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52章

阿钥守在她的房中寸步未移,“苏瑶!你没事了?”

苏云青身体没有太难受,反倒觉得气脉通畅, 估计是张远达为她施了针。

原来船宴的恩爱戏码观中是张远达, 时隔多月, 张远达汇给圣上, 圣上也该相信她与萧叙直接情真意切了。

“你房中怎么有具棺材。”阿钥端药放在她面前。

棺材仍旧摆在窗边。

“摆设。”苏云青一口喝了药,“将军许你留在将军府了?”

阿钥摇头,“没有, 侯爷只道等你醒来再议。”

苏云青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视线最后一幕,是厚冰崩裂, 波澜的水面,鲜血淋淋……

“将军受伤了?”

“右手骨裂。”阿钥扶她起身,“这两日张大人为你施完针,会再为侯爷疗伤,已无大碍了。”

苏云青怔住。

右手骨裂……他是真不想要这只手了?

她梳洗后, 驱车前往青罗坊,芳兰已在里忙碌了半日。

“夫人来了。”芳兰忙迎了出来。

苏云青抬眸一瞧,瞬时发现一道身穿布衣的男子看向她, 圣上的信人。

“芳兰,你带阿钥一起去忙吧。”

她从信人身旁走过, 去到里屋翻箱倒柜, 找出纸笔。

远青观肯定有问题,其问题应该不止私粮一事。圣上让她查杜大人去远青观,是想测杜大人忠诚,也想把私粮嫁祸在萧叙头上?

苏云青只能如实写:远青观存有私粮, 私粮量未知,由观中道士盯守接应,但不知背后受何人之命。杜大人与萧叙前往粮仓后不久,粮仓走水,烧了精光,无法查证存囤粮数。

远青观走火这么大的事,圣上不可能不私传杜大人觐见,至于杜大人说了什么,她不清楚,但无非是小道士或萧叙放火。

至于囤粮量,杜大人徒弟升官在即。他又被牵连私粮其中,各自一张嘴,要是联合起来扣他头上,引来陛下猜忌,他日后的路可不好走。他不会轻易得罪萧叙或商泓。杜大人精明,起火瞒不住,粮量可以装糊涂。不然时隔多日,

李澈这人疑心重,他的暗侍同在观中,就是不信任她,所以信中不写萧叙不现实。她只能在烧粮仓销毁证据上含糊一过,杜大人已死,圣上无从查证。

就是,这般一写下去,信传到圣上手中,估计明日就会派人去商家查贩粮令,令牌查不出来,商家就得掉脑袋。

这件事萧叙若查起来,应该能推到死去的杜大人身上,但他一向不好糊弄。

“掌柜,我在哪付钱呢?”男子粗犷的声音从帘外传来。

苏云青藏起信纸。

掀帘而入之人正是李澈派来的信人。

“夫人,遇到何事了?”芳兰急匆匆赶来。

苏云青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捏紧信,强装镇定打发她离开,“没什么事,贵客问何处付钱,你去继续带阿钥熟悉铺子就好。”

芳兰上下打量那名男子,没发现异样,转头离去。

男子垂帘走到她面前,“夫人,找钱吧。”

苏云青把信纸交给他,“你不要与我私见,铺里都是侯爷的人,会引起怀疑。”

男子并未查看信纸信息,而是规规矩矩放入小竹筒中,“夫人给信给的太晚了,下一次再如此晚,我只能亲自登门拜访了。”

苏云青:“你是指翻墙进侯府,在我窗外监视我?”

男子有些疑惑,“翻墙?我还没到被当成刺客送死的地步。”

苏云青微颦眉。大年放烟花那夜,她窗外的人不是他?!

苏云青别过头,“是我想多了。但你总在衣铺露面不是长久之计。”

“那就把衣铺的人,换成你的人。”男子递出一张地址给她,“可送衣到此处。”

“夫人,是有客刁难?”周叔突然掀帘进来。

苏云青慌忙抽走男子手里的纸,藏起来,“没什么,只是他想要的颜色卖完了。”

她挤出一抹笑对面前的男子道:“改日做好新色衣裳后,我派人给你送去。”

男子笑道:“有劳了。”

苏云青带他走出里屋,“周叔,帮他找银两。”

周叔给人找完银子后,将人送出门外。苏云青盯着台前展开的账单陷入沉思,每一笔账周叔都记得十分详细,店里没有一人属于她。

她的目光晃了一圈,最后落在认真记事的阿钥身上。她要想办法,把阿钥留在她的身边。

苏云青走到铺子前,那男子伪装极好,真就如个普通百姓,东逛逛西瞧瞧,时不时进其他铺子买些东西。

“周叔在看什么?”

周叔收回目光,低笑道:“噢,夫人,我看今日来客有不少,咱们的铺子是整条街生意最好的。”

苏云青笑答:“确实。”她忽然想起某事,扯开话头,“将军身处何处?这么多日,我还未见他,阿钥说近几日都是将军亲自喂我的药。”

周叔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神情,瞧向阿钥的方向。

苏云青几乎瞬间捕捉到他的神情。阿钥确实没说过这话,周叔的神情也证明,萧叙从把她带回府后再没看过她,也没理会过她的生死。

周叔:“夫人带回来的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苏云青:“明翰堂李甚对我们的刁难,她在背后承受了不少,确实是个善良的姑娘,所以她的话,我通常会信。将军救我一命,我是该感谢一番。”

周叔:“少主许是在金卫台,我送夫人前去。”

马车上,苏云青似无意间提起,“杜府船宴有惊无险,阿钥说将军伤了右手,骨头都裂了,很严重。他的脚伤为救我还没好全……这我又给他添新伤了。”

周叔:“夫人是侯府的人,少主救您是情理之中。”

“可找大夫医过伤了?改日我去医馆寻些药方来。周叔你让膳房少做些辛辣菜式,将军养伤吃多不好。”

周叔欣慰笑说:“少主的伤没什么大碍,养上些时日就好了。”

苏云青见话题打开,从旁试问,“对了,苏长越船中询问过商泓,此次船宴商家没来,伤了腿。我估计有不少朝官会去探望。”

周叔:“夫人说得是,这几日商家登门拜访的人不少,不过都被贺小将军冒用商家名义拦了回去。”

“商泓还在贺府?”

周叔静了片刻,“夫人问这事做什么?”

苏云青:“没什么,好奇一问。”

周叔嘴太严,根本套不出来。商泓要是在贺府,明日查令牌,怕是会牵连贺府。

苏云青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来访之客逐渐增多,若是遇上像苏长越那般固执之人,就是翻墙也要进去查看一番的,倘若发现贺小将军在商府……怕是,不好扯清,还是尽快让他回府罢。”

周叔闻言,“夫人对苏家公子甚是了解,他确实在昨夜翻入了商府。”

“翻进去了?!”

“不过,不必担心,商公子早已归府多日,拒来客也是出自他的口。”

苏云青:“他的腿,真被打断了?”

周叔:“没有,贺小将军留着他的腿办事呢,是装的。”

“北轩王殿下,船宴说要带大夫去给他瞧病。”

周叔:“殿下心善,昨日带去一样被拒了,又来了侯府看望夫人,也被拒了。”

“吃了两个闭门羹……”

“金卫台到了。”

马车停在金卫台前,苏云青才起身,又坐了回来。

她要如何让萧叙去为商家偷令牌,毫无头绪。

过这么多日萧叙始终没去找令牌,是在查令牌位置,还是在逼急商泓?又或是等待时机?她这般突然进去没来由提一句,必会引来萧叙猜忌,留下阿钥为己所用也将难上加难。

周叔提醒道:“夫人,到了,不下车吗?”

苏云青:“算了,这几日将军照顾我,落了不少差事,他正忙,不打扰他了。去市场买只鸡回府煲汤。”

车在台外短暂停留,又掉头离开。贺三七刚跑上高墙,就见萧叙站在高墙关注马车走远。

“那不是府里的马车吗?苏大小姐醒了?”

萧叙不说话。

贺三七瞧了眼,萧叙缠着纱布,负伤的右手,继续道:“她怎么来了又走,都到门口了,不来关心你一句?话说你这几日早出晚归,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人活没活着也不去瞧瞧。”

萧叙攥紧右手,血一点点渗透,痛感传遍百骸,头脑清醒了些,冷冰冰丢出一句,“死不了。”

贺三七:“……”

半死不活了,还死不了。

萧叙转身回屋,“有事说事。”

“粮送了一小批在交易地点,已经由我们的人运走了。”贺三七:“下一次送往何处交易?”

一个地址持续交易容易出事被盯上,就像这次远青观,陛下发现了异样。

萧叙:“不急。商家令牌位置可查到了?”

贺三七:“令牌消失有些年头,不好查,不过,猜测应该仍在远青观。”

萧叙:“失火多日,李澈一直没查,如今杜大人离奇死了,估计这几日要坐不住找理由搜查商家。”

贺三七:“商泓派人来催促过两次,他脖子上悬了一把刀,慌张得很,头次运粮多送了不少,有讨好意味。”

萧叙坐回茶案旁,手边是药箱,他默然片刻,“张大人让他近日不必再乔装去府里。”

贺三七困惑道:“为什么?你的伤不看,苏大小姐的身子也不调理了?”

萧叙拆下染血纱布,重新给自己上药,换新。

“府里药味太浓,熏得人头晕。”

贺三七:“???”

“噢……那我去交代一声。”

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问,“苏家小姐夺她发饰,也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