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25章

他们要吃,就让他们吃,研制药物终是需要试验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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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因为作者老不守时(自扇巴掌),给小可爱们道歉鞠躬[眼镜]抽个奖吧!

第86章 临安(7)

小哑巴回到屋里, 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同样觉得大汉有问题。

苏云青:“他是城中人?”

小哑巴摇头,‘我每次出城都是偷偷出去的, 门外的锁是我加的, 那是因为大夫和我说, 瘟疫不能传出去, 所以我白天采药,才锁外面的门。’

小哑巴问:‘你要去调查他吗?’

苏云青:“他有问题,你知道他家在何处?”

大汉是唯一一个不是生于城中的人, 也难怪他没有亲人在瘟区。他孤身一人来临安做生意, 更甚至无人知道他来自何处,大家伙对他的记忆较为模糊, 若不是此次瘟疫,城中百姓还注意不到他,所以在他拿出东西售卖,提出封锁城门怕被京官杀害临安人时,一众百姓非常听信他的话。

大汉的屋子在水边码头的位置, 原先生活在水边的百姓因暴雨涨洪,全部搬离此处,只剩他一人住得如此偏僻。

苏云青准备潜入进去, 夜里查看她的猜想。

临安街道不熟,小哑巴带她弯弯绕绕, 悄无声息穿过隔离区往水边走。临安城另一头有条长河, 多年以前供商船往来,船能直接入城提高商户生意,同时船运所缴纳的税费也比陆运低,城中河四通八方, 消息传递也最快,多年以前是处繁华奢靡之地,曾是大晋心脉之所。可也正是因为走船过顺,导致城池难守,海匪轻易来犯,杀成一片血河。

五年前被弃为鬼城之后,河道填补筑起城墙,只供一条狭小的溪水流外,彻底将临安包围。

瘟疫也正是因为填补城墙引起的祸端,洪流靠一条溪水流出不去,城中水位不断高升,最后倒灌入城,整个城成了一处水缸,泥浆灌满整条街道,十多日未退干净水。

隔离区地势较高,淹水不深,两条街外的瘟区大水褪去后,瘟疫瞬速爆发。

小哑巴扯扯她的衣裳,示意她从倒塌的两栋房中穿过。夜间漆黑,月光灰暗,她搀着旁屋小心翼翼往窄巷里走,水面幽静,房屋倒塌的缝隙之间,她撇过一旁河道,那儿亮着一盏昏黄的烛光,细微的敲打声悄悄传来。

苏云青改变方向,蹲在旧屋半面破墙后往那方看。

白日挑事的大汉,此时拿着锤子用周围废弃的木屋板修复一艘不大的船,看船样,再做几日就能完工。

小哑巴拉拉她的衣袖,指向黑暗处的房子。

房子外看破损严重,可里面却别有洞天,是个较大的宅院,四座独房围绕一个院子,平时仅他一人居住,左侧的房屋居住痕迹明显,右侧屋门紧闭。

苏云青推开右侧屋门,屋子不大一眼可望到头,两侧堆满木箱。小哑巴撬开一个箱子,突然对她‘啊’了一声。

足有三箱粮食!而再旁边是几箱银钱。

“他是想走?”

粮食、银钱、修船,大汉是想独自离开?

小哑巴说不出话,在一箱珠宝里面翻找,找出一条白玉佛像檀木珠链,紧紧攥在手里。

苏云青不明所以看向他,“是你的?”

小哑巴摇头,打着手势。

“你娘的?”

小哑巴点头。

苏云青好奇查看这几箱珠宝,大到金手镯,小到豆粒大的耳饰,瞧起来像是当掉换粮食布匹。

小哑巴手舞足蹈拍打木箱盖,在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是想说,百姓把家里有钱的东西都当给了大汉?”

小哑巴收好佛佩,展开双臂划了个大圈,又指向屋子里堆积的金银财宝。

她已经猜出大概,整个临安的钱财,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被大汉卷到了屋里,如此可见他确有想跑的心思。

苏云青扫了眼屋子,总感觉内外屋子大小不一,她盯住木箱堆积起来的木墙,艰难移开两个箱子后,发现一扇极小的门掩藏在后,慢慢推开门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一股纸张的湿腥味传来。

她点燃烛光,往屋里一照,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大靖地图,河流仔细标注!

贯穿大靖的河流图?!从何穿形能缩短翻山越岭的路程达到目的港口。

桌上堆砌的书卷甚至有旁国河流向,连乌余也在内。

这大汉是个海匪!几年前海匪伪装成商船入侵临安,他因身受重伤昏迷而没随大部队离开,等醒来时,只留了一艘无法航行的小破船,根本走不了,只能身处临安做了临安户籍的假身份,用偷抢来的钱开几间铺子,倒也算混得不错,如今临安闹瘟,再不走命都将搭在此地,于是他高价卖粮,把城里的钱偷抢拐骗进自己的口袋,哪是什么好人,根本就是临安最恨的海匪!

这些证据交出去,百姓绝不会放过他。

苏云青继续翻找,发现一张沾水的小竹筒,里面有张纸条。写信之人从前没联系过大汉,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何人所写与信息来处写的非常明确。

传信之人也是个海匪,说知道大汉留在临安,想和他分一笔钱。海匪在不夜坊听到消息,皇上贬京中大官入临安整治,他们这些海匪若是被查到只有死路一条,多年经营的财产不管黑白全要充公,到时就什么都不剩了,不如整合百姓,挟持京官,要挟朝廷拨款,到时一片混乱之下,也无人知道是他们怂恿,五年前朝廷拨了巨款,这次既然有官入城说明有政治之心,说不定也能拨那么多,钱一到位,海匪在外接应,两人会面分赃。

大汉早有想跑的心,能多一笔巨款当然来者不拒。

既是在不夜坊的海匪,那手里多年抢来的钱怕是挥洒完了,急需那笔账。

这或许正是张远达所言未查出的眼线,并非朝中之人,而是一个被遗弃更名换姓的海匪。

除了这封信,再无其他信息。

小哑巴突然在门口‘啊’了几声,他的耳朵灵敏。苏云青紧忙吹熄烛光,把东西放回原位,然而此时脚步已在宅院大门外,他们若是此时出去,定会与大汉撞个正着。

她快步冲出去,把房门关紧,随后和小哑巴一同架起木箱挡住密门恢复原状,留了条较小的缝隙,正好够他们两个瘦子挤过,躲进密室。

宅院大门开了又关,脚步朝他们所在的屋子走来。

房门打开的瞬间,苏云青与小哑巴正巧关上密门,密室凌乱狭窄,他们不敢移动,怕碰到物品引起异响,只能紧贴房门蹲下。小哑巴护她在后,袖里的匕首已悄然拔出。

脚步在屋里来回移动,一束火苗点燃,大汉并未仔细查看,只顾着在屋里挑挑选选,选中珠宝箱后,搬起往外走,运往废船。

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宅院的大门重新打开再关上。

苏云青推开一条门隙,确认没人后,将屋子里的证据一同带走,拉过小哑巴离开密室。

大汉去往码头需要一段时间,他们要趁机离开。

一切发展非常顺利,他们来到宅院门前,发现没人后闪出门外,关闭大门,正往巷子里原路返回时,一道脚步忽然往他们后方而来,四周房屋倒塌,无处可躲。

小哑巴紧忙掏出匕首回身,大汉出现在巷子口外。

硕大的身躯挡住巷子口的光迹,他缩起眼眸,“苏大夫,怎么跑到这片废墟来了?”

苏云青脊背发凉,调整情绪后回身,露出一抹笑来,“今日多做了些药,百姓都听你的,明日我要去瘟区疗伤,抽不出空给你们送药,正好现在有空,便给你送来了,敲门发现没人应答,正准备走呢。”

幸好出门前,以防万一,她特意带了药。

他忘拿东西居然回了头。

苏云青的心跳紧跟着狂跳不止,临安城内的事,她无法求助萧叙,只能靠她处理。教唆挑事之人不及时处理,等粮食一到,百姓分走粮食,真有可能把他们捆到瘟区,熬死瘟区的人,点一把火毁掉一切,让瘟疫彻底消失。

她打赌,有面前这个海匪在,这种事情,听信他妖言洗脑的百姓为自保,干得出来。

巷子的月色被大汉宽大的身躯挤压,黑暗一点点压迫而来。苏云青心中不安步步后退。

小哑巴察觉出大汉不怀好意的气息,拦在她的身前,大汉的目光一直锁在苏云青身上,赤.裸裸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从她进城开始他这种眼神就定在她的身上,住在小哑巴家,正是因为她笃定他害怕靠近瘟疫,不敢多放肆,所以才得来安稳。

而现在,在人家门口前……

大汉露出泛黄的牙齿,讪笑道:“什么药啊,我看看。”

苏云青沉下脸来,“我想了下,还是明日给你好了。”

她抓过小哑巴要走,一根木棍夹着寒风与她的脑袋擦肩而过,砸到她的身前。

她骤然停下步伐。

今日办事,她还是太冲动了……

“不是要给我?拿来我看看。”大汉的脚步加快靠近。

苏云青攥紧袖子里调制护身的毒粉,跨过他丢来的木棍,拉着小哑巴头也不回快步走去。

骤然,大汉的身影从后压来,“把药给我!”

小哑巴迅速出手,却没想到力量悬殊,被大汉扣住肩膀直接掀飞出去。

苏云青心中一惊,直接动手朝他挥洒毒粉,大汉蓦地痛喊一声捂住双眼倒退两步,她紧忙趁着间隙去扶小哑巴。

突然,木棍从旁闪来,她余光瞥见迅速反应躲闪,躲过大力却没躲过余力,木棍打在太阳穴,顿时眼冒金星,身形不稳脑袋直接撞在废弃的土墙,土墙稀碎一块块散架压在她的身上。

一股强力把她从土墙里提出来,大汉被毒粉烧灼的脸异常恐怖,他的大掌一把叩住她纤细的腰用劲压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苏大夫,难得送上门来。”

苏云青脑袋一阵发晕,眼前久难聚焦,“我、我给你药……”

大汉丑恶的脸压下,“苏大夫,我们也相处一个多月了,平日我也不想和你对着干呐,是那帮蠢货天天挑事,你看,要不我们和平共处?”

苏云青躲开他贴近的脑袋,两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可尽管他不用手,光是力量压下,她绷直的胳膊也不得不被迫弯曲,看着他逐渐靠近。

“你中了我的毒,不想死,放开我!”

大汉阴沉笑道:“我确实中了你的毒,苏大夫你长得真好看,何必跟着你那个穷丈夫,不如跟了我?我有钱呐,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滚开!”

苏云青掐紧他的脖子,此时双手已经弯曲颤抖,不许他的靠近,而扣住她腰杆的那只手,隔着衣料摩挲她的肌肤,恶心极了!

这些日子他吃了她太多的药,导致毒粉并未起太大作用,这出乎了苏云青的意料。

她一脚踹向他的裆.部,大汉霎时倒吸一口凉气,苏云青想借机起身,却惹怒了他,他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手腕,压过头顶。

大汉怒斥,“我看你是想死!”

他俯下身,恶心的脸向她凑近。苏云青霎时头皮发麻,动弹不得。

突然,大汉松开她的腰,动作极快往旁边闪躲。‘噗呲!’小哑巴的匕首插进他的肩膀,他见大汉躲开要害,紧接着拔出,在大汉没反应过来时,又是两道刺去。

苏云青借机对准他的根部用劲全力,踹了两脚,大汉疼得两眼翻白,松开她,躬缩在地上打滚,一时不知捂哪道伤。

毕竟往年做过海匪,功夫十分了得,耐力超乎常人,小哑巴再准备刺刀时,手被他钳制住了。

苏云青抄起木棍,在大汉刚坐起时,对准他的脑袋猛地一敲,额头鲜血直溅,他居然还没倒下,准备追来,她急忙拉过小哑巴跑,离开这片废墟。

惊魂未定回到屋子里,苏云青抱紧萧叙的剑缩在昏暗的角落里,他遗留的气味竟能安抚她恐惧的心里。

小哑巴身上染血为她倒来一杯温水。

‘我娘在这里,他不敢追来。’

苏云青整合那堆收集来的证据,明日一早,他们将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只能拉拢百姓的力量反抗他。

她心有余悸,一夜难眠,加速研制药材,结合万草堂送来的以往病症反应,她写的药方与他们所提供的重合率高大六成,外加她试验出来的结果,如今能达到八成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