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202章

苏济打包票,显忠诚,语气坚定,“定然没有,这些年为蛮国和将军府肝脑涂地,怎会捞取利益?”

斛谷将军大氅一扬,转身回到主位,“不会最好!”

苏济袖口沾去汗液,突然看向苏云青。

今日满地金子,若不是她,斛谷将军根本问不上金子的事,她这是故意的?

不过她失算了,金子早转移了地方。

他故作沉思,“只是……”

斛谷将军:“只是什么?”

苏济:“我虽没钱,但小姐不能没有,况且……她怀有身孕,需要不少钱抓药保胎。”

正厅里多是西蛮有权有势的达官显贵,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苏济身上。

苏济是个有些手段的人,自大小姐受伤后,便以养病为由没再出过府门,原先她手里的生意权势,多数都交到了苏济手里打理。她虽受了伤,但那些青楼男子,还是在众人面前频频出现,甚至能留在府里过夜。

苏济不计前嫌,与她共度,贴心照顾得了一堆美名。

斛谷将军脸色难看,“唤个大夫来。”

苏济面带微笑,平淡喝茶。

几个大官自言道:“听闻驸马在大晋有妻有儿。”

苏济:“亡妻已故多年,至于一儿半女,不过就是年少时犯下的错,少时不懂情爱为何物。若早知能遇上大小姐,定当洁身自好。”

话音刚落,一声轻飘飘的耻笑响起。

苏云青耻笑一声,却并未出言。

苏济冷眼朝声源看去,苏云青满眼讥讽,笑过一声后,却并未出言,只是“乐在其中”看着他满口胡话。

斛谷将军:“你个偷钱贼笑什么?”

苏云青:“我在笑什么?那要问驸马爷了,已是许久没听到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斛谷将军:“笑话?”

他摆手示意手下端来一碗浑药,“乌余新研制出来的毒,不如就拿你试试毒效好了。”

苏云青被捏着下额,灌下满满一碗毒汤,侍从下手没轻重,滚烫的毒呛了她几回,毒汁浸湿前襟。

她被人一把丢开,半趴在地剧烈咳嗽。

苏济在一旁事不关己,冷眼旁观,巴不得苏云青死个不明不白。

正厅里只剩她缓上口气的声音,她支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站起身,不让自己狼狈跪在这群人的脚下。

毒下的猛,众人在等她毒发,等了又等,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丝毫没有半点毒发迹象。

苏云青拭去嘴角的毒,掀起眉眼,勾起抹笑,“斛谷族三代开国大将,原以为颇有能耐与谋算,没想到是个会被人耍得团团转的莽夫。”

“不过,这样也好,再过不久,整个西蛮就要改姓苏了,你说是吧,爹。”

一声爹炸得所有人面露惊诧,都没反应过来。

她也没想到是这个效果,苏济把她的身份瞒得这么死呢。

斛谷将军一下从主座上腾起,“你叫他什么?”

苏云青一副人畜无害,乖乖女的模样,“我爹说他是西蛮日后的主子,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而我会变成受人敬仰的公主。我千里寻亲,没想到,他听闻斛谷小姐怀有身孕后,居然用一袋钱打发我走了?”

斛谷将军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一下捏碎掌中酒盏。

苏云青摊开双手,无辜笑说,“爹何时能掌控整个西蛮呢?爹,你倒是说句话呀。”

苏济拍桌而起,指着她骂道:“苏云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爹啊,娘可还等着你呢,你夜里睡得着吗?哦……”苏云青思索道:“我倒是忘了,您老人家,躺在温柔乡里,哪还记得几个夫人,几个儿?”

“给我闭嘴!”苏济眉心狂跳,冲上来要掐她的脖子。

苏云青眯眼笑说:“苏驸马,这么激动做什么?”

“胡言乱语,把她给我拖出去!”

“驸马爷把我抓到主厅之上,难到不是为了滴血认亲吗?”苏云青撩起袖子,亮出手腕,大步朝他逼近,“来啊!来啊!”

苏济被她疯癫的气势怔住脚步,甚至退了半步,故作情深抬臂护住斛谷小姐。

“将军莫要误会,我根本不认识她,她就是个偷钱贼。”

斛谷将军:“你当我是白痴?你刚刚可是亲口叫了她的名字。”

苏济激动道:“将军,大小姐她已有身孕,过往一切,我苏济早已不记得。”

“将军,大夫带来了。”侍从带着郎中走进来,停在斛谷小姐身边。

斛谷将军面色阴沉,“给她看,好好看看!”

苏济神色慌张,手忙脚乱推开斛谷小姐桌上的茶壶,清脆一响,茶盏在地上四分五裂,他顾不上那么多,着急让郎中给斛谷小姐把脉。

大夫紧皱眉头,两指压在斛谷小姐脉搏,一言不发。半晌,他摇了摇头。

苏济:“摇头什么意思?”

大夫:“斛谷小姐身中剧毒,脉相难查。”

“那你就再查!”

大夫无奈收指,“斛谷小姐身子欠佳,怎么怀的上儿,就算怀上了,也是一命换一命,这些事,驸马难道不清楚?”

斛谷将军蹙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这就是你照顾的方式?”

苏济骤然甩过头,盯住苏云青,她扬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将军!出事了!”侍从突然抱着木盒闯进主厅。

斛谷将军:“又是什么破事!”

侍从紧忙打开木盒,里面是一串玛瑙,玛瑙下压着一张药方,“乌余研制的新毒,如今全蛮境内所有药铺都知解方,不止如此……这药方……早在邻国传开了……”

斛谷将军脸色青紫,剑指苏济,“你到底贪了乌余多少钱!”

苏济两腿一软,跪了下去,“不可能,不可能!是她在骗人!”

他抓起斛谷小姐的手,“她分明有了身孕!”

“本帅在问你乌余的事!你是要引起两方之战!”斛谷将军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乌余这桩生意,可是交到将军府手里的,接下大任的正是他女儿。本以为一点小钱无事,却没想到,全天下都知道了药方,乌余若是追责,他得倒赔几座金山,平息怒火!

如今杀夺蛮国皇族在即,居然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抓!抓了她,抓了她。将军是不是忘了,她就是国师口中的女子,用她的命去换,绝对不会牵连到我们的头上!”苏济挥袖指向苏云青。

苏云青始终面带笑意,丝毫没有对将死的恐惧,反倒认真观赏大戏。

急匆匆的脚步从外走近主厅,侍从行礼道:“将军,外面来了两个人,说要来讨债。”

斛谷将军:“讨债?带进来。”

没一会儿,一个披头散发、神志恍惚的女子跌跌撞撞冲进来,在屋子里环视一圈。青楼的薄衫挂在她的肩头,本该漂亮的衣裙沾满湿泥,像刚从泥巴里刨出。

看见苏济的瞬间,那疯女子一把甩开搀扶自己的人,朝苏济扑过去,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刹那被人拦住。

她瞪着双眼,诅咒道:“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一心侍奉你,你居然杀人灭口!”

“他把钱都藏在青楼的地窖里!”

斛谷将军:“你又是什么人!青楼?”

疯女子龇牙咧嘴,嘴里喊着要杀苏济,让他偿命。

斛谷将军震怒道:“好啊!原来驸马还逛窑子!”

疯女子大吼道:“那夜醉酒,你说要让斛谷小姐怀上身孕,你还说,只要我帮你找个配合的男娼侍奉,你就给我一箱钱,放我自由!没想到你居然杀人灭口!”

苏济双眼猩红,突然抄起一旁的长剑,朝疯女子杀过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血肉破开,长剑贯穿她的腹部,鲜血‘滴答’在地板炸开花。

苏济扶住她的肩膀,“我对斛谷小姐的真心,日月可鉴,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凭你三言两语的胡言,就能给我定罪了吗?你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东西!”

他捏住她的肩膀,剑用劲往里桶,咬牙切齿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捏造事实?!”

剑从她身体里抽出,丢开疯子,血淋淋的剑突然对准几步远处的苏云青,“是不是你!”

苏云青:“是我,又如何?”

她发笑,拍着手道:“这么多年,爹为了攀附权贵的手段,还是一样,低贱!”

“利用我娘积蓄打点,进入明翰堂!利用柳夫人美色,勾搭权贵!现在又要利用斛谷小姐,打一场翻身战?”她垂眼看向地上抽搐,奄奄一息的姑娘,“苏大人,你入蛮国,身无分文乞讨,是这个姑娘给了你一口饭吃,一处容身之所!你那些肮脏事,自以为杀了干净就不存在了吗!!!”

“你那些令人作呕的誓言,是怎么用在她身上的?为她赎身?纳她为妾?还是利用她藏起堆积成山的金子?”

“又或者?”苏云青从怀中抽出几张毒证、人证名册,“让她做局杀了那浪荡子,再把罪名扣他头上,给斛谷小姐下毒?”

苏济气得剑抖,“闭嘴!”

他提剑朝苏云青劈下来,“我当初就不该留你这等祸害!”

苏云青半步未退,“祸害?我看,是整个蛮国留不得你这个祸害才是!”

“铮——!”

长剑从主座位置飞来,击飞苏济劈来的剑,两柄剑在空中划出寒迹,直劈在地。

苏济被剑气震倒,水蓝色裙摆停在他眼前。

苏云青居高临下望着他,“苏济,你忘了我说的什么。我跋山涉水,千里寻亲,怎么会让你过!你不是在找我?我这不是来了?”

苏济快速爬起身,像疯了一样,大吼道:“把她抓起来!对!对还有她的儿!抓起来献给乌余,怪病一事,乌余绝对不会追究。”

话音刚落,苏长越和泛舟一起被抓了进来。

苏云青阴狠的眸光顿住刹那。

斛谷将军拍案站起,“你是不是该给本帅解释一下,那个疯婆子说的事!你以为杀人灭口,就能掩盖罪行了?”

“去查!给本帅查清楚!!!”

查?等查到,他辛苦积攒多年一切,又将濒临破碎!

苏济:“证据?证据是什么!我一心为蛮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么多座金山,没有我,能夺到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