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224章

孟婉茵并没有把小孩子间的矛盾当回事儿,但沈令月和燕宜能如此维护阿芝这个小表妹,还是让她心里十分熨帖。

两个媳妇都是心思正又护着自家人的性子,如此和和美美过下去,再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如淳郡王府那般兄弟阋墙的糟心事了。

没看现在全家最难搞最刺儿头的小姑子都消停多了吗?这都是她们进门后带来的改变啊。

妻贤夫祸少,好妻旺三代,古人说得果然没错。

……

沈令月没打算告黑状,特意选了个女学休沐的日子,叫上燕宜和孟婉茵一块去了淳郡王府。

为了不让阿芝察觉,她前一天晚上还特意去找了董兰猗,让她明天带小表妹出门逛街散散心。

董兰猗还有点不好意思:“阿芝受了委屈,按理说应该是我和母亲为她出头……”

沈令月摆摆手,“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你又不擅长和人吵……讲道理,再说小姑那个炮仗脾气,别真把淳郡王府给得罪狠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第二天婆媳三个带着礼物,打着探望淳郡王妃的旗号上门拜访。

淳郡王妃和孟婉茵年纪相仿,但看起来可比她憔悴不少,眼角印刻着缕缕细纹,唇色也很淡,靠在床头病恹恹的。

吴琼乖巧地侍奉在她身侧,端茶倒水,无需淳郡王妃开口,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什么,十分妥帖。

见沈令月和燕宜进了门,她没来由地心头一慌,连忙低头退到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孟婉茵坐到床边,拉起她冰凉的手关心道:“可是最近换季又不舒坦了?”

孟婉茵对淳郡王妃颇有几分物伤其类之感,外人都说她们运气好,出身低微却捡了便宜嫁入高门,但继室又有几个是好当的?

若真像燕宜继母那般豁出去的也就罢了,偏偏她和雪娥都是谨小慎微安静内敛的性子,到头来煎熬的只有自己。

淳郡王妃摇摇头,苍白面孔浮起一抹苦笑,“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成日里喝药也不过是图个安慰,就是熬日子罢了。”

孟婉茵欲言又止,不由想起一桩旧事。

当年雪娥嫁入郡王府后很快有了身孕,不知是谁在世子萧楚文耳边挑唆,说雪娥这一胎若是男孩,必会夺去他现在的一切。

当时才四岁的萧楚文就敢把雪娥骗到花园,推进湖里。当时还是三九寒冬,若非雪娥的陪嫁丫鬟及时找来,只怕她当时就已经一尸两命了。

但那一胎还是没保住,雪娥也因此寒气入体大病一场,足足养了三年,才又怀上了二公子萧楚阳。

也难怪两兄弟成年后为了爵位斗得你死我活,这中间是真的欠了一条人命债。

看她卧病在床的虚弱模样,孟婉茵张了张口,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若是让雪娥知道她收养的女儿在外面做出那样的事,怕不是又要伤心失望了……

沈令月和燕宜对视了一眼,也有点张不开嘴。

真是的,怎么搞的她们好像是上门兴师问罪的反派?

看淳郡王妃这副弱柳扶风的虚弱模样,也不像是能纵容吴琼在学堂胡作非为的人啊?

沈令月清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郡王妃,得罪了,我们今日上门拜访,是因为您的养女吴琼和我家小表妹……”

话还没说完,一个丫鬟慌里慌张跑进来,脸都白了。

“不好了,世子妃刚刚在花园摔了一跤,流了好多血!”

淳郡王妃惊坐起身,“好好地怎么就摔了?快去请太医。”

孟婉茵变了脸色,“我记得府上世子妃最近刚有了身孕?”

她前不久才让祁妈妈上门送过贺礼。

淳郡王妃脸色更白了,艰难点头:“没错,她是去年三月进的门,成亲一年多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我为了避嫌一直很少过问,可是怎么就……”

主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孟婉茵也不好久留,起身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淳郡王妃拉住她的手,神情无奈,“恕我招待不周了,不然怎么也要留你们用顿饭。”

她又看向沈令月和燕宜,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还是你有福气,两个媳妇都这么好,以后便万事不愁了。”

淳郡王妃急着去世子妃那边查看情况,和婆媳三人一块出了门。

吴琼突然从角落里走出来,挽上淳郡王妃的手臂,搀着她道:“母亲,我陪您一块去看大嫂吧。”

“琼儿就别去了,你还小,那边现在肯定乱得很,别吓着你。”

淳郡王妃推开她,神情平和:“听话,你自己去玩儿吧。”

“是,我都听母亲的。”

吴琼乖巧应下,目送她们向外面走去。

直到沈令月走到门口,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看到吴琼翘起的嘴角,仿佛在笑。

那一瞬间,她身上流露出的完全不属于十四岁少女的违和感,竟让沈令月有种头皮发麻,毛骨悚然之感。

就像一个戴了面具的假人,甚至让她生出恐怖谷效应的错觉。

沈令月突然改了主意,上前对孟婉茵道:“母亲,我们也去看看世子妃吧?”

孟婉茵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跟她很熟吗?”

“……见过几面,略熟。”沈令月睁眼说瞎话,“来都来了,我们好歹过去看一眼,也算尽份心意嘛。”

孟婉茵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配合地看向淳郡王妃:“雪娥?”

淳郡王妃正愁一会儿若是萧楚文回来,自己该如何向他交代呢,若是有外人在场,兴许他还能收敛几分脾气,忙不迭答应下来。

“好,你们随我一块过去吧。”

沈令月又回头看了一眼,吴琼却已经不在原地,不知去了哪里。

一行人赶去世子妃的院子,恰好太医也在此时背着药箱跑进来,不由分说被领进屋子。

隔着窗户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女子忍痛的低低呻吟,听着格外焦心。

孟婉茵拍拍淳郡王妃的手,“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淳郡王妃定了定神,叫来伺候世子妃的丫鬟厉声询问:“你们是怎么照顾世子妃的,为什么她会在花园里摔了?”

丫鬟低头跪地,声音带了哭腔:“世子妃每日都会去花园散步,走的是同一条路,下人们不敢怠慢,一向打扫得十分干净,路上连一片落叶也不留。结果今日不知被谁在转弯隐蔽处泼了油,世子妃刚走过去就摔倒了,肚子还撞到了路边一块石头上……”

竟然不是意外,而是人祸?

淳郡王妃眼前一阵阵发晕,抓着孟婉茵才勉强站稳,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把府里所有下人都控制起来,关到柴房挨个审问,今天还有谁去过花园。凡是说不上来行程的,没有人证的,通通给我捆起来打板子。”

“母亲!”

一阵风似的高大人影冲了进来,连珠炮似的发问:“听说大嫂摔倒了?怎么回事,情况严重吗?”

淳郡王妃看清来人正是她那不省心的儿子,抓着萧楚阳拉到一旁角落里,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是不是你干的?”

萧楚阳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您怎么能这样想我?在您心里我是多卑鄙,才会对女人和孩子下手?”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你和世子斗成了乌眼鸡,我夹在中间能怎么办?”

淳郡王妃松了口气,又拉着他再三叮嘱:“别再逞勇斗狠了,他是嫡长子,名分已定,你争不过的。”

萧楚阳握紧拳头,眼神很冷,“凭什么?那他推您下水,害我没了一个哥哥,您又缠绵病榻多年,这笔账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萧楚文那个人面兽心的,什么都要抢走,就连他喜欢的人也……

他死死盯着屋里的方向,耳边是她极力压抑的痛呼,他的心也像被狠狠攥住,备受煎熬。

……

“哇哦,二公子来的比世子还要快。”

沈令月和燕宜小声蛐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亲爹呢。”

燕宜也很震撼,但她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跟着过来,难道你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没有啊,我就是想找借口多在郡王府里待一会儿。”

沈令月把自己刚才看到吴琼时的那种违和感描述给她听,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太怪了,太别扭了。你说世子妃摔倒会不会也是她干的?”

就像她毫无理由地弄坏了阿芝的画册一般?

“确实奇怪,难道是出于嫉妒?”燕宜努力把自己代入吴琼的视角去思考,“因为世子妃有孕,所以整个郡王府的关注都在她身上,吴琼因此心生不满?但……”

“但她只是一个养女啊。”沈令月接上她的话,“难道她还想和一个未成型的胎儿争宠?”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荒谬的理由,那只能说吴琼从根子上就彻底歪了,以后一定要让阿芝离她远点儿。

她们陪着淳郡王妃又等了半个多时辰,太医才抹着汗从屋里出来。

“万幸,世子妃身子还算强健,胎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最好卧床休养一个月,我再开几副安胎药。”

淳郡王妃连连念了几句佛祖保佑,对太医千恩万谢,让管事妈妈带他去隔壁房间开方子。

沈令月嘟囔了一句:“世子怎么还没回来,他都不关心自己妻子的吗?”

声音不小心大了些,萧楚阳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发出嗤笑:“他?指不定宿在哪间花楼的香闺里还没起呢。”

“楚阳!”

淳郡王妃瞪了儿子一眼,对孟婉茵道:“孩子保住了就没事,等世子妃醒来,我会告诉她你们来探望过的。”

事关郡王府内阴私,孟婉茵也不好再多留,带着沈令月和燕宜告辞了。

出了二门,还要穿过一片小花园才能到前院。

沈令月突然停下脚步,耳尖微动,偏过头朝花园深处看去。

“那边好像有人过去了?”

世子妃刚出意外,府里下人都被控制起来了,是谁还能在外面游荡?

“去看看。”她拉起燕宜就往里面跑。

留孟婉茵站在原地:???

……

二人悄悄接近传来声响的方位,蹲下身子匍匐挪动。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燕宜用气声问,一边努力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

沈令月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冒得险中险,吃得瓜上瓜!

很快,婆娑树影下浮现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老天鹅啊,怎么是他们俩?”沈令月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