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第79章

芳兰掀帘探头望去,只见满地滚落的番茄堵住了去路。

“摊子似乎被撞倒了,把整条路都堵死了。”

苏云青眯起眼睛,警觉道:“还能走吗?”

芳兰:“能走是能走,就是可能压坏摊主的番茄……”

苏云青撩开帘子往外看,盯着那些鲜红的果子,这一轮子过去,怕是仅有的番茄要全压坏了。况且那些人抄起手边之物,打了起来,看热闹的百姓也有不少,此路根本走不通。

这条大道是通往侯府最近的一条。

她犹豫再三,拍拍车厢只得道:“绕道吧。”

马车转入僻静小巷后,喧闹离得越来越远,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苏云青揉了揉狂跳不止的眼皮,心中愈发不安。

忽然一道惊雷炸响!黑压压的云,肉眼可见翻滚而来,将余晖吞噬干净。

芳兰忧心忡忡,“夫人,要变天了。”

入春的天,变幻莫测。

苏云青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盲婆。

盲婆正摩挲木杖,她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能受邀去侯府,意味着夫人认可了她。

不带去侯府,医铺难开。京中的生意,萧叙定然是要占几分的,没有他的点头,这铺子开不起来。

但这怪天变幻莫测,难以参透,这事只得改日再议。

“掉头!”苏云青忽然改口,“天要下雨了,先送婆婆回医铺。改日再去侯府用膳罢了。”

车夫为难道,“掉头?夫人,马车太大……这窄路要往前行到岔路,左拐才能有块空地掉头。”

苏云青快速扫视四周。

右侧是商铺后巷,再行两条小街就到大路了,而左侧通往的是破败的旧城区。

刚好够行马车的巷子里,两侧屋子门窗紧闭,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这里下车也不是,不下也不是。

苏云青叮嘱道:“芳兰,你带婆婆步行回头,沿路走出巷子。我去前面掉头再回来接应你们。”

盲婆紧张地抓住拐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云青如实说出她的猜想,“堵路的番茄摊出现得太蹊跷,我总觉得是有意为之。”

芳兰:“可那摊主是个佝偻身子的白发老人,推着个板车……似乎不像坏人。”

“正因如此才更可疑,他是不像,不代表旁人不像,先下车。”苏云青掀开车帘,对车夫道:“阿明,你也下去,我去前面掉头。”

若真有事,不能牵连上他们几人。

车夫:“夫人?”

芳兰搀扶着盲婆下了车。

车夫阿明仍固执攥着缰绳,“夫人,周总管有令,我得时刻跟着您。”

雨点开始噼啪砸在车顶,眨眼间倾盆大雨落下。苏云青无空再纠结这些事耽误时间,无奈道:“行。”

“轰隆——!”

车轱辘碾压湿泥,一声巨雷震天而响。

突然!‘咻’一支乌黑箭矢从灌木中飞射而出,一箭贯穿车夫咽喉,一击毙命!

车夫瞪大眼睛,瞬间栽下马车。

受惊的马匹扬起前蹄,货箱翻倒入泥。

“趴下!”

周叔猛然抽剑,剑光在黑夜里划出一条银弧,瞬时斩断从窗外袭来的箭矢。

阿钥反应过来,忙趴在地,死死抱住车栏,在颠簸的马车中保持平衡。

遇袭!”

压货小厮惨叫连连,飞箭毫无章法射来,应声倒下数人。

周叔快速反应,跃上疯马,“斩断货板!”

阿钥快速在车厢里摸到匕首,看着固定在马车后的货板,左右疯甩,她抽刀斩断货板麻绳。

压货小厮,并非黑甲军,只是些稍有拳脚的普通杂役,面对乱箭,无一生还。

周叔调转马头,余光瞥见灌木窜出黑影正拖走他们的货物。

阿钥:“货被截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阿钥这时才觉得事情不对,她暗查的码头讯息是假的!开放的码头根本是个陷阱,那又是谁得知了此事,发现她们的目的,知道她在调查码头,此举是杀人灭口?!

糟了!

“周叔!夫人恐怕出事了!”

“咕咚咕咚——!”

雨幕另一端,苏云青的马车正在窄巷里艰难调头。

车辙在湿泥划出深痕。突然!停了下来。

苏云青心脏强烈跳动,车夫也发现了异常。

“夫人……”

两侧的破屋静得出奇。

苏云青低声询问,“哪边有人?”

车夫勒紧缰绳,缓慢抽刀警惕四周,声音像绷紧的弦,“没看错的话,是……右边。”

话音未落,纸窗爆裂的声响与惊雷同时炸开,一道灰影破窗而出。

“夫人当心!!!”

苏云青后仰的瞬间,锋利的飞箭夹杂雨水擦过她鼻梁。

“啪嗒!”一声巨响,窗帘落下,苏云青猛然转头看去,一只与她有七分像的纸人,满脸血迹被钉在窗框上,闪电之下,诡异的笑尤其骇人。

“驾!”车夫单手拦箭,扬鞭抽马,快速奔走。

第61章 夜月(10)

马车在暴雨中疾驰, 密集的箭矢与雨点急促钉打在车壁,木板发出崩裂声,顶不了太久了。

“哗啦——”

一道惊雷劈落, 车轮猛然撞上凸起的石板, 整个车厢剧烈一震。直将苏云青从座椅上甩了下来。

窗口的血娃娃, 扭曲的半张脸闪着诡异又嘲讽的笑。

“夫人!当心!”车夫阿明在外费力抵抗, 为她博取一线生机。

忽然……“咕咚”一声。

血腥气瞬间弥漫。

她抬头,狂风掀开车帘,车夫无头的尸体在雨中喷涌鲜血, 骤然向外栽倒。

“咔嚓!”

飞箭卡进车辕, 突然断裂,车厢四分五裂。苏云青被惯性猛甩飞出去, 重重砸进泥泞。

她咬牙撑起身子,回头望去,黑沉沉的雨幕里,黑影窜动,冷箭破空斩雨, 不绝于耳。

苏云青来不及多想,浸透拎起裙摆,跌跌撞撞冲向巷口。

雨雾模糊她视线的同时, 也遮蔽了追兵的视野,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泥坑, 紧追在她身后。

分岔路口。她猛地转头, 芳兰与盲婆正站在屋檐下躲雨,茫然无措。

远在巷子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黑暗逐渐吞噬街道。

银紫色的闪电惊闪而过。

苏云青嘶声大喊,“跑!”

她随即冲向另一条岔路, 引开追兵。

芳兰浑身一颤,眼见苏云青的身影消失黑夜。

芳兰快速反应,拽紧盲婆的手,头也不回疯狂往即将消失的灯火处逃窜。

苏云青这方,街尾越来越近,只差一点路程,就能抵达大道。

将军府的屋塔已隐约可见……

忽然,一道黑影骤然从旁闪出,一只手扣住她的喉咙,浸了迷药的帕子死死捂住她的口鼻,不给她动弹的机会,麻袋从头瞬间套下。

“唔……!”

苏云青失去挣扎的力道,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脚轻头重被人扛在肩头。

失去意识。

……

“现在怎么处理?要笔钱跑吗?”阿武粗犷沙哑的嗓音混着浊重的喘息,从窗缝里挤出来。

“你轻点!经不起你这么作践。”柳晴柔虚弱声音像被揉碎,猛喘了两口才缓过劲来,透着丝撒娇的责怪意味。

阿武陡然发了狠,床板不堪重负,‘咔嚓’一下散架了,“为你了,老子连官都丢了!那些过命的兄弟,总要给个交代!不夜坊的舞姬,哪个敢给我摆臭脸!就你金贵!”

“啪”脆响一声炸在雨夜。柳晴柔半张脸被扇偏过去,汗湿的碎发糊在红肿的颊边。

“转过去!”他扣住她的柳腰,将人直接翻了个身。

柳晴柔:“你!”

“我什么!老子问你现在怎么办!”阿武心有不快,积压多年的怨气总算有了宣泄之地。这么多年,柳晴柔对他爱答不理,拉开界限,如今失势知道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