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也能破案立功吗? 第24章

雨水会冲刷掉很多气味,九月记住秋满仓的?味道后站在原地闻了?一分钟才迈开四肢走动,从一条沾满泥水的?小路一路往上,一直到达一座坟前。

民警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就是秋满仓祭拜过?的?坟,会留有气味,九月找的?没错!”他语气微微扬起来?,对破案多了?几分信心。

坟前被很多人踩踏过?,味道千奇百怪,九月费了?劲儿才从中提取到属于秋满仓的?走向,绕过?一棵大?树,前面是荆棘丛生的?杂草杂树,紧接着一路向下,在一处很陡峭的?山路旁九月停下,对着一处黑黑的?杂草趴下。

“里面有东西。”贺莹莹根据九月的?提示说,一句话?让两个民警的?心都提了?起来?,会是什?么?

他们半蹲着探头?寻找,发现了?一块破布,看着像是裤脚的?位置。

“这应该是秋满仓身上的?衣物,有他的?味道,所以九月才示意。”贺莹莹说,她低头?,“九月,还要?继续往下吗?”

“汪!”九月站起来?,踏着湿湿滑滑的?山路下山,没闻错的?话?,秋满仓大?概是顺着这条路下山,在山脚下,她停住,空气中那一丝气味稀薄,飘飘忽忽,似乎有指向性又似乎失去方向。

秋满仓留在山脚下的?味道淡得很,不过?九月还是嗅到了?,她带着三人到了?一处泥地旁,在车轮印子前叫了?两声,这里太多泥水,她不想趴。

贺莹莹翻译,“秋满仓上了?这辆车。”

“哦?”两个民警精神一振,这可是新线索!

“这种轮胎印很常见,面包车的?车胎就是这种,从山上到上车,也就是说秋满仓是自己下山或者是跟着认识的?人下山?这一点秋满仓的?亲人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民警们搁那分析,得益于稀巴烂的?泥地,轮胎印子留得很深,一直延伸到公路,而在公路入口恰好有个监控。

民警们下车去调监控,留下九月与贺莹莹在车内呆着,“喝水,热不热?”

九月喝完了?水,又开始嫌弃自己身上沾到了?泥点子,她伸出前肢,呜呜叫着,等贺莹莹许诺给她洗澡后才心满意足。

过?了?半个小时,民警们回来?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查到了?,当时只?有两辆面包车在入口出入,两辆都有嫌疑,需要?细查,我们先回派出所,你和九月在所里休息休息,等我们有新进展再带上你们。”

事实证明,有只?优秀警犬在身查案子那真?是事半功倍。

天湖派出所,九月得到了?众多民警的?摸摸还有投喂,“来?给姨姨蹭点喜气,保佑我像你一样屡破奇案,哈哈哈。”

这玩笑话?一出,其他民警都凑过?来?,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了?起来?,“来?来?来?还有我还有我,我家养的?胖虎吃得少?,我要?带点九月的?福气回去,让胖虎多吃点。”

察觉到众人没有恶意,九月也就随他们去了?,被摸久了?也不恼,只?是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人都围了?过?来?,热气很足,烘得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民警招呼贺莹莹,“有线索了?,上车。”这回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两个民警,其中一个正?是家里养了?狗狗胖虎的?女警。

贺莹莹问怎么这么快锁定目标,她虽然不直接接触案件,可是听得多了?,也知道查案子一般要?费时间费精力,有时候光是排查目标都要?花几个月,她本来?都做好了?带九月在天湖派出所住一两个星期的?准备了?。

“有一辆面包车是村委的?人派去查看有没有烧山的?,车上一共四人,都是村委会的?成员,可以排除。剩下的?那辆车也查到了?,是跟秋满仓同?村的?一个男人的?车,那个人也姓秋,叫秋冬。根据车辆出现在监控画面的?时间,秋冬开着车是一路从山下回到秋家村,如果中间没有停留,秋满仓现在就在秋家村。”民警说,“我们这一次去秋家村就是要?查一查这俩人有没有争吵,以及秋冬在秋满仓失踪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如果有,那就可以把他列为嫌疑人。”

“如果秋满仓上了?秋冬的?车,跟他回了?家,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估计凶多吉少?。”女警猜测,有时候同?村人下手会更狠,因为父辈的?仇恨,因为同?一个村里经常见,仇恨的?情绪很浓烈。

“仇杀,情杀,财杀等等都有可能?,得深入了?解才能?知道。”过?去的?两天民警们已经把秋满仓查了?个底朝天,没结婚,没有不良嗜好,拼命挣钱,从不与人有争斗,听说有一个女朋友,但是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万一秋满仓还活着呢?”贺莹莹插嘴问,“如果他在外面躲什?么人,秋冬配合他,让他躲起来?,这样想也有可能?。”毕竟警方不可能?很了?解秋满仓的?私事,遗漏了?一些方面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查案就是这样,集思广益。

第32章 失踪变死亡 被强.迫的男人

秋家村。

“砰砰砰, 砰砰砰。”民警有规律地敲门,但小院里没有任何动静,他高声道:“秋冬在家吗?他家是在这里吧?”

“户籍上写的是。”女警说,她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村长, “秋冬不在家?”

村长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了, 女警连续问了两三?遍他才听清楚, “啊?这是冬子的家, 他老汉老妈病死,给他留了这房子,没听说过他还?有别的家。”

左右邻居出来看热闹, 一个?大妈扯着破锣嗓子喊道:“你们别拍了, 秋冬都两三?天没出门,估计跑城里去享福了。你们来晚了,这会子肯定找不到他。”

“什么享福?大妈你叫什么, 能跟我们具体说说吗?”

那大妈反问道:“你们来找秋冬这个?混球干什么?他是不是惹什么事了?我嘴紧, 你们跟我说, 我肯定不跟别人说。”她一双绿豆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其中八卦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有些情?况要找他了解了解, 你先说说看, 他在城里发达了还?是怎么样?”民警敷衍大妈,再?次问道:“你是秋冬的哪个?长辈?”秋家村的村民沾亲带故的, 只是亲疏有点区别而已。

“可不敢当混球的亲人,那家伙垃圾得很, 哪有把我当长辈的样子?占我便?宜还?占不够, 借我的东西就没有还?过。”大妈嘀嘀咕咕,“我姓杨,是秋冬他妈的堂妯娌, 不过我跟秋冬可不熟啊。”

杨大妈显然极其看不上秋冬,话里话外都撇清干系。也不知秋冬干什么了,让她端着这副态度。

“那你说他享福,是怎么个?情?况?”民警们都习惯了这种被问话的人自说自话的场面,很有耐心地接二连三?询问。

“哦那个?啊,他在城里有个?相好养他,据说给他钱不少,不然他这样不工作的小混混,咋能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就揣着手?游荡,得空就捯饬自己?”杨大妈说,“你们是不知道,他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小白脸的脸,四处勾搭女人,难不成一张脸能当饭吃?那些女人也真?是的,老实本分的男人不喜欢,专喜欢这种油嘴滑舌的。像我儿子这种,人老实话不多的,偏偏每一个?看得上,你们说说现在的小姑娘啊。”

“他相好你知道住在哪里吗?”眼?看着话题越扯越远,民警赶紧问。

“这个?倒是不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哪里敢大声张扬哦。遭瘟的,他爹妈要是知道他这副混子模样,都能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个?相好?”

“我躲墙角偷听到他打电话,又说爱又说小宝贝的,真?恶心。”杨大妈打了一个?寒颤,“秋冬还?求那个?女的别不要他,说他身强体壮,床上厉害着呢。啧,我觉得他该是被包养了,不然哪里不工作就有钱花?”

除了杨大妈,也有陆陆续续过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娘在说秋冬,这个?说他不敬老人,那个?说他总是色迷迷盯着别人家小媳妇,几乎要把他贬到地里去了。

“回去申请搜查令。”民警们商量,秋冬不在家,他的嫌疑进一步上升。

九月自从到了秋冬家门口就一直趴着,直到民警们查问完村民等?待搜查令时?她才轻轻叫唤了一声。

“秋冬家里有情?况。”贺莹莹说。

民警纳闷道:“那刚才九月怎么没叫?”

九月瞅了他一眼?,尸体又跑不了,何况还?要等?搜查令才能进屋,叫了也没什么用?。

等?搜查令到了,民警们叫来开锁师傅,门一开,一辆面包车停在院中,旁边还?有一口井,除此之?外,院子十?分干净,没有其他摆放物。

“汪汪。”九月直奔那口井,探头对着下?面狂叫,贺莹莹看了一眼?,旋即头皮发麻,不大的竖井里泡着一个?头朝上的男人,他的头在水面沉沉浮浮,明暗的光线在他脸上交织,唯一不变的是他瞪大的死鱼眼?,正与她对视着。

秋满仓!民警们脸色一变,这张脸虽然跟户籍上的有所不同,更苍老一些,可依旧能认出来是谁,正是失踪了两日的秋满仓!

“上报天湖分局吧。”一直主管这个?失踪案的民警说,虽然派出所也能侦查刑事案件,可一旦犯罪嫌疑人离开了天湖派出所管辖的范围,他们没有执法权,调查会变得很困难。

等?他们在井口散开,九月又带着人来到了大门虚虚掩着的正屋,这一回民警们没有进去看,而是打算等?待分局的法医以及痕检,毕竟他们贸贸然推门进去要是破坏了线索,分局的警员可是会恼的。

民警们熟练地拉起警戒线,杨大妈还?在门口张望呢,“哎呀,你们是警察,秋冬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挡住?是不是他犯错了?”

“杨大妈,能帮忙叫一下?秋满仓的亲人吗?”民警估摸着,把秋满仓的亲人全部叫过来要花不少时?间,大概分局的刑警刚好也到了。

九月趴在杨大妈家门口,这儿有遮挡,雨水打不到,她不用?担心皮毛粘湿,不舒服。

贺莹莹也跟着她站在那儿,看着人来人往,秋家村多老人孩子,这会儿都聚集在秋冬家门口,七嘴八舌地说着秋冬的坏话。

约莫二十?分钟,几辆车到了,下?来三?四个?警察,还有拎着箱子的法医和痕检,他们越过警戒线,进入了现场。

“我打小看秋冬就不是个?好的,小的时?候偷我菜园子的黄瓜,大一点就偷他爹妈的钱,现在三?十?多岁了,居然杀人咧,还?杀了满仓,他不是跟满仓玩得挺好的嘛?”

“这谁知道,刚才我看见警察来的时候还寻思着秋冬是不是犯法了,感情?不是偷蒙拐骗,是杀了满仓,哎呦喂,我家里隔壁住了杀人凶手?,你说万一哪天他跑回来,把我也杀了咋办?”杨大妈拍着胸口,一惊一乍地说道:“那小子向来不给我好脸色,保不齐以前就想过拿我的命咧。”

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组长侧头问,“犯罪嫌疑人潜逃了?”

“乔组长,我们是这么猜测,但具体方向?还?是要经过你们侦探。”民警回答,按照正常的思路,秋冬在杀了秋满仓并且把他的尸体丢进井里之?后就潜逃,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先说说这个?案件怎么发现的。”乔组长没说什么,法医与痕检在井口忙忙碌碌,他则是注意到了正屋虚掩的门缝里飞出了苍蝇。

“四月四号的时?候,秋满仓与亲人上山祭拜先人,在山上说去小便?,随后不知所踪,他的亲人一度怀疑他踏空掉下?了山,就报警让我们帮忙寻找,由于山林茂密,我们就向?市局申请了警犬协助,但是仔细搜寻过后,一无所获。”

“然后昨天我们申请了请天阳市局的警犬出外勤,今天警犬一到就从山下?找到了线索,早上我们经过排查……最终锁定了秋冬,上门的时?候秋冬不在,警犬则是示意有情?况,搜查令一下?来,我们开门进入,警犬就带着我们走到了井旁,发现了死者秋满仓。”

民警讲得很详细,乔组长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起案子能在两天内告破并且牵扯出一桩杀人案全是警犬的功劳?”这听上去怎么这么像天方夜谭呢?

“对。”

“那只警犬叫什么?”乔组长突然想到了方才瞥见的德牧犬,她的背带上就有“警犬”二字。

“九月。”

“是她啊,嗯,你继续说。”乔组长收回了自己的怀疑,这只警犬虽然不是清泉市局的,可他却是听过,323大案天湖分局也有警员协同抓捕,他带的那一组刚好被抽调。

立功比他都多啊,那没事了。

“九月还?想进屋子,不过我们怕破坏,所以没动。”

乔组长从裤袋里拿出手?套边走边戴上,手?搭上门把手?一用?力,顿时?有几只苍蝇飞出来。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不算太?明显的恶臭味,屋子同样很干净,不是打扫得干净,而是摆设物很少,厅堂左边摆着一张四方桌,右边则是有一张微微泛黄染红的沙发,加上一台老旧的挂壁的电视机,就没有其他物品。

乔组长的视线落在沙发上,扶手?上面有一团暗红色痕迹,看着像是血迹。

这看起来像是第一现场。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法医的喊声,“来个?人搭把手?,不够力气。”从井里把秋满仓的尸体捞上来花费了不少时?间,一并被捞上来的还?有井底的一块板砖。

“死因是什么?”乔组长走到法医旁边,等?她进行了初步的验尸就开口询问,“尸体没有明显的出血点。”

“有。”女法医说,“刚我下?井的时?候就摸到了,他的后脑勺有鼓包,钝器击打造成的,板砖符合这一条件,喏,就是那一块板砖。”她不相信巧合。

“初步判断,犯罪嫌疑人用?板砖袭击了死者,至于死亡原因是不是钝器致死,还?需要进一步的验尸。搭把手?帮我把尸体装进裹尸袋,我回去解剖,尽快把报告出给你们。”

喧嚣与九月还?有贺莹莹关系不大,她俩或坐或站,直到刑警与民警们准备走了,贺莹莹才问道:“案件还?需要九月帮助吗?如果不需要,我们就回天阳了。”失踪案的秋满仓已经找到,案子转为凶杀案,应当用?不上她们了。

乔组长想了想,“来我们分局吧,后续调查可能要用?到警犬。”

“好。”贺莹莹没意见,反正天湖派出所打申请都是请了三?天,这才第一天呢,她跟九月去哪里都一样。

于是在天湖派出所呆了不到一天的一人一犬又麻溜上了车,跟着去天湖分局。

“出差有补贴,我等?下?让人给你们租个?酒店,你们先住下?。”乔组长说,“不过上班时?候记得到天湖分局,八点到下?午五点,要出外勤能立马跟车。”

“行。”贺莹莹点头,又跟他们加了联系方式,被拉进一个?新组建的群里,群名叫“秋满仓凶杀案”。

有个?警员给她解释,“有发现或者有猜想可以在群里面讨论,说不定就破案了,破案就解散群,如果没有就把群留着,以后重新追查用?得上。”每接一个?凶杀案他们都会这样操作。

“那你们现在有没有解散的群吗?”贺莹莹好奇,天阳市局的刑警们也是这样做的,不过她倒是没有深入了解这一方面。

“不多,三?四个?,有时?候破案真?的难,凶手?潜逃出省,再?难寻找到踪迹,又或者无法锁定犯罪嫌疑人,情?况多着呢。”

“你进分局晚,我这里的群有八个?,一件还?是陈年旧案。”年纪最大的老刑警说。

“已经六点了,先加班加点几天吧,运气好抓到了凶手?咱们就轮流放假。”乔组长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点了点腕表,“晓丽,给组里的人以及贺莹莹点外卖,我报销。”

“谢谢组长。”要加班的怨气显然散了一点。能吃好点,查案便?不算太?过于辛苦。

调查案件用?不上贺莹莹与九月,所以车子把她们送到了离天湖分局八百米的酒店,等?办理完入住,贺莹莹打开背包先给九月准备晚饭。

“饿急了吧?等?等?喔。”

九月围着饭盆转圈圈,一边哼哼唧唧,直到喝上了香喷喷的羊奶才安静下?来。

“天湖区挺繁华的,酒吧离公安局那么近啊?”洗完澡的贺莹莹坐在窗边吃饭,吃完她收拾垃圾,低头问九月,“明天下?班我们去逛一逛?”

“呜。”九月答应了。

今天活动量大,她们睡得早,九月向?来觉浅,忽然被一点动静吵醒了,仔细一听,是隔壁房间传来的,她抬爪子点了点贺莹莹放在床边的手?机,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