个大爪子,还有指甲长得多快?”
她絮絮叨叨,九月闭着两只耳朵当作听不见,她本来以为贺莹莹是带她回犬舍,没想到是到了会客室,里面的木制沙发坐着三个人,都是男人,坐在正中间长条沙发的那个两鬓有些发白,一双鹰眼扫过来,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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