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129章

“京城里各处都找不到,会不会是尤凤年已经带着桑姑娘出城了?”

燕宜忽然握住沈令月的手,对她眨了下眼睛。

沈令月反应过来,眼珠子转了转,和她无声交流——你是不是又“看”到了?

燕宜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沈令月眼睛慢慢亮起来,立刻对沈明安道:“我当初派人追查尤正良下落时,查到他曾在陶氏名下,津门的一个田庄附近落脚,那里有一片桃花林和一个小木屋,在八年前突然着火荒废掉了。”

而八年前恰好是尤凤年染上时疫病重,陶氏带他出京看病的时间点。

很有可能尤凤年就在那里与自己的亲生爹娘相处了一段时日,而后康复回府,尤正良和尤念娇也转移了。

就算尤凤年是身怀系统的穿越男,他今年也不过十五岁,身世未揭开之前,他就在东乡侯府和国子监两点一线,没什么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或据点。

如今距离东乡侯府被除爵不过短短十余日,仓促之间尤凤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关押桑文鸢的地点了。

推断合理,再加上燕宜“看”到的画面佐证,沈令月几乎可以肯定,尤凤年和桑文鸢一定在那里。

沈明安稍加思索便接受了她的推论,“好,你把具体地址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救文鸢。”

“等等,我和你一起。”沈令月连忙道,“正好裴景淮今天在家,我们一块骑马出城救人!”

沈明安也要回去通知桑家人,还要准备马匹,便点头道:“一个时辰后,北城门下汇合。”

沈令月赶回澹月轩换上方便行动的衣裤,一边让青蝉去前院喊裴景淮。

裴景淮很快赶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陆西楼,原来他今天正好来找裴景淮喝茶。

“听说桑家小姐被尤凤年掳走了?”陆西楼主动道,“锦衣卫最擅寻人,我带一个小旗随你们一同出城。”

沈令月愣了下,陆狐狸平时也这么乐于助人吗?

她下意识推辞:“桑姑娘是我未来大嫂,这是我们自家事,就不劳动锦衣卫了吧?”

“弟妹此言差矣,尤家冒认爵位的案子还没结呢,尤凤年就敢顶风作案,简直不把我们锦衣卫放在眼里。”

陆西楼一副正义凛然模样,“况且你未来大嫂就是裴二未来大嫂,四舍五入也算我大嫂,一家人何必见外?”

不等沈令月再想出新的理由,陆西楼已经一马当先向外走去。

“别磨蹭了,时间不等人。”

这话倒是不假,再说多个人也多份力,就当是她提前报警好了。

三人很快骑马来到北城门下,没多时就等到了沈明安和桑家的几名护卫骑马而来。

沈明安解释:“桑家其他人还在京城各处排查,只分出这几个跟我一起。”

再一看沈令月身后不光有裴景淮,还有陆西楼,以及一队锦衣卫,不由面露震惊,“这是……”

沈令月清清嗓子:“陆指挥佥事古道热肠,心怀正义,主动来帮忙的。”

沈明安连忙向陆西楼拱手表示谢意。

陆西楼:“行了,大家都是为了救人,抓紧时间。”

一行人马飞快出了城,往津门方向疾驰而去。

……

燕宜自知骑术不精,帮不上什么忙,留在侯府里等消息。

手里的茶水渐渐变凉,她却毫无所觉,下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反复回忆刚才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破败的小木屋,遍地尘土,角落结满蛛网,腐朽的木床上胡乱堆着灰扑扑的被子。桑文鸢被绑住手脚,蜷缩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眼睛红肿像桃子。

好消息是她虽然头发乱了衣领歪了,但衣裙大体还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并无撕烂损毁的痕迹。

从桑文鸢失踪到现在还不到一天一夜,从这里到津门骑快马要三个时辰,坐马车的话大概要五个时辰。

假设尤凤年模仿桑知秋的笔迹把桑文鸢骗出家门,又用什么办法迷晕了她,那他肯定要事先准备好一辆马车,才能把人带出城。

或许他还需要一个车夫?不对,尤家已经无人可用,他干的又是犯法的事,只能亲自出马。

这样的话,花在路上的时间只会更长。

所以极大可能,尤凤年还来不及对桑文鸢做什么。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燕宜默默祈祷小月亮她们能快一点赶过去,早一点把桑文鸢救下来。

但她还有一点想不通:尤凤年既然身怀系统,将来会连中三元,位极人臣,他何必在这个当口掳走桑文鸢,难道真的是为爱不顾一切了?

……

“表姐,吃点东西吧。”

尤凤年进了屋,在桑文鸢面前放下两个包子,温声细语:“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不顾你的意愿,我只想和你单独待几天……”

“你滚啊!”

桑文鸢手脚被绑,却还是挣扎着把包子踢飞,冲他大喊:“放开我,送我回家!否则桑家不会放过你的,你的举人功名还想不想要了?”

尤凤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又被他竭力掩饰下去,挤出一个笑脸:“表姐,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嫁给别人,只能出此下策啊。”

只要他掳走桑文鸢,在外面待上几天,坏了她的名声,沈明安可是礼部侍郎家的嫡长子,怎么会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子回家?

而他若是成为桑家的孙女婿,就算尤家倒了也没关系,他照样可以靠着桑家东山再起。

尽管系统不停建议他立刻生米煮成熟饭,可尤凤年却不想和桑家闹得太僵,他还是想靠自己的魅力征服桑文鸢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让桑家为他的仕途全力铺路。

包子滚到地上弄脏了,尤凤年捡起来放到一边,自顾自的道:“表姐不喜欢吃包子啊,那你想吃什么?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卖的。”

“我不吃不吃不吃!我要回家!”

桑文鸢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尤凤年笑了下,“这里荒废多年,方圆几里都无人居住,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桑文鸢恨恨地瞪着他,“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尤凤年被骂的脸色越发阴沉,忽然欺身上前,抓住桑文鸢的裙角。

“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我不敢在这儿要了你?”

桑文鸢目露惊恐,“你要干什么?你别碰我……”

……

平坦笔直的官道上,一队人策马狂奔。

沈令月从未骑过这么快的马,连续几个时辰高速前进,她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破了皮,稍一动就火辣辣地疼。

但其他人都在加速,她也不敢喊停,只能咬牙硬撑,死死握紧缰绳。

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定要在情况还能挽回之前找到桑文鸢!

此刻她心中充满懊悔,早知道尤凤年会这般丧心病狂,她就该在东乡侯府倒台的时候,找个由头把他送进大牢里。

可是老皇帝都没革除他的功名,或许是有惜才之意,或许是出于其他考量……他不是有系统的穿越男吗,不好好走剧情考科举,为什么要干这种恶心事啊!

骏马疾驰,疾风拍打在沈令月脸上,吹得她睁不开眼睛,浑身上下到处都疼,对尤凤年的恨意也在不断攀升。

终于,前面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看见小木屋了!”

“驾!”

沈明安再也按捺不住,用力一夹马腹,高高甩开缰绳,率先冲了进去。

他在小木屋前险之又险地翻下马,来不及站稳就冲上前,砰地一声踹开门。

“文鸢!”

屋内,桑文鸢的衣领刚被撕开,整个人已经陷入绝望,恨不能咬舌自尽时,突然听到沈明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去,泪水瞬间涌出,“明安救我!”

沈明安几乎被愤怒冲昏理智,冲上去一把拉开尤凤年,抄起条凳狠狠砸过去。

木凳四分五裂,尤凤年倒在地上发出惨叫。

随后,陆西楼带着锦衣卫冲进来,目光飞快瞥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桑文鸢,立刻让手下退出去,解下身上黑色披风,丢给沈明安。

沈明安抬手一接,上前将桑文鸢裹了个严严实实,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我们来了,再也没人能伤害你。”

桑文鸢浑身发抖,趴在他怀里大哭。

尤凤年被沈明安那一板凳砸懵了,躺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陆西楼一手将人拎起来,拖死狗似的拖到小木屋外。

他正要叫属下拿绳子过来捆人,沈令月已经骑马冲了过来。

她不等马停稳就翻身跳下来,忍着大腿内侧的剧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气。

陆西楼见状刚要开口:“弟妹你没……”

话还没说完,就见沈令月毫不犹豫朝尤凤年两腿之间重重踩了下去。

“啊——!!!”

小木屋上空回荡着惨绝人寰的嚎叫。

真·鸡飞蛋打。

院子里有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下一秒,在场的所有男性忽然觉得裆下一凉。

好痛……

陆西楼充满同情地望向脸色发白的裴景淮。

得妻如此……好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

尤凤年赶来的马车就停在小木屋外面不远的地方。

沈明安哄着桑文鸢上了车,又叫沈令月进来陪她,他和裴景淮坐在外面赶车回去。

桑文鸢身上还裹着陆西楼借的披风,神色有些怔愣,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车顶。

沈令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住她冰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