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闺蜜嫁进侯府吃瓜看戏 第273章

沈杭连忙抬手拦住,想起正事,“我问你柳姨娘的下落,你跟我东拉西扯说什么淇儿?”

他板起脸,试图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柳氏毕竟只是一个妾,那能让她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还是安安分分待在自己院里的好。”

“老爷别想了,你的柳姨娘是回不来了。”

赵岚哼了一声,拉着沈杭的袖子走远了几步,直到躲在树丛后面的沈颂仪听不到的位置才停下,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几句。

“……她手里的毒药出自宫中,极有可能和十六年前卫皇后之死脱不开干系,现在已经被秘密带走了。若是陛下追究起来,老爷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沈杭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仿佛枕边佳人一下子就变成了索命夜叉。

“她,她她她不会的,卫皇后崩逝那年她还是个小姑娘……”

沈杭用力摇头,不敢相信柳姨娘会下此毒手。

“你没发现明达已经许多天没回家了吗?”赵岚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他就算再没出息也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当爹的对他上过心吗?”

昨晚在她自责没有保护好女儿时,是沈令月的一句话让她醍醐灌顶。

“如果不是父亲纳了柳姨娘,又生出庶子庶女,闹得家宅不宁,又怎么会发生这种祸事?”

归根结底,都是沈杭管不住下半身的错。

赵岚看他的眼神带上几分恨意,沈杭莫名打了个冷颤,声音低了几分,“我真的不知情啊……夫人,你说眼下该怎么办?”

“柳姨娘险些害了邵大姑娘,她还不计前嫌愿意接纳明达,我看老爷就答应了这门婚事吧。”

赵岚故意皱眉叹气,把事情往严重了说,“让明达去邵家当上门女婿,明面上和咱们家脱离关系,也算是保住了你的骨肉。”

“好好好,都听你的。”沈杭忙不迭点头,又小心问:“那仪儿怎么办?她的婚事至今也没个着落,总不能被她姨娘连累了吧?”

“老爷自己看着办吧,您现在已经是一部尚书,礼部也有尚未婚配的年轻官员,找个老家在外地的,将二姑娘远远嫁过去,替夫君侍奉双亲,先避过这几年风头再说。”

赵岚貌似好心地给他出了个主意,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杭站在原地愣神,沈颂仪已经按捺不住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焦急询问:“爹爹,姨娘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夫人给她设了什么圈套……”

“你在胡说什么?”

沈杭回过神来,重重甩开沈颂仪的手,第一次对她疾言厉色,“什么夫人夫人的,那是你母亲,放尊重些!”

沈颂仪懵了,“爹爹?”

以前沈杭也没管过她这个啊。

沈杭板起脸来,“你岁数也不小了,爹爹会尽快给你说一门亲事。”

他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拿了几个门下官员的庚帖和资料,巴巴地去找赵岚商量。

赵岚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主打一个糊弄,坚决不肯沾手。

沈颂仪好不容易买通正院的小丫鬟,得知沈杭给她选的都是什么七八品小官,老家还在各种偏远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气得脸都青了。

偏偏柳姨娘又下落不明,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夜里,沈颂仪辗转反侧,突然想起之前出门时听到的一些传言。

外面都说恒王造反失败后,排行第三的裕王便是储位大热门。

裕王能说会道颇得圣心,裕王妃的外祖陈国公更是老牌武将勋贵,门生故旧遍布三军。

而裕王又是出了名的贪花好色,若是她能想办法进了裕王府,以她礼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将来怎么也能混个妃位当当吧?

沈颂仪一翻身从床上起来,坐到铜镜前,摸着自己的脸蛋下定决心。

既然谁都靠不住,那她就靠自己。

作者有话说:月崽:二姐反买,别墅靠海[狗头]

第149章

人间芳菲四月, 又是一年牡丹花季。

侯府里就有一片牡丹园,在花匠的精心打理下,各色牡丹含苞吐蕊, 次第绽放, 花团锦簇, 构成春日里最馥郁秾丽的一道风景线。

燕宜熬过了孕早期的那段不适,精神好了不少, 裴景翊终于“大度”放行,让她可以出来散步透透气了。

沈令月陪着她在牡丹丛中缓步而行,走累了便去附近的八角亭中稍作休息。

“你在梦里看到了另一个沈令月?”

燕宜扶着腰慢慢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 “然后你就去找赵夫人坦白一切了?”

“嗯,不然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沈令月叹了口气,没等燕宜安慰,就把自己哄好了,笑眯眯道:“幸好她没怪我, 而且对我比以前更好了。”

燕宜微微歪头看她, 目光里是“早知如此”的洞悉和了然。

相识多年, 她很早就知道小月亮身上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特质,更像一个自带光源的小太阳,在她的领域闪闪发光。

没人会把自己是孤儿刻在脸上,环绕在她身边的朋友们几乎都难以察觉到这一点, 甚至还会觉得她一定是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爱出者爱返, 福往者福来。

她毫不吝啬给出自己丰沛浓郁的情感,才能收获那么多真心和喜爱。

但就像月亮的背后注定是暗影,情感丰沛的人, 也更容易受外界所累。

要顾全所有人,就会让自己很辛苦。

她能轻易和周家断亲,因为周家本就对原身毫无付出和感情,反而让她再无挂碍。

但小月亮要如何回应这份来自亲人的沉甸甸的爱意呢?

自从柳姨娘事败,燕宜就预感到她迟早要这么做了。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勇敢的沈令月,永远直面生命中的每一场风暴,然后狠狠闯过去。

“哎,燕燕你说,真正的周大小姐会不会也穿到你那边去了?”

沈令月突发奇想,然后面露惊恐,“那她岂不是要替你上课……完蛋了啊!”

就燕宜那个专业,她看PPT都跟天书一样,除了标点符号,别的一概不通。

再加上燕宜还有一对高知爸妈,书香世家……

沈令月默默为那位周燕宜抹了一把泪。

哎,要不说还是“沈令月”命好,她的专业起码还是能混一下的。

说不定以那位的古文修养,在文学史之类的课上还能拿高分呢。

沈令月越想越觉得不平衡。

“她穿过去不用应付极品家人,不用胡乱嫁人,有我爸妈留下的二线城市一套房,助学贷款我也替她还完了……啊!还有我珍藏了一个硬盘的漫画小说,XX站高V会员账号……”

大黄丫头,真是便宜你了:)

颤抖吧少女,准备迎接新世界的亿点点震撼!

沈令月被自己脑补笑出了声,嘎嘎直拍大腿。

燕宜也被她所感染,不由自主弯起眼睛,顺着她的思路想下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可能我爸妈会带她去检查一下脑科?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转个轻松一点的专业了。”

生命自有出路,无论是她还是那个周燕宜,总能为自己挣出一片天。

“没错,好生活都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沈令月振臂一挥,“我们的目标是——”

燕宜:“……没有蛀牙?”

沈令月鼓了鼓腮:“是公主上位啦!”

等她反应过来燕宜是故意逗自己开心,那种鼻酸的感觉瞬间涌上来,搞得她哈特软软,小狗似的抱着燕宜胳膊蹭了半天。

“呜呜呜我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啊……燕燕最最最好了!”

直到青蝉和霜絮抬来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小姐,这是府里工匠按照您说的样式做的,您看这样行吗?”

二人将木盒放到一旁的石桌上,往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细沙。

沈令月拿起一支形似Y字型的木架,在下端绑上一支木笔,双手扶着Y字两端,双臂悬空,操控木笔在沙盘上划了一个圈。

“……有点像推磨。”她转身对燕宜吐槽了句,试着移动双手,用臂力驱使木笔在沙面上写出一个月字。

这种悬空运腕对力道要求很高,没一会儿她就觉得手臂肌肉开始酸胀。

燕宜走过来,目露担忧,“还能坚持吗?要不就让公主再找一个可靠的人选吧。”

“不要紧,我这是第一次上手,难免不熟练,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沈令月信心满满,又安慰她:“我们之前跟着同安公主参加亲蚕礼,如今替她主持扶乩请灵,也是顺理成章。”

没错,这就是沈令月想出的办法——请笔仙!

只不过在古代,这种仪式叫扶乩。

借卫皇后“显灵”之名,当众揭穿陈夫人的阴险算计。

……

每年四五月,在御前伺候的宫人都要夹着脑袋小心做事,生怕触怒龙颜,小命难保。

就连高贵妃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凑到庆熙帝面前找不痛快,只要他不传召,她就在寝宫里自得其乐,看看话本,推推命盘,安静又低调。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还以为高贵妃失了宠,满心算计着自己能趁机上位。

“昨天宋贵人去给陛下送点心,穿了一条粉色纱绣海棠纹样的裙子,当场就被陛下骂出去了,听说回去的路上哭了一路呢。”

听到宫女回禀,高贵妃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话本,摇摇头道:“她的运气可真不好,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穿带了海棠纹样的衣裙去陛下眼前晃悠?”

小宫女年纪不大,进宫没几年,能分进高贵妃宫里纯靠八字好。

她轻摇绢扇,大着胆子问:“娘娘,陛下是不喜欢海棠花吗?”

“不是不喜欢,只是没了那个一同赏花的人,所以宁愿再也不看了。”

高贵妃以手支颐,神情慵懒,却难掩风情万千。

哪怕小宫女已经在她身边伺候了许久,可每次见到这张绝世容颜,依旧有种喘不过气的震撼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