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萧叙为什么在城里?
嘴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苏云青舔了舔唇,刺痛传来,怎么还破皮了。
平日警惕性极高的人,今日也不知怎么睡这么沉,有力的胳膊禁锢着她,连逃跑的空隙都没有。
苏云青心跳加速,视线顺着他的下颚,掠过突起的喉结、锁骨,再到近在咫尺起伏的胸肌。
“!!!”
她的手指慌忙松开攥着他的衣襟,小心翼翼给他把裸.露的美色掩上。
睡梦中的人似感受到动静,揽住她的手加大力道往怀中紧抱。
苏云青刚挣脱开的一点空间,瞬间被挤压,火辣辣的唇吻在他的胸肌上。
“少主!!!”门突然从外一掌推开,周叔带着一帮人神色慌张冲进房中,“夫人她……”
苏云青从他怀里蹿出凌乱的脑袋,眨巴两下发懵的眼,和一帮人大眼瞪小眼。
“……不见了……”周叔一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
瘟疫才治愈,还没确定是否起效,少主连夜把人劫走了……
商泓倒吸一口凉气,一口气提在喉咙差点吓得背过去,紧忙捂住封言的眼睛,拉着人闪到屋外,生怕惹火上身。
萧叙被扰了清净,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火,他睁开眼,目光慵懒挪向扒在他胳膊上从被窝里蹿出个小脑袋的人。
苏云青发懵的眼睛好奇又探究,十分明亮,若是没有敞露在外的大牡丹,他应该会容许她起身。
他缩起瞳仁,大掌摁回她的脑袋,用自己的身躯把她藏进被窝里,沉声道:“滚出去。”
屋门瞬间紧闭,屋里的人一溜烟跑没了影,颇有默契背过身去离屋子数尺远。
萧叙继续若无其事闭眼睡觉。
苏云青被捂得喘不上气来,抓着被子往下一扯,两人紧密贴合的身子明晃晃露在外头,失去包裹后,凉意游遍全身,她垂首一瞧,她被当成抱枕似的,双腿被他困住,身子也被他钳住。
再一看,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内衫早开了,红彤彤的牡丹花娇艳绽放。
“!!!”她一把扯回被子,又自己蒙住,眼不见为净。
萧叙手指勾开缝隙让她呼吸,别闷坏了,声音沙哑道:“夫人醒了?”
苏云青怒视着他,“你又给我洗澡了?!”
萧叙闭着眼,避而不谈。
“萧宴山!!!”
门外的人一听动静,跑更远了。太近了太近了,还不够远!
萧叙颦眉把人推开,心情不悦翻身下床,凌乱的衣服被她夜里扯的满是皱褶,他自顾自走到衣柜前,取出自己的衣裳,背对她,就这么褪下两只袖子,露出壮实的臂膀与线条流畅诱人的背肌。
苏云青一股火还没发,突然看向这一幕,呆住了。
“…………”
他漫不经心套上衣服,穿戴整齐转头望向床上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人。
苏云青回过神,又一次怒吼道:“你为什么在这?!”
萧叙:“苏云青,和我说话客气点!”
她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
苏云青:“你!咳咳咳……”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捂住唇突然猛咳不止。
“苏瑶!”萧叙长腿一跨,快步来到她面前揽住她。
苏云青蹙紧眉头,想推开他,让他离自己远一点别染到他了,却抵不过他的力道,她一口血忽然喷出来,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苏、苏云青……”萧叙心中一悸,“来人,来人!!!”
苏云青仍旧固执推开他,刚恢复的一点血色,全部褪去,脸色再次苍白,“我没、没事,你先离我远一点……瘟疫……”
周叔闻声推门而入,“少主!”
萧叙用被褥裹着虚弱喘息的苏云青,被褥溅上的血触目惊心,“去煎一副药!”
方才提起的精神气像瞬间被抽空,苏云青迷迷糊糊靠在他肩头,嘀咕着,“死……死不了……别碰我的血……”
萧叙安抚她,“你研制的药方对瘟疫很有效果,瘟区的人好了不少。”
“那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唔……?”苏云青话还没说完,他的吻猝不及防落下,她的血染红他紧抿的薄唇。
苏云青脑子炸开锅,“!!!”
“你在……做什么!”
萧叙指腹抹去唇上的血迹,“向你证明,你的药方很有用。”
“……你疯了?”苏云青不可置信望着面前的人,他取出帕子为她擦去血迹。
萧叙:“没有。”他抬起眼,认真道:“我很清醒。”
他垂下眼眸,展开她的手心,擦血,“独自在城中待的一个月,过的什么日子,你对我闭口不谈。”
苏云青低头又不适咳了两声。
为她擦手的人顿住,仰头看着她,紧紧攥住她的手腕,萧叙低声道:“……张远达被处死……”
他欲言又止,别扭关心一句,“你……怎么样?”
封言火急火燎带着先前煎好的药,闯进房中,感觉屋内气氛怪异,在门前愣了一下,急忙送上汤药。
萧叙接过药,为她端着,吹凉汤勺里的药送到她唇边,对封言道:“把药方拿来给她审一遍。”
苏云青沉默了一会儿,本是想自己喝药,被褥里的手抬起又放下,接下他的好意,喝他喂来的药。
张远达被处死,或许他在明翰堂私见她时,就已料到他自己的结局。
“你是……担心我死了吗?”
萧叙微怔,“你死了,临安瘟疫得不到解决,我不是一样会掉脑袋。”
苏云青:“哦,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想我担心你?”
他的话莫名其妙。
苏云青:“将军,莫不是忘了我们是合约婚姻,你似乎越界了。”
“嗯。”萧叙重复着那句话,“苏瑶,我们是夫妻。”
比起她无礼直呼他的大名,他更不喜欢她生疏唤他‘将军’二字。
“什么?”苏云青总觉得自己今天醒的是不是不对,一夜之间世界像变了个模样,她思虑片刻,试探性问道:“我们……不是三年后和离?”
萧叙默然,淡淡说道:“至少三年内,我们是夫妻。”
苏云青垂首,顿顿点点头,“你既已越界,那就演戏演全套,除亲抱外……我们之间,不要再有其他出格行为。”
毕竟她其实是喜欢他那张脸的,身材也不错,总不能让自己吃亏。
萧叙眼眸中的光随着她的话,亮起又黯淡,“嗯。”
封言在门口探过头,发现他们正相谈着,似乎一时半刻没想起他,默默又退了出去把门关紧。
“你可有力?需要我帮你换衣吗?”萧叙一本正经问她。
苏云青面红耳赤,“不、不用。”
萧叙给她取来一套衣裳放在床边,背过身去,“你换。若是行动不便,及时唤我,我不看。”
“……没人问你看不看。”苏云青无奈又好笑,轻笑一声,“将军是吃错药了。”
萧叙:“你下次……可以换个称呼。”
“嗯?”苏云青同样背过身,缩在床上换衣服,“那我唤你什么?”
“我……唤你苏瑶。”
“那我总不能唤你宴山。”
萧叙头一次对她唤这个名字没有反驳。
苏云青愣了会儿,回过头,萧叙脊背绷的笔直,并不排斥她对他亲昵的称呼。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戏好演的?”
萧叙:“总该熟悉彼此,不至于像以前一样露馅。”
苏云青若有所思,“这样吗?”
也是,他们很多次都差点露馅,这方法或许可行。
就是她要犯愁了,他的名字特殊,除了两人间能唤,有外人在时她还得改口,怪麻烦的。
“宴山,你少给我拿了件外衣。”
萧叙耳垂赤红,不知为何她平淡唤出那两个字时,像是下了蛊,心脏漏了一拍。
“萧宴山!我在和你说话!你站着不动做什么?”
“……”
吼全名的时候,还是让人心里不畅快。
萧叙给她翻出件外衣,递给她,“苏大小姐,我是你的佣人吗?”
“将军不愿意,那麻烦帮我把芳兰唤进来。”
“…………”
第90章 临安(11)
苏云青换好衣裳, 坐在桌前等饭吃,不一会儿商泓端着饭菜进屋,随后双手搭在身前, 规矩站在桌边介绍每一道菜。
“烤鸡, 鸡是派人奔了几里外抓的。柴火是几日前砍的新柴。”
“蒸鱼, 鱼是从城外河里铺的。水是城外净水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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