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犬也能破案立功吗? 第64章

“能有什么情?况,好着呢,我都看着的。”副驾驶的男人回答,他没把?贺莹莹放在心上,一个女人,又被绑着,难道?还能跑出去??

九月的犬齿很锋利,但并不代表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磨掉绳索,她已经磨到哈喇子流下来滴成一滩,才堪堪磨掉了三分之一。牙齿很酸,可?她不敢停,只能悄声在磨绳索。

外面似乎在喝酒,他们性质很高?,贺莹莹悄悄睁开?眼睛打量副驾驶的男人,他也喝了酒,此刻正在抽烟,按照他放松的状态,她如果能自?由活动,还是有很大的可?能能把?他弄晕,然后逃脱。

天完全黑尽了,九月犬齿出血,染红了她嘴边的毛,终于,她抬起嘴筒子,绳子断了,贺莹莹双手松开?,然后她赶紧替九月松绑,最后才给双腿上的登山绳解开?,而这个时候,副驾驶的男人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一看,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震惊,等拳头砸到面中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通知?其他人。

但是来不及了,因为他瞧不起的女人连着给了他几拳,还用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九月看了看驾驶位,坏消息是没有车钥匙,好消息是面包车没有锁。

贺莹莹夺走了男人的手机,查看完地?图,她把?门打开?,让九月先下去?,“沿着路一直跑,能跑多远是多远。”

面包车停的位置刚好有一排房屋,所以贺莹莹与九月借着房屋悄摸离开?,等跑远了贺莹莹才打电话,“刘总,我和九月……”

“你逃出来了?太好了。”刘毅在电话那头喜不自?胜,九月与贺莹莹失踪的消息整个天阳市局都知?道?了,他们训导员也担心,没想到贺莹莹居然给他报信了,“你等着,我去?找安队长,你别挂电话,等着。”

贺莹莹紧紧攥着手机,左顾右盼,心里忍不住失望,码头不靠山,这没个地?方躲,很容易就被找到了。

她心里期盼慢一点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发现她们不见了。

与此同?时,云和市出动了大量警察,其中武警数量众多,因为胆敢聚众绑架警察和警犬,很明显是有预谋有组织,这样的恐怖分子必须狠狠打掉。

“油门踩尽,快。”刑则全这会?儿很生?气,他希望能立刻到达,把?恐怖分子抓捕归案。

警车的警笛声响彻街道?,公安厅附近的居民纷纷探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

“出动那么多警车勒,恐怕不是小事。”

“梅姐,来包硬中。”

百货超市的收银员心不在焉地?拿了,结完账就跟同?事说,“我肚子不舒服,你先顶一顶。”

“行。”

梅姐跑到了空旷的地?方,“喂?你们是不是没躲好,警察都出动了,不知?道?抓谁,我怀疑他们是查到了咱们身上,不然哪里能那么大动静?”她门儿清,这云和市能让警察倾巢出动的案子不多,她们松花村就属于这一份子。

“没啊,大家藏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应该是别的事,我去?打听打听。”

梅姐挂了电话,一颗心七上八下,祈祷千万不能被抓了,她也拿了钱的,这要是被抓,不说钱没了,以后还要去?蹲局子。

根据定位,警车纷纷往老旧的荣庆码头去?,其中还有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提供视野,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而就在她们逃脱后的二十分钟,绑匪等人才发现了她们不见了。

第64章 抓捕 来龙去脉

“废物, 人呢?”菠萝头给了男人两巴掌,“让你看着怎么现在人不见了?去了哪里?你说?”怎么糟心的事那么多,先是不能上船,现在能上船了, 结果?那边要的货不见了。

“我, 我不知道, 她, 那个女人突然解开了绳子?,然后?打晕了我,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男人战战兢兢, 眼见菠萝头吃人的神?色,他叫苦不迭,“但是她应该没跑远, 没有?车, 一双腿能走多远?”

“波哥, 你给耗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耗子?, 你快点开车去追, 追到?了就没事了,还不快点去。”有?人替他说话, “波哥,您看, 是不是发散所有?兄弟去找?这?快一点找到?咱们也?能早点安心, 说不定这?娘们就藏在哪里了。”

“快点去,找不到?大家就洗干净准备遗言吧,大哥的脾气你们也?都知道。”菠萝头说, 实际上不管是谁犯错了,事情搞砸了,都要付出代价。

九月与贺莹莹走了很久烂路,这?一带的路面坑坑洼洼不说,还有?很多碎石子?,不小心踩上去划破了爪垫子?,疼得九月勾起前爪。

“再?坚持坚持,九月,没事的,刑队长他们快要到?了。”贺莹莹身心俱疲,她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血爪印,加油打气道:“我们九月最棒了对不对?肯定可以坚持到?前面那段路。”

九月“呜呜”叫,她现在跟威武不沾边,浑身毛发凌乱,加上勾爪的动作,活像一只没有?人要的小可怜。

忽然,她停了下来,很清晰地捕捉到?地面震动的声音,她往后?看叫了两声,贺莹莹瞬间警觉加倍,“是不是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先躲一躲。”

这?一带没有?大型建筑物,只有?破旧的楼房,看起来是很多年前有?人在这?里住,随着搬迁,屋子?成了老旧危房。

贺莹莹没说话,指了指房子?那边,她瞥到?了地上的血脚印,一把抱起九月,两条长腿奔腾,冲进?阴森可怖的危房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一具尸骨,看样子?是狗的。

九月耳朵动了动,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发动机的声音,她伸出爪子?拍了拍贺莹莹,示意她不要怕,要是有?危险,她会挡在她最前面的。

“我早就想过会有?牺牲的一天,如果?,如果?……因公牺牲,那也?是一个好结果?。”贺莹莹白着脸扯出一个笑容,她还不到?二十五岁,还有?很多美好的风景没有?见过,她怕死,但是真的有?这?一天,她也?会接受。

“我只是在想,你能不能跑出去。”她的声音哽咽,九月才?两岁多,她不应该就这?样白白丢掉性命。

九月看着贺莹莹,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挡在贺莹莹身前。她不会说话,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会在最后?一刻也?保护她的训导员。

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被另外一种巨大的声音所掩盖,很熟悉,九月仔细分辨,最终想起来了那是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响。

能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开直升飞机的,肯定是友方无疑,九月凝重的一张狗脸逐渐放松,她回头“呜咽”,告诉贺莹莹即将得救了。

“都别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乖乖放下武器抱头蹲下,不然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重申一遍……”

武警们滑降到?地面,迅速地控制住了暴徒们,与此同时,开车的警察们到?达,刑则全打通贺莹莹拿着的手机,“在哪里?现在安全了,可以出来。”

贺莹莹抱着九月一步一步出去,刑则全等?人快速围上来,“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我没事,九月爪子?受伤了。”贺莹莹解释,她更多是精神?方面的紧张,如今一缓和,就感觉到?力竭。

“汪汪汪。”九月举起厚厚的爪子?展示,上面有?血痂,看起来极其可怖丑陋。她呜呜叫着,语气带着撒娇。

“刑队长,如果?等?一下审讯他们,能不能让我和九月也?旁听,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和九月怎么样也?要弄个明白才?行?。”贺莹莹其实有?了一点猜测,九月在天阳市局服役时就曾经有?人打听她,这?一次,恐怕是那些人。

“可以。”刑则全答应了,贺莹莹是公安厅的人,九月又是服役的警犬,也?没什么不能知道的。

“都抓捕了吗?”刑则全负责整个解救行?动,如今警员与警犬都被解救,那么接下来就是把他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可以放过!

“有?两个负隅顽抗,企图袭击武警,被我们打伤了,其余全部无伤擒获。”

“做得好!”刑则全大步走向犯人,鹰眼扫过他们的脸,最终停在菠萝头身上,“你,出来。”

菠萝头被推了出去,他心知今天栽了,还被警察一眼看出是头儿,现在拿他开刀,当着那么多小弟的面,他是老实交代还是扛着不说?要是前者,估计这?些小弟都看不起他,但要是不说,只怕这些警察不会放过他。

“把他带上车。”刑则全摆摆手,对于这?种地位比较高的人物他不会第一个审讯,因为那样子?就不知道他隐瞒了多少事情,相?反,先审讯下面的人,反过来用已知的口供诈菠萝头,有?可能能得到?意外收获。

刑则全把这些匪徒挨个带上车问?,得知了菠萝头本命苗二条,是他带着他们从南兴到?达了云和市,然后?和这里混黑的人展开了合作,绑架了贺莹莹与九月。

至于为什么策划这?一场行?动,他们知道的不多,也?只听苗二条说过,是之前南兴的老大之一大头磊要她们一人一犬的命。

提起大头磊,刑则全倒是也听说过他的名字,因为大头磊犯下不少大案,什么贩卖人体器官,拐卖,开涉黄夜总会,除开涉毒,他都沾了。

所以这?个人一直是他们省厅抓捕的对象,只不过不走运,让他跑了,而?剩下的人又隐匿起来,不知去向。

如果?能借着这?一次机会抓住大头磊,那么南兴省内将会清朗许多。

刑则全在云和市局提审了苗二条,“我该叫你波哥还是苗二条?你们是辉老大的手下,涉毒,贩卖毒品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吧?进?了这?里,除非戴罪立功,不然你涉毒、绑架警察与警犬以及拒捕这?三条罪名就足够你判死刑了。”

“苗二条,你想死吗?”

谁会想要死?!苗二条坐在审讯室里,强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必须努力才?能睁开眼睛,他很辛苦,深知这?是警察给他上的手段之一。

“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绑架警察与警犬?”这?是今天必须搞明白的事情,重中?之重,多少人盯着这?件事,陈副厅长,总训导员步楷瑕,刑警大队的中?队长樊磊,天阳市局的局长、支队长等?等?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刚才?陈副厅长还打电话过来,要立马弄清楚原委,对于有?危险的贺莹莹与九月实施保护。

“大头磊要她们的命。”苗二条解释,“但是他下面的人被你们抓了不少,没有?了靠谱的人,而?且云和市也?不是他的地盘,所以他只能找我们辉老大合作。”

“合作?交易了什么?”刑则全问?道,以这?些涉黑人员贪得无厌的心理,绝对不可能因为一点点钱就帮着做事。

苗二条抿了抿唇,不确定要不要说,这?要是说了,不止辉老大遭殃,连着段江宏也?会有?事,事情超出他可以控制的范围,这?……

“不说?你不说,其他人可是积极得很,都想着将功赎罪。苗二条,你落在我们警察的手里,难道还想替你们老大遮掩?省厅的刑警已经出动去抓捕辉老大了,想一想他也?即将入狱,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刑则全说,这?倒不完全是诈苗二条,因为方才?审讯的人吐了个干干净净,所以他们知道了辉老大藏匿的大概位置,省厅安排人前往,但是能不能抓得到?还是未知数。

“我说我说,因为,因为除了大头磊给出的一部分好处,更多的是我们老大想要把段江宏挤出去,把云和市掌控在自己手里。”

“段江宏外号是不是叫宏叔?”刑则全面色凝重,去年省厅联合外省打黑,其中?对于毒品打击力度最大,所以也?抓捕了很多人,从他们嘴里知道了省内贩卖毒品的一共有?两个势力,一个是辉老大,占了南兴一半份量。一个叫宏叔,也?占了一半,但这?个宏叔与辉老大不一样,他手下有?制作毒品的渠道,所以他不用靠着进?口就能倾销毒品,如此一来,他的生意不止在南兴,还与附近几?个省的毒贩有?牵连。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条大鱼!

“是,段江宏就是叫宏叔。”苗二条心说,段江宏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结果?警察这?不是早就找上他了吗?

大家都一样。

“他在云和市?”

“对,云和市就是他的大本营,他生产毒品都是在云和市。”苗二条点点头,“我们老大曾经派人来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找到?他,段江宏很狡猾的,用的都是假名,而?且在云和市,只要有?人打听他,立马就会被跟踪,如果?确定了是别人派来的,他们就会把外来的抓起来折磨,我们也?不能讨回公道,毕竟规矩摆在那里。”

段江宏就是云和市的地下一把手。

“段江宏在松花村?”刑则全又问?。

“对。”苗二条颓败,连段江宏住在哪里都知道了,这?回段江宏在劫难逃,更何况是他了。

果?然是!今天找寻贺莹莹和九月踪迹的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追踪九月脖子?上的芯片,一部分查找那个假扮贺莹莹的女人,最终发现那个女人消失在松花村。

刑则全根据苗二条的话初步理清楚了:苗二条等?人属于辉老大的势力,由于大头磊势力被打掉不少,所以只能跟辉老大合作抓了贺莹莹与九月,而?他们之所以让人假扮贺莹莹去往松花村,也?是为了将这?件事嫁祸给段江宏。

想到?这?里,刑则全突然怀疑地问?道:“既然段江宏在云和市眼线那么厉害,你们还能搞出这?些大动作?”

“一把手啊,谁都想做,跟我们合作的是二把手大海叔的人,我们老大跟大海叔说好了,只要让我们把人和狗带走,我们辉老大会同意把南兴市内的一条线交给大海叔,让他能背着宏叔偷偷发展。”苗二条说,殊不知辉老大是想要一锅端,根本不是想跟大海叔合作。

还真是绕,这?兜兜转转,要不是他们反应迅速,事后?再?去调查,大概率会把目标放在段江宏和大海身上,即便查清楚了,也?救不回来九月和贺莹莹了。

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的出来。

“你们想怎么把她们带走?”

“送上船,通过海送她们出国,大头磊现在很可能就在马亚那边。”

刑则全继续问?了许多问?题,而?那些回来暂时歇息的武警又出动了,前往松花村抓捕所有?村民!

九月参与了这?一场大行?动,云和市的警犬不足,而?她的爪子?上了药之后?止住了疼痛,勉强可以出任务。

这?还是刑则全特意让人问?她要不要去,让她也?能分一杯羹,扫黑除恶的大行?动光是参与也?能立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松花村上上下下被围了起来,警方没有?虚与委蛇,直接大动静告诉松花村的人,举手投降才?是正确出路,要是有?人敢反抗,枪子?就怼太阳穴上了。

“怎么办怎么办?警察怎么会到?这?里?”不少村民方寸大乱,他们有?的人并不直接参与制毒贩毒,只是保守秘密就能得到?分红,故而?还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属于平民百姓,乍一听见警察抓自己,全都慌慌张张,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宗祠内,仙气飘飘的老人睁开眼睛,叹气,“还是没能再?晚几?年。”再?晚个几?年他就死了,哪怕松花村被抓了也?无所谓,但是现在……

“宏叔,宏叔,不好了,警察,警察找上门了。”而?且还是直接打击,不是什么视察。

“宏爷爷,宏爷爷我们,我们该往哪里躲?”

几?个男人急匆匆冲进?宗祠,换作平常他们断然不敢这?么没有?规矩,宏叔慢慢转过身,一双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脸,最终停留在某个男人脸上,“大海,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宏叔,我怎么敢有?事瞒着你?”大海眉头抽动,指尖无意识地颤抖,他不敢说实话,不敢说他的确存了背叛的心思。

“你把一个女人一条狗解决了,打量我不知道?在你解决完她们之后?,警察就来了,你觉得有?没有?关系?”宏叔笑了笑,“一起死吧。”反正他活了八十多岁,也?活够了。

至于其他人,各有?各的心思,管他们去死。

“你做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啊!”有?人揪着大海的衣领子?,“枉费我们叫你大海叔,叔叔长叔叔短,结果?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把警察招来了,段大海,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