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她再如何不理解,也只能耐心等待对方的反应。
光线透过暗蓝色车帘,正巧地落在谢知锦精致皙白的肌肤上,在脖颈处晕染开,似是金蝶吻落在滚动的喉结处,在寻常人看来,或许只有偶然吹起一角车帘方能一睹容颜的矜贵公子。
美人眉睫轻眨,抬起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漆黑的眸子如同宝石镶嵌,“不是怪罪妻主的意思。”
以他的性格实在说不出什么缠绵悱恻叫人肉麻的话,或许只能用心口的起伏告知对方关于他的心意。
是夹杂着私心的示好。
有时候谢知锦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想要一个安稳的未来,还是对方的真心。
余祈的掌心感受着对方心口的温度。
指腹下的触感软软,稍微被按着还导致她的指尖往里陷了陷。
她不是不知道小花魁的身材,正因为看见过这才导致即便在如此情意绵绵的时候,她脑海中都是些黄色废料。
她真该死啊。
“我知道了。”余祈装作平静的回话,但其实她脑子里已经一片浆糊,只能感受到指尖的触感有多温热柔软。
顾及到现在已经到了三皇女府邸,美人放开她的手,“妻主,我们先下去吧。”
被松开指尖,脱离掉舒服的地界,余祈内心还有些恍惚的遗憾,像是刚泡上温泉就被硬生生拉了出来。
三皇女的府邸虽不说是奢侈华贵,但最基础的皇女用度还是安排上的。
府外不仅有三皇女,就连七殿下也跟着在外面等着,这倒是有些重看她了。等她们下了马车,对方便迎了上来,面上对余祈没有丝毫怠慢,“还未曾当面谢过余小姐,若不是你,恐怕皇弟还不能找到我。”
“客气了,皇女吉人自有天相,哪怕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协助七殿下找到你。”
余祈也不含糊地说着客套话,“如今还是我要多谢皇女庇佑,让我能暂居于此。”
其实也算是真心话,对方没有怪罪她挟恩图报,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这位可是余小姐在兰城带来的夫郎?”三皇女转移视线看向余祈身侧的戴着白纱幕篱的美人。
一旁等待许久没有说话的七皇子叹了一口气,眼底都是对皇姐的质疑,瞬间挡在了美人身前,“皇姐,你还是快些让她们找处院子住下,这么久的马车,定是累了。”
“那余小姐先去休息,晚些时候再与你叙旧。”
面对皇弟这么明显的猜忌,三皇女没有太大的反应,直接安排下人带她们去院子里休息。
显然也是知道她自己在外面的名声不好。
余祈差点忘记三皇女的传闻一事,主要是当初见到皇女失忆的那一次,对方的面相实在端正,眼底干净,她便忘记了三皇女爱好男色一事,只当是乱传的谣言。
这么说来,小花魁还是得一直看着。
七皇子陪同她们一起往院子走,忍不住了才开始搭话:“淮竹哥哥,那日谢谢你帮我找新的衣裳。”
指的是花楼的那一次。
哪怕隔着幕篱,要认出来对方是谁也不是很困难,所以七皇子很快认出来对方是花魁。
“是淮竹应该做的,殿下不必言谢。”
美人的嗓音疏离,眉眼轻浅得宛如池塘的一捧清水。
他许久没听见有人唤他淮竹,此刻一听竟恍惚觉得陌生。
路途的石子被七殿下踢了踢,他咬着唇:“叫我小年就好。”
“余祈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我大概在兰城回不来了,总之,皇姐已经从兰城带回来两位夫郎,说不定你也认识。”
七殿下知道对方作为花魁,肯定不认识那两位夫郎。但他说这话的隐晦意思,是在提醒她们注意些自家皇姐。
因为只是他的揣测,他也只能不轻不重地提一句。
没过多久就到了院子,七皇子也不好耽误她们休息,恋恋不舍的告别,“好了,你们若是还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南苑找我。”
“多谢。”余祈应了下来,看了眼府邸错落有致的布局。
红砖青瓦,雕栏玉砌,跨过高高的门槛,顺着青砖的她很快就到了屋内,推开后她便先安置好带来的东西。
余太尉肯定想不到她会跑来三皇女府上,谁能坐上那个位置,余太尉可能不清楚,但余太尉清楚三皇女必定是无缘皇位的。
先不说三皇女还失忆着,就算没失忆,寻常也就那副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的烂泥模样,还没有一个像样的父族背景,就算是皇贵夫手底下养着,但终归只是养子。
不只是余太尉,朝堂里的人基本上早早把三皇女排除了。
余祈没用太久的时间,很快就把带来的东西安置好,布包早就被摊开,里面的衣裳已经被放好,只剩下来几个装首饰的盒子。
带小花魁来三皇女府上,自然是权宜之计。
虽然小花魁只带了一只金昙簪,但余祈可不会让小花魁过得委屈,因此也顺手拿了些他以前经常戴的款式。
第42章 一种感觉
她的小花魁, 当然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况且她们又不是在逃难。
余祈将那几盒簪子放在妆奁上,便愉快地在三皇女府上用了午膳。
府邸够大,自然是可以在小院里安排人去做些吃食, 随即摆在桌面上, 只是这菜式, 不免让余祈吃之前稍显疑惑。
道理她都懂,就是眼前的菜式让她莫名有一种现代风的感觉。
她甩开这样的想法,想着这种菜式说不准风临国早就有做出来的先例, 不能直接判定是有穿越者的存在。
旁边跟着送菜的侍女提起滚烫的油将肉质浇得金黄,见她有兴致,便仔细地说明:“这道菜是柳浇软羔羊。”
“方便问问是谁做的吗?”
余祈摸着下巴,筷子都没有拿起来, 只是看着这些菜式默默思考。
“余小姐有所不知,是最近时兴的酒楼饭菜, 我们府上只不过是有几位在里面做过菜的主厨罢了。”
侍女的话说得谦虚。
酒楼创意,经过她在黑市的打探, 分明就是三皇女底下人的手笔, 难不成这些侍女不知道酒楼是三皇女府开的吗?
“瞧着是极好。”
她弯眸夸了一句,用筷子夹起来肉,尝起来确实有滋有味, 比起在兰城的酒楼味道, 还要好上些许。
不过也正常,这里是京城,能做出来好味道的厨子定是不会少的。
这菜式也足够新颖。
如果能和她合作就好了,在京城的盈利, 肯定是比兰城要高上许多的,虽然代表着本金也要更加高昂。
但她有神豪系统, 也是可以做到的。
一顿饭的时间,余依柳自然在余祈的吩咐下迅速被抓住了。
此时的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破败的庙宇里,但因为被蒙着眼睛,以至于她根本不清楚在何处,也不知道是谁抓了她。
她只知道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那些人虽然没有伤害她的性命,但动手也是真动手。
余祈这边倒是温香暖玉,暖意满屋,美人还体贴地用帕子帮余祈擦拭嘴角,如墨的眸子带着几分天然的贵气,好似他只是落入了凡尘体验一番而已。
美人指尖压着帕子按在她的唇角,温柔乖顺的举动,让人隐约觉得有些不适应。
如此清冷疏离的人,有朝一日也沦为寻常的男子般,替妻主洗手做羹汤。
莫名有种人夫感。
余祈沉默。
对她丰富的想象力有些无法否认,并且还十分可耻地心动了。
见她似乎要出去,美人微抿住花瓣唇,指尖扯着她的衣角没有松开,吐词似乎有些困难缓慢:“妻主,今日可否早些回来?”
大概是目前的接触对他来说还是太少了,他身上的药效并没有很快消散,反而愈演愈烈,将他折磨得有些难堪。
他不太想露出那样的神情。
就算是再难忍受,他也想强撑着不发出一丁点声音,虽然有时候不可避免地溢出来些,但有妻主在旁边陪着,自然会让他舒缓太多难受。
可现在还是白日。
他自知分寸,这种时候是不会去打搅妻主的安排,因此即便现在拉扯住妻主的衣裳边角,说出来的话却只是想让妻主早些回来。
“好。”
余祈答应了下来,嗓音温和,“不会很久的,你在府上待着,我会让人陪着你。如果三皇女要见你,你就说不方便,若是有人为难你,便去找七皇子。”
没有她陪着,把小花魁留在这里,她其实也是很担心的,不过好在还有七皇子,对方性格单纯又仗义。
余祈指尖摸了摸小花魁滑嫩的脸,安抚他的情绪:“安心等我回来。”
等她处理了余依柳,就能回来了。
看不出来小花魁其实是黏人那一挂的。
美人被她揉捏脸颊,并未发出埋怨的声音,只是抬起漆黑的眸子看着对方,轻轻地应了一个好。
路途不算近,但是地方足够掩人耳目,余祈先是戴上重纱的幕篱遮掩住面容,才上了马。
这次是揽星陪着她一同去庙里。
说是庙其实这里的佛像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些废弃的物件,庙内杂草横生,有几分荒无人烟的意味。
屋内的人被捆着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地上还铺着些杂乱的草,余依柳一身干净的衣裳已经被蹭得灰扑扑,她的头发也散乱开。
她已经醒了,只敢低声求饶,“我有钱,对方出多少,我出双倍,求你放过我。”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余依柳在脑海里想了一堆敌对的人,也没想出来答案,只能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
思考着主子快要到了,看管余依柳的暗卫们终究是没有一个手刃下去直接劈晕她。
“安分些。”暗卫最终还是开口警告了底下动来动去的余依柳。
余依柳一听有人,立刻僵着不敢动了,脑海一直在思索对方的来意,只要对方不是要她的命什么都好说。
她苦着一张脸。
实在想不通明明上一秒还在府邸,下一秒就被人歹人打晕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中途醒来,发出一丁点声音那又是一个手刃拍晕。
上一篇:我站的CP不能BE
下一篇: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