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茶花眉心动?了动?,“你还要帮爸爸做事,我要是让你下场,爸爸会说我的。”
“大小?姐是担心龙老大会说你,还是担心我?”野兽坐在她对面,用手点着嘴角的瘀伤,“好痛哦。”
“痛?”茶花缓缓拉起嘴角,慢慢凑近野兽,在他耳边说道:“死了就不会痛了。”
野兽耸耸肩,抱怨道:“你一点也不解风情。”
茶花不想继续这些无意义的话题,“他还好吗?”
“吊着命,要去看看吗?”
茶花摇摇头,“不用了,他也认不了我。”何必呢,十几年没?见了,估计早就不认识了。
“确定不见?”
“那就……见一见吧。”不知想到了什么,茶花改口了,她想这最后的一点时光,是该聚一聚。
角斗场地下有一层,只不过很?少人来过这里,一共五个房间,野兽带着茶花走到了最后一个房间内,推开门,里面传来一股恶臭味,正中间的缸子里冒出一颗头颅,眼眶空荡荡,没?有鼻子、嘴唇、耳朵,走进看,连手臂也没?有。
“我给你看门,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来了这里。”野兽把门带上。
茶花眼神颤动?,看着被做成人彘的男人,轻声喊道:“哥。”
人彘没?有丝毫反应,他明明还活着,但看上去毫无生气。
“最后一次见你了,我会给这些事划上一个句号。”茶花叹了一口气,“再见。”
她离开了角斗场,心情并不美妙,兜兜转转来到了制毒工厂,盯着那些罂粟花不知在想什么。
“大小?姐怎么又?来了?”白眉从远处摇摇晃晃走过来,“又?来催啊?”
“看看花。”茶花回?答,“白眉,有没?有想过回?家看看?”
“回?家?”白眉咀嚼这两个字,茶花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她想表达什么?
“或者去旅旅游?”茶花抬头,看向了骄阳,“不去也无所谓。”
白眉没?有说话,只是目送茶花远离,她蹙眉,茶花这个样子好怪异。
*
九月在公安局里养了好一阵,时间进到八月份,天气越来越热,燥得狗难以入睡。
好艰难才睡到早上起床,她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跟随贺莹莹去吃早饭。
陆陆续续有警犬被送到胶合县,最初是九月眼熟的几只,后面送来的就是九月的同?事,南川省的警犬。
其中还包括了傲雪,九月很?惊奇,“为什么你也来了?”以傲雪的身体?机能,实在不应该到边境执行任务。
“我自己要求来的,绝食了几天。”傲雪眼神里迸发出活力,“我知道这是大行动?,每一只警犬都被带去体?检,只有年轻力壮的被带走。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反正迟早要死,我不要死在退休生活里。”
“我能跑能跳,也能追踪敌人。”
九月思绪复杂,她第一次见傲雪这样的警犬,连死都都不怕。
“你知道是什么任务吗?”傲雪摆了摆尾巴,“你至少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气味很?浓重。”
“应该是抓捕毒贩,具体?行动?我也不清楚。”九月说,她想要把陈龙海绳之以法,看他被法律审判。
当晚,九月就与到达的警犬们出了一场行动?,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公海上有一艘医疗船即将?把供体?开膛破肚,其中就有他们华国的公民,这一次行动?是救援行动?,难度不小?。
“以前是腾蛇,现在是陈龙海,一个个没?了良心,都想着争黑心钱,之前打掉一次,现在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武警们坐上船,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前几个月打掉腾蛇的船的那一批警察也是他们。
“有钱啊,这些人为了钱都疯了,不要命。”
九月心说,不只是有钱,更是买家一直在催促陈龙海,要是陈龙海不赶紧开医疗船,那些顾客就会问责他,她隐约听茶花说过,其中一个大顾客是北美那边的毒枭,陈龙海都要小?心翼翼对待。
武警向来喜欢速战速决,快速冲上了医疗船后就开始了打斗,九月跟随一队上了第二?层,她嗅到了很?浓重的血腥味和尿液的味道。
“你们是谁?”没?等面前的医生回?过神,九月上前扑倒了旁边拿枪的男人,一把咬断了他的手筋,听着他痛苦哀嚎的声音,她觉得内心一阵畅快。
就该是这样!
手术台上被绑着的男人逐渐没?了气,他的腹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已?经空了。
船上一片混乱,九月上到了第三?层,这一层没?有开灯,她眯着眼看,这貌似是关?押的地方,每一个隔间都塞着几个人。“嗡”的一声,一排灯开启,武警们鱼贯而入,挨个隔间查看。
九月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正正好被几个武警身上的漩涡吸进去。
【“救命,救救我。”最后一个隔间内,一个男人伸出手,等武警破开门,他却忽然掏出了枪支,以极快的速度扣动?扳机。全副武装的武警们很?快把他制服,下一秒,他腰间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嘀嘀嘀”三?声过后,隔间爆炸,火焰从走廊冲出来。】
狡猾的毒贩,居然伪装成无辜者!
九月挡在路中间,不允许武警们走进去,她来到最后一个隔间,伸出爪子严肃地拍了拍栏杆。
“有情况?”领头的小?队长汇报了这个情况,“收到!先把其他人带上去,最后这个等一等。”
眼见着条子们似乎发现了什么,那个男人直接开了门撞过来,九月迎面挡住他,一把撞在他的双腿上,等他摔倒了就往后跑。
“轰”一声巨响,一股气浪喷涌而出,冲飞了断后的九月。
“呜。”九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刺鼻的鲜血和肉焦味交缠在一起,她回?头看了一眼,背上血肉模糊。
“还能走动?吗?”武警问,“这里有警犬受伤,毒贩临死前带着炸药要同?归于?尽,各个小?队小?心谨慎。”
九月勉强站起来,强忍着剧痛跟随武警走下去,她已?经四岁啦,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任务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只不过受伤的警犬和警员可以先一步下船接受治疗。
九月也在这个批次中,她下了船就看见了贺莹莹,顿时委委屈屈地把伤口给她看,“呜呜呜。”好痛哦。
“我们现在就去处理,别怕九月。”贺莹莹抱起德牧犬,找到了随行医生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随后才上车去往医院 。
胶合县人民医院,这里是公立三?甲,设备不差于?超一线城市的医院,暂时被公安厅征用。医生给九月上了药,嘱咐好养伤事宜就让她们去了病房。
九月左嗅嗅右闻闻,总是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毒品气味。
第80章 被挖掉五官的陈龙海 她说,赶紧逃吧……
由于?受伤的人不少, 所?以九月住不上独立病房,她如今在的病房里有三只警犬,三个?武警,住满了。
九月把头靠在贺莹莹身上蹭了蹭, 示意自己要下地?。
“无聊了?还是想上厕所??”贺莹莹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抱着九月轻轻放在地?上, “小心点, 不许跑,别扯着伤口。”
九月在病房里嗅闻着,她绝对不可能?闻错的, 这里的的确确有一股毒品的味道, 淡淡的,靠窗的病房旁边有这股味道,另外就是……她挡在了护士面前, 趴下。
贺莹莹瞬间警觉, 但她拿不住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不是被控制住了吗, 怎么这个?女护士有问题?
“我还有事, 请你把警犬拉开。”女护士说, 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围上来的三条警犬, 已经开始脑子空白?。
“九月,她怎么了?”其余两?只警犬也拦着她, “是坏人吗?”
“她身上有毒品的味道。”九月警惕地?呜呜呜叫, 她前几天听康任平说过,因为?她在金三角活动,传回来很多有价值的消息, 其中一些?消息跟云木省两?个?贩毒集团的头子有关系,所?以警方顺藤摸瓜,抓了不少人。
如今虎头和短腿花两?个?头目都在追查中,还有一些?重要团伙逃窜,在这种关头一个?护士有异常,会是巧合吗?
三个?武警坐起来,他们受的伤不算很重,都能?自由活动,“需要我们帮忙吗?”
女护士后背都是汗水,“你们想干什?么?”她猛地?往缝隙冲,想要逃出去,谁知道才?刚刚有动作,三犬四人齐齐有动作,咬衣服绞手,一瞬间就给?她制服住了。
“老实点,别动。”贺莹莹呵斥,“你没事你跑什?么?”
“我,我害怕。”女护士声?音都在颤抖。
贺莹莹把她交给?了旋即赶来的警察手上,言明她的不妥,要警察们调查清楚。
“九月这是发现了什?么?”一个?特警问,他是爆炸时候被九月扑在身下保护的人,尽管如此,冲击还是让他受了伤,手臂骨折。
他相信九月肯定有所?发现,毕竟携带炸弹的男人就是九月察觉的,要是没有九月,他们这几个?在最前面的或许就不能?活着回来了。
这事不用到晚上就有了结果,来人跟他们解释道:“被沈崇虎威胁,要求她帮助贩毒,本来头一直没有答应,但是沈崇虎挟持了她的弟弟,逼迫她就范,她现在属于?外围人员。”
九月点了点头,难怪她身上会有毒品气味。
“没什?么问题了,我们排查医院的时候打掉了这里的窝点,还查清楚了大部分工作人员没有牵扯进去,但是她侥幸逃了,还好被你们找出来。”云木省的警察叹气,他们常年跟毒贩打交道,很清楚他们有多无孔不入,有的时候就是路边打扫卫生的大爷都有可能?是同伙,关键是他们当中有的人不清楚这是贩毒,只知道给?毒贩说了些?信息就能?得到钱财。
要么就是拿家里人威胁,通常情况下被威胁的人都不得不就范。
“九月还能?出任务吗?”
贺莹莹低头看了一眼,九月后背缠着白?的绷带,看上去像一只无毛小狗,她甩甩头,说道:“有行?动能?力,但是如果需要长时间奔跑可能?很难,伤口会裂开。”
“那九月的想法呢?”警察问,“接下来用得着警犬的地?方很多,白?队长让我询问警犬和训导员的意见,如果可以出任务,那就尽量再撑一撑,我们可以酌情给?受伤的警犬换比较轻松的任务。”
“九月,你怎么看?”贺莹莹把选择权交给?九月,“你还能?继续吗?”
“呜呜呜。”德牧犬在原地?转圈圈,然后认真地?点头,她还没完成自己的目标,怎么能?半途而废?
再重的伤也不是没有受过,她可以坚持下去!
接下来针对陈龙海的抓捕行?动才?是大头呢,那么多杀伤力极高?的武器上场,随随便便就能?使人受伤,她要是在,至少能?发挥出点作用,哪怕少几个?人受伤,那都是值得的!
“那就是参与了,你们两?只呢?”
其余两?只警犬也齐齐点头,灯警察走了,他们汪汪叫,“我们也参与,怎么能?当闲狗呢?”
“连傲雪都去,我们不能?偷懒。”
九月笑了笑,傲雪在这里都出名了,大龄警犬缉拿毒贩,出了名。
*
“老大,货收到了。”
“知道了,过几天就准备开会了,记得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茶花放眼望去,她的别墅建得很高?,能?遥遥望见陈龙海居住的雅致庄园,庄园里都是花儿。
“是,老大。”
茶花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日历,视线落在某一个?日期,“十五日,真是一个?好日子。”
还有五天啊,再有五天,一切都会结束了。
庄园。
“都布置好了?”陈龙海问陈震文,“别让他们看出来,不然就功亏一篑了。”
“爸爸,你还不信我的能?力吗?都已经准备妥当,等他们到了,一个?都活不了。”陈震文阴狠地?奸笑,“到时候不光弄死了他们,彻底掌控金三角,还能?找出一直以来躲在我们这里的老鼠,一举多得。”
“嗯,让茶花去参与会议,届时不管是跟他们打起来还是被条子抓了,那都是一场好戏。”哪怕先前对茶花的事调查没有出什?么结果,可陈龙海依旧不愿意留下茶花,反正南川省的贩毒路线已经铺垫好,派谁接手都可以,不必指望一个?茶花。
茶花逐渐变得棘手,他才?恍惚把茶花带来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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