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豪系统养清冷花魁 第98章

“什么?”美人还没从方才的暧昧中回神,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墨色的眸子微红,裹着潮气,口脂早已被殷红的血色妆点,就连白皙的脸颊上都有明显的红色唇迹,更别提脖颈往下的位置了。

美人的发丝凌乱,随意垂落。

余祈随意勾起来一缕,她弯起眸子,透过那点微弱的烛光将指尖抽回,落在帕子上擦拭干净,“是使团里的谁?与你关系瞧着不错。”

“竺毓国的世女,按亲缘,她与我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关系。”

“原来如此。”余祈点头。

“妻主是怀疑我和她的关系?”美人唇角溢出来极浅的笑意,在夜色里听得清晰,“知锦心里只有妻主一人。”

“没有怀疑,我相信你的。”

要是怀疑余祈早就开口问了,她对小花魁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对和小花魁距离稍微近的女子也只会觉得好奇。

“还难受吗?”她指尖重新压在美人的腰腹处,摸了摸也只觉得起伏不大,“往后不要再瞒着我了,若是一不注意弄伤了你就不好。”

那她可真是罪人。

还好之前她没有做过什么冲动的事情。

她想起来什么,开口问小花魁:“今日夜里怎么不点蜡烛?”

要不是经过她仔细的观察,知道小花魁进的屋子是这间,恐怕还会爬错窗。

“已经好很多了。”

微凉修长的指尖抬起,美人将她的手拉回腰间,脸颊贴着对方一部分的发丝。又长又密的鸦睫垂下,难得地轻轻晃动,沉沦在情爱之中,墨色的眼眸也毫无遮掩地宣泄情感。

只可惜在微弱的光线里,又是这样亲昵的距离,以至于少女无法捕捉到分毫。

“早些休息,等事情妥当就安排大婚。”余祈现在懒得去想二皇女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她继续说着:“之前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委屈你了。”

谢知锦低头,唇瓣印在少女的发鬓,睫毛也随之垂下,将心口繁杂的情绪给梳理干净。

“跟着妻主,没有受过委屈。”

他这样说着。

余祈忍不住想戳破表面上小花魁的祥和,她愤愤的抬头,指尖还没摸到对方的脸,对方便主动送上门。

她解气了些,但还是捏了捏小花魁的脸。

“每次都这样说,该生气的时候,你是一点都不落下。”余祈捏着他的脸没有松开,弯起指节擦过刚才的地方,“你要是不委屈,今天怎么跑了?”

“是不是不找你,就要真的去竺毓了?”

结合小花魁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可能还是最狗血的带球跑,过几年再见面,说不定孩子都是神童了。

余祈忍不住有些好笑,觉得这种念头太过于无厘头,刚想继续问,就发觉贴着脸颊的指骨上落下滚烫的湿意。

她脸上的笑意停住。

这下好了,她又把小花魁逗哭了。

“不想分开。”音色里的哑意混着低微的哭音,听得人心都要揪起来。

美人垂泪,一滴滴地接连滚落在余祈的手背,一发不可收拾,在漆黑的夜里却是安静得很。

“不分开。”余祈的指腹压在美人的眼尾,嘴上也继续哄着人,她懊恼了下,觉得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美人止了眼泪,他将距离拉得更近,埋头在少女的颈窝,嗓音缓和许多:“得妻主垂怜才有今日,若是离开,恐知锦无处安身。”

余祈握紧他的手,生怕他又要哭。

给了小花魁那么多铺子酒楼,怎么可能无处安身,更别说他现在的身份还是竺毓国的世子。

余祈虽然想不明白,但好在她性子不纠结。

“住在我那里就好了,不用说这些。”她拨弄了下他的发丝,感受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颈侧也并未在意。

小花魁明明是清冷的性格,被她弄哭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今晚早些休息,等明日醒来就要去准备婚事的事情。”

余祈忍不住心底叹气。

小花魁太娇气了,话重一点就委屈得很。但似乎是她给人慢慢养成这样的,也就是说,罪魁祸首其实是她自己。

虽然小花魁哭起来挺好听的,但还是得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才行。

——

婚衣的尺寸是根据谢知锦之前的尺寸做的,现在会有些差异也是正常,余祈又将那衣裳拿下去让人再改改。

“无妨的妻主。”

大红大绿的婚服,端庄细致,也只有正夫的位置才会是这种颜色配置。

美人还想为婚衣说两句,被少女不赞同的视线给成功阻止,他抿唇不再开口,知晓妻主是在为他考虑。

虽然面上不显,但心底还是被填满了。

一直以来,对正夫之位,他的身份,实在是不能有妄想的,但妻主说过,所以他才敢期许一二,但若是妻主往后不再提起,他也不会计较的。

毕竟他是花倌,哪怕现在有层世子的身份,可他之前在花楼的经历难以抹除。

不堪且低贱的身份,如今一跃成为正夫,连话本里都不敢这样写。

可现在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连罪籍也解开,在没有名分之前,便已经使用花楼的伎俩让对方碰了他。

他远没有对方想的那样值得信任。

“多谢妻主。”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覆在红色的盖头上。

男子亲手绣好的盖头,寓意天长地久。

余祈见不得小花魁夜里还绣,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情对男子的重要程度,虽然小花魁看起来不太在意细节,但她指定是不能这样。

便只好点着灯陪他:“要不我绣一个?”

“不能假手于人。”美人轻轻摇头,眉目间都带着些温润的气质,仿佛原先的清冷全然散去,更多的是他不自觉流露出的平和。

情绪稳定很多,面上也红润了些。

书上写的果然没错。

有余祈在身边陪着,小花魁连胃口都好了许多,他大多时候都是摸着盖头刺绣。

余祈忍不住叹气:“你慢些绣,婚事晚些也没关系,日日这样熬着身子哪里受得了?”

连她要帮忙小花魁都拒绝了,其余人更是没有可能,余祈看着都觉得小花魁委屈。

就连他平日里最喜欢的古琴都放在一边,好几日都不曾碰过。

“很快就好了,抱歉,让妻主等久了。”美人微愣,一直勾线确实让他疲倦了些。

可若是早些弄好,他也能早些与妻主成婚。

“不是催你的意思。”余祈趁他停下来,就把盖头移到了另一边,检查他手上的伤口:“你看这里,都有痕迹了。”

指尖长时间压着细长的针,没痕迹才是奇怪,但美人还是被她唬住:“是变得有些难看。”

指腹被针压红,谈不上难看这两个字。

但小花魁好像很在意自己变得难看,所以他尤为注意地停下来检查这痕迹。

“那就休息会,明日再绣也是一样的。”余祈终于说动对方停下来,然后哄着对方进了偏房。

偏房里已经竖好画架。

“先画像,躺在这里。”余祈拿起描摹的笔,她直接把屋子里的小花魁按在软榻上。

主要是偏房的景致方位让她觉得合适。

软榻边上的窗户支开,正好是一片梅花树,点点红色印染,格外好看。

她顺手给小花魁盖上软榻上的被褥。

“你躺会,我马上就画好了。”余祈边说边让人躺下来,“会不会觉得冷?”

“衣裳不用解开。”

她制止住小花魁的动作,让人穿着流光溢彩的衣裳就这么躺下,毕竟这个位置,解开衣裳肯定是会冷的。

“妻主?”美人的眸子稍微疑惑。

“不准我画吗?”少女温柔的眸子低落,指尖的毛笔也跟着垂下,装可怜道:“知锦要是不准的话,就算了。”

“没有不准。”

第91章 太弱了

线条勾勒, 墨水晕染。

额间的发丝落在他的眉眼间上微挑,弧度宛如弯月,衬着皙白细雪的肤。

余祈停笔。

被褥仔细搭在他的身上, 眉眼间霜雪的清冷之意被温柔青翠的黛色替代, 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 遮掩这些时日的疲惫倦意。

的确是累坏他了。

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还要去绣盖头,还是用的最繁琐的双面绣艺, 能看出来他在此事上的在意。

画上的人眸子合拢,只露出安稳平和的睡颜,窗的梅花落了几片在他发间,而他依旧垂着眼睫, 面容全然放松。

余祈走近关上窗户,她再次看了眼底下人的面容, 不明白为什么使用情感过滤网会对小花魁有作用,可现在都已经把人拐回家了, 不负责就太不像话了。

况且, 情感过滤网也没有什么大作用,她还是喜欢小花魁的。

那就不用再考虑这个。

余祈想明白,便在边上等着小花魁醒来, 她的视线落在小花魁脸上停了片刻, 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转而靠着软榻也跟着休息会。

不知何时握住了对方的指尖,余祈意识清醒时只觉得自己的手都不听使唤,手臂被压得酸痛。

“醒了?”美人指尖收拢, 他坐直了身子,转过来脸指了指画卷, “妻主可是画好了?”

一提到画,余祈连忙起身,跑到画板前取下来画,递给小花魁:“你快看看。”

她没忍住去看小花魁的表情,还揉了揉自己接近僵直发麻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