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124章

他半夜翻人家墙头,趴在屋顶上偷听是什么光荣的事儿吗?

……

裴景淮彻夜未归,沈令月也习惯了,自己舒舒服服独占大床。

然后一睁眼就发现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八爪鱼似的把她缠得紧紧。

裴景淮一宿没睡,眼睛还熬得锃亮,直勾勾盯着她:“夫人,我给你报仇了。”

还没睡醒的沈令月:?

“以后姓尤的小兔崽子再也不能到你眼前蹦跶了。”裴景淮邀功似的蹭她身上,“东乡侯府就要完蛋啦,哈哈哈!”

沈令月脑海中突然蹦出沈明安昨天那句——敢报仇就杀你全家。

杀,你,全,家……

东乡侯府完蛋了……

她紧张地揪住裴景淮衣领,使劲摇晃:“你昨晚干嘛去了?你不会真把人家给灭门了吧???”

……

燕宜端着茶杯,整个人完全呆住。

“所以……我们还在思考如何破局的时候,裴景淮已经打通关了?”

沈令月机械点头:“你也觉得很魔幻对吧?”

她不过是和大哥把尤凤年套麻袋揍了一顿,居然就引出尤念娇和东乡侯夫人自爆了?

燕宜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起来。

“你不是常说我们是天选之女吗,你看,这不就是了?”

她起身要去给沈令月拿点心,结果不知怎么踉跄了下,连忙扶住沈令月的肩膀。

“燕燕你怎么了?”见她蹙眉,沈令月连忙着急询问,“是头晕吗?”

燕宜确实感到一阵眩晕,她抓住沈令月的手,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的预知梦……好像升级了。”

之前还是只有她和小月亮手拉手一起入睡,才有机会梦到未来。

可她刚才只是一个晃神,脑袋里就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啊,你又看到什么了?是不是东乡侯府的后续?”

“原来如此,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燕宜勾起唇角,“东乡侯夫人真是下了一盘大棋,原来真相是偷龙转凤——尤念娇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尤正良是外面抱回来的。”

她刚才“看”到了东乡侯夫人生产时的画面,十分确定稳婆接生出来的是一个女儿,而且肩头还有一块红色胎记。

沈令月皱眉:“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稳婆肯定找不到的,东乡侯夫人也不会承认。”

混淆血脉,冒认爵位,这可是大罪,分分钟给你夺爵抄家。

这里又没有亲子鉴定,滴血认亲也早已被证实是假的,算不得证据。

“嗯,所以我们得尽快想出别的办法,能坐实尤念娇的身份。”

燕宜垂眸凝思:“而且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有理有据,让东乡侯夫人无可辩驳。”

……

很快来到东乡侯夫人过寿这天。

一大早,侯府门前车马如龙,喧盈鼎沸,十分热闹。

今年是东乡侯夫人整寿,又恰逢尤凤年高中乡试案首,双喜临门,因此寿宴办的十分盛大热闹。

就连不少平时与东乡侯府没有往来的文官朝臣,看在尤凤年这个少年天才的份上,都纷纷上门道贺,有结交拉拢之意。

东乡侯府自然来者不拒,巴不得场面越热闹越好。

就在此时,挂着昌宁侯府徽记的几辆马车缓缓停在了东乡侯府大门前。

马车停稳,一身盛装华服的太夫人,在孟婉茵和裴玉珍的搀扶下慢慢落地,紫檀拐杖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沈令月和燕宜从后面马车下来,紧跟在太夫人身后。

在东乡侯府管事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太夫人走上前,姿态高傲地开口:“去告诉陶敏敏,旧友上门为她祝寿,问她敢不敢请我进去?”

第59章

消息传回后院, 正带着尤念娇和几位公侯之家的贵妇人谈笑风生的东乡侯夫人突然愣了一瞬。

“虞秀秀来了?还说要给我祝寿?”

东乡侯夫人霍然起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轻笑,带着几分讥讽:“这可真是, 稀客啊。”

她们已经多少年没见了?

侯府管事微微躬身:“昌宁侯府并未收到请柬, 夫人您看, 需不需要小人找个借口打发了她们?“

“不必,请她进来便是。”

脑中闪过无数旧事, 东乡侯夫人微扬起头,神情高傲,带着一丝隐秘的炫耀,“正好我也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模样。”

她转过身, 对花厅里的女客们颔首致意,“有位老朋友突然上门,恕我失陪片刻。”

各家的公侯夫人们纷纷摆手说无妨。

尤念娇走上来,挽住东乡侯夫人的手臂,目光带着几分担忧:“母亲, 怕是来者不善啊。”

她从小在东乡侯府长大, 自然清楚母亲和昌宁侯府太夫人的恩怨情仇。

不光如此, 她和裴玉珍在闺中时也是京城有名的死对头,见面必掐架。直到她“嫁去岐州”,裴玉珍也随夫君外放,才彻底断了来往。

“怕什么, 这里可是东乡侯府。”

东乡侯夫人很是自信,轻拍女儿的手背安抚, “我就不信了,虞秀秀还敢在我的地盘上翻了天?”

她带着女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恰好在院中和太夫人一行迎面碰上。

东乡侯夫人挤出一个假笑, 先发制人。

“哟,这不是昌宁侯府的‘太’夫人吗,真是稀客啊,您老人家今日怎么纡尊降贵,亲自来为我祝寿了?”

宿敌相见,分外眼红。

东乡侯夫人一口一个太夫人,看似尊敬,句句都在嘲讽她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怎么,你很羡慕?”太夫人这边也是火力全开,冷笑一声,“差点忘了,某人就是想当太夫人,也没这个福气了,哦?”

——只有儿子继承了侯爵之位,才能被尊称一声太夫人。

东乡侯夫人脸色一变,眉头突突直跳。

死老太婆竟敢笑话她没儿子,一上来就扎她心窝子!

若不是她心知肚明尤正良还好端端在外面活着……东乡侯夫人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和侯爷都是长寿之相,自然不用着急,你说呢?”

太夫人身子抖了抖,她怎么敢拿过世的老侯爷来说嘴!

她气得口不择言:“我看你是忘了当初如何装得楚楚可怜,自己脱了衣裳就往我夫君身上扑——”

“祖母!”沈令月小声喊她,拼命摇头使眼色。

这个不能说啊,说出去让人误会了祖父的人品怎么办?

太夫人回过神来,立刻收声,只恨恨地瞪了东乡侯夫人一眼,“罢了,我这人心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得留点体面。”

东乡侯夫人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当初若不是她勾引昌宁侯失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又何必在娘家蹉跎多年,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虞秀秀还敢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哼,活该她早早守寡没人疼!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东乡侯夫人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的裴玉珍,似是同情一般摇头,“难道这克夫命还会代代相传吗?”

“你!”太夫人气得握紧拳头,冷哼,“一个女婿罢了,死就死了,至少我儿女双全,孙子争气,承欢膝下,全家团圆!”

“虞秀秀,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上门来找茬的吧!”

“陶敏敏,你以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两个年过六旬,早已是祖母辈的老太太,这一刻化身不肯服输的斗鸡,高耸的发髻如同鸡冠,盛装华服成了七彩尾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一处,捉对厮杀起来。

“你克夫!”

“你克子!”

“你又老又丑满脸斑!”

“你腿短手抖老花眼!”

东乡侯夫人浑身发抖,抬手大喊:“来人啊,把这群恶客给我打出去!东乡侯府不欢迎你们!”

早有准备的管事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仆妇冲过来。

沈令月冲到最前面伸开双臂,大喊:“这里可是有两位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谁敢轻举妄动?!”

“我也是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东乡侯夫人冷笑,“你们跑到我家里来闹事,还想仗势欺人?没那么容易!”

“是吗?”

沈令月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高高台阶之上的东乡侯夫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若是陛下知道东乡侯府混淆血脉,冒认爵位,不知道你这个侯夫人还作数吗?”

东乡侯夫人眼瞳一缩,厉声道:“你敢污蔑?”

“是不是污蔑,东乡侯夫人你心里清楚得很。”

眼见周围闻声赶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沈令月再不犹豫,一指她身边的尤念娇:“你为了爵位传承,偷龙转凤,将亲生女儿尤念娇调换成了男婴尤正良,又假惺惺将其收作义女养在身边,掩耳盗铃!”

“胡说!”

东乡侯夫人定了定神,语气掷地有声,“侯府里人人皆知,我当年怀胎十月,生下我儿正良,十岁那年上表请封世子,吏部验封清吏司的主事官员还亲自上门核对过族谱文牒,确认无误!如今无凭无据,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这里质疑朝廷行事,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天威!”

沈令月心中暗叹,东乡侯夫人不愧是把持侯府几十年的当家主母,好利的一张嘴。

幸好她和燕宜早已准备周全,定能让她心服口服,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