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185章

铁链丢弃在地,拿在手里才知,长长的锁链,对她而言这么重。

锁了三日,他终是弃了用链子囚困她的想法。

萧叙连人带被抱进怀里,踏入另一间幽闭的房间。房间不大,金银珠宝随意堆积在四角,而一口内有嫁衣和婚书的棺椁摆放在正中央。

在寂静无人的夜幕里,他偷吻着她,终于能在狭小的‘小房子’里拥她安稳入睡。

……

苏云青转醒时,双肩被扣在他怀里。狭窄的空间,无法令她转身,两人紧密贴在一起,缩在被褥里。

她睡眼朦胧,借着窗户透出来的光迹,看清眼前的面容,视线一转,竟是熟悉的‘木盒子’。

“萧宴山!”苏云青头皮发麻。他居然发疯,带她睡在棺材里!

萧叙睡意被扰醒,不悦蹙眉,在她挣扎下松手,由她脱离禁锢。

苏云青从喜被里弹出来,脊背发凉,跳到棺外,惊恐看着他。

萧叙伸出胳膊,懒散搭在棺沿,拢上阴云的双眼注视她,“你在怕什么?反正死后,我们也要一起合葬。”

修长的腿跨出棺,他站定在她面前,“你不是喜欢钱?这屋子里的,都是我们的陪葬品,不够我再让人搬来。”

苏云青拧起秀气的眉头,只觉面前的人令她陌生又恐惧,她下意识退后半步,与他拉开距离,不带一丝犹豫,转头离开。

身后那双追踪她的眼睛,冒着冰碴子。

他疯了,那样的手段与偏执,比没坐上皇位前,更令人毛骨悚然。

“陛下。”周叔神情淡定,习以为常,在房中没找到人,便知能在棺房里找到。

“臣方才见,夫人的铁链已取,是否还需套回?”

“不必。”萧叙仍旧盯着她消失的拐角,语气冷冽,“让封言尽快把她儿子给朕带回来。”

周叔点头告退。

没有铁链困住,但她依旧出不去寝殿,只是手脚轻松许多。从那夜后,苏云青已多日没见过萧叙,短短几年收复周边多国,从文化底蕴到百姓和睦,再到反党不断,他要忙的事,不是一星半点。

“夫人,今日可有胃口,想吃些什么,我让膳房去做。”周叔见她沉闷,回来后,从未笑过,哄着她。

而她,每日必问,便是她挂念的几人,是否安好。

她目光呆滞,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那颗树,是陛下亲手种的。打造这座寝殿时,就将夫人的房间准备好了。春去冬来,那棵树来年春季,又会冒出新芽,长出新枝。”

“夫人不是喜欢酒。”

“旁边的屋子,有许多酒器,夫人若是闷了,可以尝试酿酒,需要什么交代我一声便是。”

苏云青呢喃自语,“我想出去……”

周叔噤声,须臾,“夫人签下与林大人的和离书,自然能出去了……”

话音刚落,传话的公公来报,“陛下口谕,传夫人前去书殿,有惊喜送给夫人。”

苏云青不知为何,赶往书殿的路,心慌不止,脚下步伐凌乱。

书殿的门骤然推开,抬眸的刹那,她对上封言无奈闪躲的视线。

封言身旁有个小小的身影蹲在白狼面前,对屋子里的气氛完全不知,面带微笑,抚摸小白的绒毛。

泛舟多日未见她,想冲上来抱她,才起身,后领被封言钳住,不许他挪动半步。

萧叙一如既往,闲坐在茶案,“夫人想牵扯进来的人,真不少。不说,朕都快忘了,临安还有个夫人的人。”

他放下茶盏,走进院子,站在泛舟身后,托住他的小脸,扬唇一笑,他长得真像她,越长大,越有她的神韵。

泛舟是个好孩子,在爱意滋养下长大,他心思单纯,没有任何恶意揣测的想法,他一路都很乖很听话,只因听阿川叔叔说,跟着封言哥哥走,能见到娘亲。

“苏瑶,他长得很像你。”

他起初猜想,泛舟或许不是她的儿子,是她用来搪塞他的借口,可真当见到,那样近乎相似的五官,他长得太像她了。

没法再否认,她真的和林阔生了子。

萧叙宽大的掌心托在泛舟下颚,几乎能裹住整张小巧的脸,他注视消瘦的苏云青,那么瘦的身子,怀着大大的肚子,受过多少罪。他声音干涩,“若是……我们的儿子,应该也会长得这般好看。”

身后太具压迫,泛舟不适呜咽道:“娘亲……”

见到泛舟的那刻,苏云青知晓,他成了套在她手腕上新的锁链,将她困足在后宫中新的枷锁。唯一没想到的是,封言竟还未将泛舟身世告知萧叙。

是想让她自己决定,是否要说?

她不太明白他的做法。

“娘亲,要抱……”泛舟被威压吓到了,张开双臂想触碰苏云青。下一刻,肩膀压下一只大手,把他困在原地。

萧叙:“夫人,我说的话,还没收回。”

与他复婚,他能认泛舟做太子。

只要与他共度百年,只要与他合葬一墓,百年后他可以把江山,拱手送给旁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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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特意啥都没细写呢[爆哭]怎么又敏感上了

第133章 铁锁(4)

苏云青站定在不远处, 抄下的和离书成山堆砌在一旁,她盯着萧叙未语。

“想清楚,再告诉朕。”萧叙掌控着泛舟, 抬眼提醒一句, 生怕她说出刺耳之言, 目不转睛看着她, 又补充道:“你要的一切朕都能给你。”

苏云青不惧不让,大步行至他们面前。封言见状侧移半步,用身子拦住她。

冲动得不到好处。

所有人, 都在劝她面对萧叙是让步, 可是一让再让,他只会逼迫的越来越紧。

她冷漠扫过封言, 推开他的胳膊,眼神毫不闪躲盯住萧叙,一把握住萧叙手腕,从泛舟肩膀掰开。

“萧宴山,他不是困住我的铁锁。但你敢动他, 我会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她的语气坚定又冷漠,就如同他威胁她那般, 不带任何让步与妥协。

泛舟得到自由,挣脱萧叙压抑的气氛, 扑向苏云青, 抱住她的腰躲到身后。

“娘亲,爹、爹爹在哪……”

他不合时宜,小声询问。

心里害怕面前那两人,只有小白那只大狗狗会陪他玩, 让他有安全感。

“我……想他了。”泛舟小手攥着苏云青的衣角,声音微微颤抖,这些日子,他都睡得不好。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走到哪都不自在。

萧叙浑浊不清的眸子泛着痛楚,他目光不移,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小脑袋,又挪动视线,撞上苏云青疏离戒备的眼神,心脏狠狠剜痛。

他知道……清楚的知道,现在的自己失了态,可他没法控制,他控制不了异样的自己。

他一刻不想从她身旁离开,久别重逢,只想牢牢把她捆住,她像是一阵来去自如的风,但凡稍稍松开攥紧的手指,就再也捕捉不到踪迹。

“苏瑶……”

可他偏执的行为,在她眼底,是下三滥的手段。

苏云青退后半步,拉着泛舟的小手,一句话不与他多说,带泛舟离开这个地方。

“娘亲,你不开心吗?”泛舟贴着她走,繁华的大房子,令他感到压迫,怕得浑身发凉。冰冰凉凉的小手覆在苏云青的手背,小大人模样,察觉到苏云青的情绪,安抚着。

“泛舟是不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娘亲?”苏云青蹲下身子,轻轻打理他的衣裳,费力将他抱起。

她并未带着泛舟往寝殿里走,反倒向宫门方向去。

“夫人。”周叔拦住她的去路,“这是……要去何处?”

“出宫。”苏云青直言道。

周叔:“……随我来吧。”

马车备在宫前,远行还有一长段路,他瞧着苏云青怀里的泛舟,和蔼笑了笑,伸手接过来,在怀里颠了颠,“小家伙还有些重。”

“夫人,是要去林府?还是何处?”

苏云青坐上马车,“周叔擅自带我出宫,不会被罚吗?”

周叔:“实不相瞒,是陛下的意思。”

苏云青:“那他应当是不想让我去林府。”

“陛下没有阻止,只是交代,带您分别去一趟青罗坊和船商队。”

苏云青默然,“我要先去一趟万草堂。”

她需要几味药材,尝试根治泛舟身上的怪病。

万草堂内,许久未见的师兄们,对着泛舟好奇围上来。

“师妹来了!”大师兄捏了捏泛舟的小脸,“长得真漂亮。”

底下的师兄们,带着泛舟在一旁玩,周叔在一旁照料,但视线一刻不离苏云青。

大师兄借着缝隙,将苏云青带到一旁,低声道:“阿钥给我传过信,宫中每月会进一批药材。你所需的药,我本是计划半路让师弟送往临安。”

苏云青:“萧叙没有查看异样?”

大师兄:“查过。陛下盯药材盯的紧,只不过,怪病起的突然,又与蛊毒相似,多进几味不同的药,只当研究,并不会起疑。”

苏云青在万草堂的药房里转了一圈,忽然被药炉上的一盅药吸引,“蛊毒抑制药?”

蛊毒解药的药渣不是被封言送回了京?万草堂不可能解不出来,怎么还在用张远达留下的抑制药,缓解毒劲?

大师兄:“这是……送往宫中的,每三月一次。”

苏云青转过目光,“没有解药?”

大师兄:“有……但,宫里下令,只要抑制药。”

苏云青没再纠结这事。以萧叙的本事,估摸着是用蛊毒折磨旁人,吊人性命。

“我今日来万草堂,本是想取药,但药草还未到此。萧叙恐怕会起疑,下次怕是不好再来。”

大师兄:“药在半路,估计明日能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