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121章

就东乡侯府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没有谁比太夫人更清楚了。

沈令月捡起画像,假装好奇:“那这位义女大小姐叫什么啊,她今年应该也三十多岁,已经嫁人了吧?”

“谁会记得她女儿叫什么啊。”

太夫人嘴硬了句,又在沈令月眼巴巴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不情愿的道:“好像是叫……尤念娇?一个义女而已,嫁的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岐州的一个茶商吧。”

她又对燕宜道:“尤念娇每年这时候都会回京城给陶敏敏过寿,你能在路边遇见她,应该也是在这个时节。”

燕宜哪见过尤念娇啊,刚才那话纯粹胡诌的,只能点头承认,“没错,就是去年秋天,祖母您真聪明。”

把太夫人又夸美了,沈令月再趁机问尤念娇的情况,她也不吝相告。

离开松鹤堂的时候,太夫人还在追问:“我和老侯爷的新婚画像,什么时候能好啊?”

燕宜认真向她保证,“我回去细化一下线稿,一有进展就拿来给您看。”

最开始她和沈令月纯粹是打着探听情报的幌子而来,但太夫人却当了真,她实在没办法让一个老人失望伤心。

就当是替裴景翊孝敬祖母吧。

“嗯,你好好画,我肯定不让你吃亏。”

太夫人神神秘秘地暗示,她的小金库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一转头见沈令月目光炯炯,她又不情不愿地加上一句:“……只要你听话,也有你的份。”

沈令月笑眯眯双手捧脸:“祖父真是上辈子积德,才娶到您这位贤妻啊!”

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怎么算都是她和燕燕赚大发了!

二人高高兴兴回到九思院,把门一关,沈令月立刻原地蹦起三尺高。

“我就知道这招管用,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燕宜含笑点头:“知道了她的身份,后面就好办多了。”

尤念娇自以为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每年还敢以尤家大小姐的身份光明正大回来看望儿子……但,不好意思,她们有金手指啊。

沈令月桀桀怪笑:“我一定会给东乡侯夫人一个毕生难忘的寿宴。”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燕宜:(犹豫)这么画能行吗?太夫人也不长这样啊……

沈令月:(自信)就这么画,信我,没有人能抗拒十级美颜!

建设一下爷奶爱情(bushi)

裴家全员猹化进行时[狗头][狗头]月崽:我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大瓜田!!!

第58章

何融最近把盯梢重心都放在了尤凤年这边, 主要是这个年纪的老太太是真宅啊。

再加上东乡侯府最近又要操办寿宴,还想顺带着把尤凤年考取案首解元的庆功宴一起办了,全府上下都十分忙碌, 东乡侯夫人更不可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门。

何融打听到, 每逢国子监休沐日, 尤凤年都不让侯府派车来接,而是自己先去古玩街上闲逛一圈, 有时会买点不起眼的小物件,有时只是看看不买,然后再抄近路步行回到东乡侯府。

其中有一段路是某座官宅的后巷,原先宅子的主人犯事被抄家流放了, 宅子至今空置着没卖出去,周围一带没有其他住户,十分僻静。

沈令月决定搞个大的。

——如此天选犯罪地点,不套他麻袋岂不浪费了!

等到休沐日这天,她一大早就坐车出了门, 直奔国子监。

就连车夫都没用侯府的, 而是何融亲自赶车, 确保消息不外泄。

日上三竿,沈令月靠在车厢里打瞌睡,何融在外面小声提醒:“三小姐,尤凤年出来了。”

沈令月赶紧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

尤凤年已经换下了国子监统一的学子服, 一身金线织就的锦衣玉袍,华丽耀眼, 金光闪闪,简直把“我是土豪”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沈令月轻哼,就他这身打扮, 出门都容易被人敲闷棍打劫。

正好套了麻袋揍他一顿,再扒了他的衣裳,抢了他的钱袋子!

“何融,跟上去,看他要去哪儿。”

马车没动。

“何融?”

沈令月不明就里,推开车门一抬头,对上沈明安似笑非笑的模样,“小妹,你是来接大哥回家的吗?”

再一看何融已经跳下车辕,低着头规规矩矩站在一边,小声喊了句大公子。

沈令月挤出一个假笑:“大哥,好巧,你今天也休沐啊?”

沈明安收起笑容,“别糊弄我了,何亮早就告诉我,最近常看到他二弟在国子监附近晃悠——说吧,你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

何亮,何融和霜絮的大哥,沈明安的贴身小厮。

沈令月:……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她低下头,手指抠着车板,不服气地哼唧:“我想……我想套尤凤年麻袋,揍他一顿出出气!”

沈令月眼巴巴地看过来,“大哥,你最好了,一定不会告诉母亲的对吧?”

沈明安摇头,“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个。”

沈令月蓦地睁大眼睛,“啥?”

沈明安一撩衣摆,长腿迈进车里,好整以暇道:“早就看他不爽了,正愁没有机会呢。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我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小妹是为了妹夫打抱不平,他又何尝不想替文鸢出口气?

沈令月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双眼亮晶晶地握拳。

“好耶,我们兄妹联手,天下无敌!”

像尤凤年这种嘴贱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人人得而套之!

何融重新开始赶车,远远地跟着尤凤年的方向。

沈令月开始趴在车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深灰色衣裤,“大哥,你一会儿记得换上这个,这是我夫君的尺码,可能有点大,你凑合一下啊。”

沈明安怀里被塞了一包衣裳,紧接着又看到沈令月掏出另一套小一号的男子衣袍,一向镇定的他也不由缩紧瞳孔。

“这些都是你提前准备的?”

“对啊。”沈令月理直气壮,“干坏事当然要乔装蒙面,不露身份,你没看过话本子吗?”

沈明安:……道理我都懂,可我的妹妹为何如此熟练?

尤凤年如往常一样进了古玩街,马车不好跟得太紧,正好给了兄妹俩轮流换衣服的时间。

一番乔装后,兄妹俩变成了兄弟俩,穿着京城满大街随处可见的百姓衣裳。

沈令月头顶扎了个小揪揪,还把白净的小脸蛋涂得黑黑黄黄,冲着沈明安呲牙怪笑:“怎么样,还能认出是我吗?”

沈明安嫌弃地扭过脸,“……别笑,你牙太白,晃到我眼睛了。”

沈令月冲他皱了皱鼻子,“大哥真无趣。”

“是,我无趣,妹夫就有趣了?”沈明安守在马车旁边,随口问:“套麻袋可是个力气活,你怎么不叫上他一起?”

他算是看出来了,妹夫绝对是那种小妹杀人他递刀,小妹埋人他放哨的妻奴。

沈令月顶着一张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小黑脸,托着下巴倚在车窗上,神情惆怅,“我是想替他出气,又不是非要让他知道。”

那天假装跟裴景淮吵架,事后沈令月也反思,自己这样做好像是有点伤害狗子感情了,必须修复一下。

“……你就嘴硬吧。”沈明安敲她脑门,“傻妹妹,你在这儿为男人掏心掏肺,却不让他知道,这不是白用功吗?”

“什么掏心掏肺?”沈令月眨眨眼,忽然目露惊恐,“大哥你别冲动啊,我们揍尤凤年一顿就行了,不好闹出人命的!”

沈明安:……

他扶额:“小妹,你大哥我也是有正经举人功名在身的,不是什么法外狂徒江洋大盗。”

“哦哦哦,你早说嘛,吓我一跳。”沈令月嘿嘿一笑,又不在乎地摆摆手,“套个麻袋多大的事儿啊,难道我还要特意去向他表功?”

想想还怪不好意思的。

“你这个想法可要不得。”

沈明安突然严肃,语气认真起来,“你若是为夫君做了一分,就要告诉他三分;若是做了五分,就要告诉他八分;若是做了十分……那就该让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你是个为丈夫全心全意的贤妻。”

见沈令月似懂非懂的模样,他轻叹一声,“罢了,你这性子也是随了母亲,做十分才说三分……你们不懂,男人都是瞎的,有些事儿明摆在那里他们看不见,偏爱听那些嘴甜会说的。”

母亲和柳姨娘便是最明显的对照组,父亲的偏爱落在哪一边,一目了然。

“嘿嘿,大哥你居然背叛了你的同胞,连这种‘不传之秘’都告诉我了。”

沈令月目光狡黠,“难道你以后也要做一个眼瞎的丈夫,对嫂嫂的付出视而不见?”

“小没良心的,敢编排我?”

沈明安作势要打她,大手落下去却只捏了捏她的小揪揪。他目光飘远,眼神里带了几分坚定,“我不想,也不要变成那样的男人。”

父亲在学问方面无可挑剔,但作为丈夫和父亲,实在不算合格。

“对嘛,我相信裴景淮也不是那样的人啊。”沈令月笑得灿烂,一口小白牙越发晃眼,“他知道我有多好,所以也不差这一件两件小事啦。”

沈明安失笑,又忍不住逗她:“我看你是怕妹夫知道了你今日套麻袋的壮举,在他心里变成河东狮吧。”

他转头看向古玩街的方向,正好见尤凤年从最后一家店铺出来,像是准备回东乡侯府了。

“好了,赶紧跟上去。”沈明安收起玩笑,迅速钻进马车。

……

尤凤年慢悠悠地走在熟悉的回家之路上。

他一身锦衣玉袍,大摇大摆走在路中间,腰间挂的玉佩水头莹润,在日光下散发着盈盈翠色,富贵至极。

所到之处,那些百姓路人纷纷避让,隐秘地投来羡慕又畏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