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宜大惊失色,连忙躲到沈令月身后。
“呀,是咪咪!”
沈令月看它绕着自己裙角蹭个不停,伸出手捏在它腋下,把猫咪举了起来,嘬嘬嘬个不停。
“咪咪,你叫什么名字呀?真乖,快让姐姐吸两口……”
沈令月把脸埋进小猫咪茂密的胸口,一边发出桀桀桀的怪声。
“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来了。哟,绒团儿怎么跑出来了?”
祁妈妈走出屋子,见沈令月正抱着夫人的爱宠搓扁揉圆,不由惊奇。
“绒团儿平时都不让我们碰的,没想到和二少夫人倒是亲热。”
祁妈妈捂嘴笑,“一定是闻到您身上沾有二公子的气味了。”
沈令月吸猫的动作一顿。
啊哈哈,确实昨晚上都腌入味了呢……
她把绒团儿换了个姿势,婴儿般抱在怀里,挠着它的下巴,听它发出惬意的呼噜声,问:“母亲起来了吗?我和大嫂来请安。”
“起了起了,二位请进来吧。”
祁妈妈引着二人进了屋。
“……阿嚏,阿嚏!”
燕宜又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拿帕子捂住脸。
“啊,我记得大嫂说过,你从小就怕猫,一靠近就打喷嚏是吧?”
沈令月冲燕宜眨眨眼,串词。
不过燕宜对猫毛过敏是上辈子的事了,怎么这个体质也带过来了?
燕宜揉着红红的鼻子点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祁妈妈表情有些尴尬,“哎,这可怎么办。”
绒团儿正是换毛期,夫人屋里的猫毛更多,总不能让大少夫人在门外站着吧?
要是传到太夫人那里,又该说是夫人存心磋磨大儿媳妇了。
燕宜对祁妈妈道:“没事,我坐在窗边就好。”
孟婉茵从里间出来,见绒团儿软绵绵地窝在沈令月怀里,脸上不自觉就带出了自豪的微笑。
“它特别乖对不对?”
沈令月连连点头,“一见面就蹭我,还让我抱。您是怎么养的呀,看看这毛,又顺又亮……”
婆媳俩一见如故,当场交流起了养猫心得。
燕宜坐在窗边通风处,想起从前沈令月一直是她们大学流浪猫救助社团的骨干,每天下了课就去各处定点投喂,隔三差五还要抓猫去绝育。
她还说过等她毕业租了房子,就“绑架”一只三花学姐带回去养。
每到这个时候,小月亮就会冲她叹气,“燕燕,你怎么就对猫毛过敏呢?太可惜了。”
……
那边沈令月也在替燕宜解释,“大嫂一接触到猫毛就会不受控制的打喷嚏,听说这是一种病,跟个人体质有关,也没法治。”
孟婉茵脸上带出几分不好意思,“既然是这样,那你平时就少来我这儿吧,其实请安什么的都是虚礼,只要你和大公子和和美美的,就是最好的孝顺了。”
燕宜起身,“礼不可废,夫君叮嘱过我,侍奉母亲要加倍用心,不可怠慢。”
把孟婉茵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虽然大公子小时候被老太太带着,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
可自从有天她在花园里看到九岁的裴景翊在偷偷逗她养的猫,脸上露出几分属于孩子的稚气。
她终于鼓起勇气上前问:“我房里有专门给它烘的小鱼干,你要跟我回去拿一包吗?”
虽然后来太夫人那边得了消息,火急火燎来棠华苑抢人,仿佛她要谋害大公子一样。
但至少从那以后,裴景翊再见到她,也会趁人不注意时,偷偷冲她点头了。
两个儿媳妇进门前,孟婉茵最怕的就是裴景翊会娶个难缠的妻子,为了争夺管家权和她闹个不停。
思及此处,孟婉茵看向二人。
“侯府家大业大,每日要处理的庶务十分繁杂,你们谁想替我分担一二?”
沈令月毫不犹豫指向燕宜:“自然是交给大嫂。”
裴景淮说了,以后整个侯府都是裴景翊和燕宜的,当然要让她现在就管起来啦。
孟婉茵对亲儿媳妇还是颇有好感,闻言不由小声又问了她一遍:“你真不打算沾手?”
虽然她也知道爵位注定与自家笨儿子无缘,但若是趁着她还管家的时候,能多给儿子攒点家底也好啊。
而且她管了这么多年,真是有点累了……
沈令月连连摇头,“我在家就不擅长这个,母亲别为难我了。”
孟婉茵叹了口气,也不强求。
“成,那以后老大媳妇有空了就来我这儿搭把手。我给你单独收拾个房间出来,不许绒团儿进去。”
早点卸下管家的担子,也省得她日日被老太太防备着。
燕宜谢过她的体贴。
裴景翊说得没错,侯夫人果然是个好人。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写的我全程离屏幕三丈远……你们俩齁到我的眼睛了[托腮][托腮]
提提提前预告:番外会有两只狗子跟着老婆回现代的if线[让我康康]女鹅想要,女鹅得到!
看到评论区有宝宝问哥嫂感情线,是这样的他俩脸皮都比较薄[狗头](目移)(没有拉踩)(没有暗示)
第27章
“笑死, 咱们婆婆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还是个资深猫奴,一说起小猫咪, 两个眼睛都在放光!”
从棠华苑出来, 沈令月挽着燕宜一路八卦。
“原来她从小就喜欢猫, 但是家里不让养,嫌掉毛。长大后嫁进侯府做续弦, 反倒没人管她了。”
裴显对这个出身不高的继室没多少感情,纯粹是因为清河郡主芳年早逝,偌大侯府不能没有一个女主人操持,长子也需要一个母亲。
俩人成亲第二年就生下了裴景淮, 从那以后裴显就很少来正院过夜了。
孟婉茵对此乐见其成,她一个人住在棠华苑,吃喝不愁,手里也阔绰。
然后她就开始养猫,不停地养猫, 大猫生小猫……
刚才孟婉茵还跟沈令月骄傲地显摆, 棠华苑东边有个专门的“狸奴院”, 一整个院子都是给猫猫们住的,集齐了在大邺能搜罗到的十几种花色的猫猫,长毛短毛,蓝眼黄眼, 应有尽有。
她甚至还想托裴显的关系,联系出海的船队, 托他们从海外带回一种绿眼睛的长毛猫呢。
孟婉茵目露憧憬:“听说那猫的毛发又白又长,坐在那里娇滴滴的,像个小公主呢。”
但是船队出海动辄两三年才回来, 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漂泊,船员折损率也很高,若是遇到海上风暴更是九死一生。
孟婉茵可舍不得那么娇滴滴的小猫在船上颠簸受苦,因此也只能想想了。
沈令月叉腰笑,“她还说,等下次我单独过去,她就带我去狸奴院里撸个够。”
哎,婆婆也太幸福了,有钱有儿子没老公,每天还能尽情吸猫,什么人生赢家!
燕宜含笑听着,想了想说:“敬茶那天倒是没看出来。”
否则她当时就该狂打喷嚏了。
沈令月笑得更厉害,跟她解释:“我刚刚也问她了,她说她好不容易才找出一件没沾毛的新衣裳,锁在柜子里不让猫猫碰。敬茶那天早上,她先梳头妆扮好,然后套上衣裳就赶紧出门了……”
燕宜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出来。
二人说说笑笑着往回走,冷不防对面过来一个人。
“哟,你们两个倒是够亲热的。”
裴玉珍刁钻的目光自二人身上扫过,似笑非笑道:“听说两个侄媳妇在闺中时经常别苗头,这嫁了人怎么还转性了?”
沈令月更加挽紧燕宜的胳膊,“小姑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从前那是我们年纪小,不懂事,才会为了些胭脂头花的小事拌嘴。如今既已成了一家人,自然要相亲相爱——难道小姑还想看我们天天吵架,侯府家宅不宁?”
她笃定裴玉珍不敢把那些挑拨的小心思暴露出来,否则传到裴显耳中,她该如何面对好心收留了自己十年的亲哥哥?
裴玉珍脸色微变,“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盯着沈令月,微微蹙眉:这个没心眼的,难道把她的话全都忘了?
“侄媳妇你还年轻,小姑是担心你呀,被人忽悠着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
裴玉珍不甘心,试图暗搓搓地撬墙角。
她才不信,这两个人真能做相亲相爱的好妯娌。
兄弟俩都不是一个娘生的,上头还有一个爵位的大饼吊着,那可是侯府将来的归属权,数不尽的权势和家产……谁能不动心?
“这就不劳小姑操心了。”
沈令月笑咪咪,“我大嫂才貌双全知书达理持家有道宽和大方,等将来当上世子夫人,只会对我更好。”
她一边说一边把头靠在燕宜肩膀上,仿佛撒娇一般,“大嫂,你说对不对啊?”
燕宜余光瞥见裴玉珍发青的脸色,努力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点头。
“嘿嘿,我就知道大嫂对我最好了!”
沈令月和燕宜腻腻歪歪地走了,直接把裴玉珍撂在了原地。
她气得七窍生烟,泄愤似的狠狠薅了一把路边的花枝,花苞和叶子撸了一地,又使劲上去踩了好几脚。
“……啊!”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迸裂开来,一股绿色汁水呲了她满脸,还有几滴似乎溅进了眼睛里。
一股难言的灼烧感迅速席卷全脸,又肿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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