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267章

正院内,赵岚正珍惜无比地品着邵敏箐送来的酒。

刘妈妈管得严,每日只许她饮上一小杯。

听到丫鬟禀报田大夫过来了,她有些诧异地把人叫进来。

“是药堂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田大夫不敢耽搁,如实道来:“今日我们接了邵家的诊,说有人误服毒药昏迷不醒,我过去一看,竟然是咱们家的二公子……”

“明达?”赵岚站起身,眉头紧蹙,“他不是在国子监吗,怎么中毒了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二公子的症状让我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田大夫正色道:“当初三小姐突发心疾昏迷不醒,那脉象与如今的二公子十分相似。”

赵岚惊得摔了酒杯。

三年前月儿才得了圣旨赐婚不久就病倒了,丫鬟都说她白日里和沈颂仪在花园碰上吵了一架,月儿回到房间就嚷嚷着心口疼不舒服,第二天就陷入昏迷。

当时全家上下都以为她是从小被惯坏了,气性太大,冷不丁知道自己要嫁给一个纨绔废物,把自己给气病了。

赵岚请了许多名医上门都无济于事,谁料后来月儿又自己醒过来了,便只当她福大命大,菩萨保佑,又去寺里还愿,添了厚厚的香油钱。

可是为什么三年后沈明达身上出现了同样的症状,而邵敏箐却口口声声说他是中毒呢?

赵岚不再犹豫,“备车,我去邵家看看。”

……

送走大夫后,邵敏箐端起仅剩一个碗底的莲子羹,冷着脸去了隔壁。

柳姨娘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般浑浑噩噩,直到邵敏箐推开房门,一缕刺眼的阳光照进来,直直射向她的眼球。

她躲闪似的眯了眯眼,身子拼命向前挣扎了几下。

“明达呢,明达他怎么样了?你放开我,让我去看看他……”

砰!

邵敏箐用力将瓷碗砸到桌上,冷漠地瞪着她:“是你害了明达,你还有脸去见他?”

“才不是我,是你!”柳姨娘状若癫狂,柔美的面容透出狰狞,“我不能让明达的前程毁在你手里!是你害了他!”

“前程?”邵敏箐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柳姨娘还惦记着所谓的前程,“你告诉我,你是能为他聘得高门贵女,还是买来科举试题让他金榜题名?什么才是你要的前程?你问过明达究竟想要什么吗?”

柳姨娘被问的哑口无言,却还在嘴硬,“反正他不能给你当上门女婿!他现在是二品尚书家的公子了,老爷一定会想办法为他谋划的……”

邵敏箐感觉到一阵疲倦,她和柳姨娘这种心比天高的人真是无法沟通。

她冷冷道:“你给明达究竟下了什么毒,为什么连大夫都诊不出来?现在躺在那儿生死不明的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算恨毒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吧?解药呢?赶紧拿出来!”

柳姨娘心虚地目光闪烁,“谁说我下毒了?我好心给你送甜羹,你不喝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污蔑我?”

“还不承认?”邵敏箐端起瓷碗,捏着柳姨娘的下巴就要往里灌,“既然没有毒,那就你自己来喝——”

柳姨娘拼命挣扎着,死死咬紧牙关,但还是拗不过邵敏箐的手劲儿,眼看那要命的甜羹就要滑进自己的嘴里,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占据上风,她崩溃大喊:“那是宫中秘药,没有解药!”

邵敏箐的动作一顿,手一松,瓷碗落地摔了个粉碎。

“没有解药?”她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不敢相信地抓住柳姨娘肩膀摇晃个不停,“你又在耍我对不对?解药呢,你不想救你儿子了吗!”

柳姨娘绝望地泪流满面:“真的没有解药……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发作的……”

按照她的计划,邵敏箐若是喝下那碗莲子羹,到了晚上入睡前就会突然心痛不止,发起高热,然后陷入持续数日的昏迷,最后药石无医,撒手人寰。

就像……当初的沈令月一样。

不,不对,沈令月如今还活蹦乱跳地在昌宁侯府呢!

一定是赵岚给她请了什么隐世神医,竟然连“蚀心”的毒都能化解!

柳姨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也顾不上和邵敏箐置气了,拼命去够绑在身上的绳结。

“你放开我,我知道谁能救明达!”

……

马车在邵家大门口停了下来。

赵岚一下车就和快步走出来的邵敏箐,柳姨娘打了个照面。

她看到柳姨娘披头散发,双手被捆住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着脸大步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混账东西,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孽!”

赵岚从未对柳姨娘动过手,这次真是气狠了,指尖都在发麻。

柳姨娘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却连怨恨的心思都顾不上,只是哀求地向赵岚不停叩头。

“夫人,求您开恩,把当初给三小姐请的神医找来吧,明达的身子不能再拖了啊!”

内心深处的猜想被验证,赵岚整个人如坠冰窟,一片冰凉。

她开口,声音微微发颤,“这么说,当初月儿突然病倒,也是你做的手脚?”

生死关头,柳姨娘不敢再隐瞒,只是将头磕得更重。

“夫人恕罪,都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以为只要三小姐……就能让仪儿以沈家嫡女的身份替嫁到裴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我只想为我的孩子谋个好前程……”

赵岚身子踉跄了下,眼前一阵阵发晕,不受控制地跌进刘妈妈怀里。

“赵夫人。”

邵敏箐上前握住她的手,神情焦急又恳切,“柳姨娘罪恶深重,她想除掉我这个眼中钉,可明达是无辜的,眼下他已是危在旦夕,求您告诉我,当初是哪位神医治好了三小姐?只要他肯出手,条件随便开,邵家愿意一力承担。”

好半晌,赵岚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根本没有什么神医。月儿她……自己突然就好了。”

……

裴景淮最近成天早出晚归,终于将金吾卫的一应事务捋顺,开始走上正轨了,他也能松快松快。

今天休沐,小两口昨晚“小别胜新婚”,闹得有点晚,睡到中午才起来,手拉手去看围脖儿一家。

“陆西楼说等小崽子们断奶了,他要来抱一只。”

裴景淮盯着小白仙幽怨的目光,拎起排行老大的那只红色狐崽,放到怀里逗了几下,问沈令月:“你说让他抱哪个好?”

“首先排除小三花,母亲可喜欢这只了,早早就跟我预定好了。”沈令月道,“还有小小白,是要留给大嫂的。”

裴景淮不解道:“大嫂都有身孕了,哪还有空养小狐狸?”

“不是还有大哥吗?”沈令月嘿嘿笑,她已经开始脑补裴景翊将来一手抱孩子,一手摸狐狸,翩翩公子哥落入凡尘当奶爸的画面了。

裴景淮啊了一声,“那就只能在老大老二里面选了,正好这两只都随了围脖儿,长大一定好看。”

二人蹲在小白仙的专属产房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定下了狐崽们的将来。

沈令月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想到什么说什么。

“对了,你知道哪里能买到那种特别珍贵的名酒吗?我打算送给我娘当今年的生辰礼,你不知道吧,她居然……”

裴景淮听了很惊讶,“那我下次再陪你回娘家,岂不是可以蹭喝岳母大人的珍藏?”

气得沈令月捶了他一拳,“让你帮我搜罗好酒,你怎么还盯上我娘的东西了?”

裴景淮笑着将她搂进怀里,“开玩笑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要说吃喝玩乐,他从前也是专业的好吗!

二人嘀嘀咕咕,仿佛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青蝉硬着头皮上前,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夫人带着柳姨娘,还有邵大姑娘一块过来了。”

沈令月懵懵抬头,这是个什么组合?

她和裴景淮去了前面待客的花厅,一进门就被柳姨娘抱住大腿。

“三小姐,求你救救你二哥吧!”

沈令月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对上赵岚平静如深潭的视线。

有点陌生,有点让人害怕。

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冷汗,凉意蔓延过全身。

直到裴景淮用力握住她的指尖,属于他的热意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裴景淮弯下腰将柳姨娘拉开,冷着脸道:“有事说事,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还以为是我夫人把你怎么了。”

邵敏箐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三言两语交代了来龙去脉。

“……现在明达还昏迷不醒,三小姐,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沈令月脑袋嗡嗡的,半天都没缓过来。

原身竟然是被柳姨娘下毒害死的吗?

怪不得她穿过来以后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健康得很,哪有什么心疾?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她们,真正的沈令月,从来就没有被治愈呢?

“三小姐,你恨我怨我,打我骂我都可以,可是明达从来没有害过你啊。”

柳姨娘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极为用力,指甲甚至刮出了几道血痕,她哀哀求着:“从小到大,你二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你一份,他什么也不懂,他拿你当亲妹妹一样啊。”

“我……”沈令月嗫喏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当然不希望沈明达有事,可她又不是什么妙手神医,她哪会解什么毒啊。

门外,青蝉突然喊了一嗓子。

“世子和世子夫人来了!”

沈令月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燕宜推开裴景翊的搀扶,快步向她走来。

燕宜抱住了沈令月,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只是不停地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

裴景翊走过来,“怀舟,出什么事了?”

“……这个毒妇竟然给阿月下过毒。”裴景淮恨得直咬牙,冷笑道:“现在自食恶果,把她亲儿子也给毒倒了。”

裴景翊略一沉吟,吩咐候在门外的丫鬟,“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

邵敏箐露出感激之色,“多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