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行一令、四处幽魂速速显形!如有违逆,立入聻境,急急如律令——”
话音落下,因为开了空调所以关着窗户的房间内突然吹起一阵风,头顶的灯泡像是受到刺激般闪烁了两下。
原本适中的温度突然下降不少,变得阴冷无比。
眼前光线暗了暗。
姜以烟见躲藏在朱皎月身体里的恶魂不愿出来,轻哼一声,直接将手里的黄符轻飘飘甩过去。
只听到一阵刺耳尖叫,一抹黑色魂魄从朱皎月身体里窜出来,像是受到了极大折磨,叫得惨不忍睹。
房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抹黑色魂魄。
沈延鹤等人见过更加离奇的东西,对此没什么太大反应。
但距离朱皎月最近的林斯也,却是结结实实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倒退两步有点害怕。
我去,这踏马什么鬼东西啊??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发展。
朱皎月看见这抹黑色魂魄也愣了两秒,见它叫得这么凄惨,咬着牙瞪向姜以烟:“你对它做了什么?你赶紧放开它!!”
“你还挺维护它。”姜以烟意味不明地睨了朱皎月一眼,眼眸弯弯:“就是不清楚,你知道它的真实目的后,还会不会这么维护。”
她走到这抹恶魂身边,指间重新夹了张黄符。
“是你告诉朱皎月,谢敏秋是福缘深厚之人的对吗?”
恶魂不吭声。
姜以烟直接将手里的黄符甩在它身上。
她自创的这款符篆对魂魄伤害极大,打在身上,像是被千万根针不断的扎着。
要知道,灵魂的疼痛比肉体的更加强烈。
“啊啊啊啊啊别扎了别扎了,我说!”恶魂显然吃不消了,嗷嗷叫着:“是我告诉她的,的确是我跟她说的!”
姜以烟点点头,重新掏出张黄符,继续慢条斯理地追问:“告诉朱皎月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都到这个地步了,恶魂老老实实交代:“……我就是从地府逃出来的一抹恶魂,想找个身体夺舍了用。”
“恰好她的八字跟我很合适,所以我便选择她作为的夺舍的目标。”
朱皎月震惊地瞪大眼眸:“怎么可能!?”
“明明你说的那些事情都发生了……”
恶魂有些得意:“我死前学过风水秘术和易经,能推算出你大概会遇到的事情。”
大事或许算得不准确,但算小事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这具身体的八字跟我十分相配,可惜运气实在太差,我便又将目光放在她的好友身上。”
恶魂看相谢敏秋,眼里满是垂涎:“她的好友福运实在好,可惜与我不太相配。”
否则它就直接去夺舍谢敏秋了,哪需要耗费那么多精力?
谢敏秋面无表情。
而朱皎月则是有点崩溃,双手颤抖地指着恶魂:“你居然骗我,你居然在骗我!”
恶魂耸耸肩:“骗你又如何?至少我让你过了几年的好日子,没有我,你能走到现在这步?你能成为影后?”
“可惜了,谋划了这么多年,再等两年我就能夺取你的身体……”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姜以烟用定身符将恶魂定住:“待会儿再来处理你。”
她扭头看向谢敏秋问:“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没有的话,我就帮你夺回气运了。”
第141章 一切都完了
谢敏秋闻言看向朱皎月,明亮的灯光下,她那张脸惨白如雪,浓厚的妆容也遮挡不住脸上的不敢置信。
“朱皎月。”谢敏秋对上那双浑浊满是戾气的眼眸,一字一句问:“对我动手的时候,你有过哪怕一秒的犹豫吗?”
她们相识近十年,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再到毕业一起步入社会。
十年的时间啊!
朱皎月眼神恍惚了两秒,最后咬着牙说:“你现在问这种话有意思吗?没有犹豫,我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我受够了贫穷糟心的苦日子,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有错吗?谢敏秋,你根本不知道贫穷没钱的日子有多么可怜,多么难熬!”
朱皎月想到初中的时候,她每次来月经都很局促,因为她穷,没有钱,穷到连卫生巾都买不起,只能用草纸垫着。
后来她终于攒到了钱,去小卖部买了几块钱一大袋的零散三无卫生巾。
无意中被同班女生看到,当时对方那诧异震惊的语气,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对方没有鄙视没有嫌弃,只是单纯震惊的问:几块钱的卫生巾真的能用吗?你不嫌脏啊?
朱皎月很难形容她那时候的心情,羞愧愤恨无措怨怼……什么样的情绪都有。
别人看不上的东西,却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能买到的“奢侈品”
从那之后,朱皎月就发誓,自己长大之后一定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成为有钱人。
当恶魂说谢敏秋是福缘深厚运气很好的人,可以借走她的气运为自己所用时,朱皎月确实犹豫过。
平心而论,谢敏秋对她真的很好。
知道她穷,没钱,总是会以各种方法帮助她,还照顾了她的自尊心。
但朱皎月实在太想成功,太想成为有钱人了,所以她只犹豫了两秒,便干脆利落地同意了恶魂的提议。
朱皎月心想,她下辈子一定会向谢敏秋赔罪。
谢敏秋看着她,眼神如同陌生人:“说到底,你只是享受不劳而获的快乐而已。”
“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自我又懒惰虚伪卑鄙的东西。”
“真后悔认识你。”
至于林斯也。
谢敏秋看到曾经喜欢过的男人,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现在的她,经历过大山事件对男人只剩下了厌恶。
连看一眼都嫌烦。
“恩人。”谢敏秋收回视线:“劳烦您将我的气运拿回来。”
朱皎月的反应很大:“不!不行!”
她无比慌乱的哀求谢敏秋:“敏秋,别把气运拿回去,你要是把气运拿回去的话,我会死的敏秋。”
谢敏秋笑了笑,眉眼满是冷漠:“哦?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就更要拿回来了。”
“谢敏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朱皎月有点崩溃,“你以前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啊!”
谢敏秋语气淡淡:“是啊,善良的下场就是被你们卖到大山去,这样的善良谁爱要谁要。”
朱皎月转头看向至今仍然在状况外的林斯也,用力推了他两把:“林斯也,你是死人吗?气运被夺回去我们就完了,我们就都完了!”
“你那破公司也等着破产吧!!”
林斯也这才反应过来,想也不想扑通一声跪在谢敏秋面前:“敏秋,是我错了,我不该被朱皎月蛊惑这么对你!”
“一切都是朱皎月这个贱人的错!”
“敏秋、敏秋我是爱你的啊!我真的是爱你的,都怪朱皎月!是她!是她控制了我。”
“对,是她和她身体里的东西控制了我,我不想这么对你的敏秋,我是爱你的啊!”
朱皎月大概是没想到林斯也会把所有过错都怪在自己身上,震惊地瞪大眼睛看过来。
那被姜以烟符箓定住的恶魂呵呵笑了两声,嘲讽似的说:“我就说这男人不靠谱吧,你非要帮他。”
“有用的时候叫你小甜甜,给你送星星送月亮,现在没用了,就叫你贱人让你背锅。”
恶魂摇摇头:“男人说的话你也信,蠢死了。”
朱皎月面目狰狞,劈头盖脸的朝林斯也打过去:“你这个王八蛋,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这么对我。”
林斯也躲了两下没躲过,脸上被挠了条印子。
他也恼了,反手推开朱皎月,脸上的烦恼和不耐破坏了他的英俊,看起来无比油腻丑陋。
“对我好?呵呵!”林斯也嘲讽地笑了笑,“鬼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谢敏秋对你这么好,你都能毫不犹豫算计她,背刺她。”
“谁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连我一起算计了!”
“谁会真心喜欢你这种蛇蝎毒妇啊!”
短短的一个小时,朱皎月接连受到了两三次打击,整个人都崩溃了,有点精神失常的模样。
但谢敏秋觉得朱皎月就是在装,她可会装了。
“恩人,请您出手!”谢敏秋不愿再浪费时间,语气冷漠地又说了一遍。
姜以烟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摸着下巴点点头:“行。”
她径直走到朱皎月面前,在对方警惕疑惑愤恨的眼神中,抬手利落地扯断后者的头发。
“啊!”朱皎月尖叫一声。
姜以烟看着手里的一撮头发,缓慢眨了下眼睛,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不好意思啊,扯多了,我只想扯两根来着。”
朱皎月看到她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刚想冲过来阻止,就撞在了闪现过来的焱六身上。
那将近两米的身高,像一堵墙似的,将她和姜以烟隔开。
朱皎月只能眼睁睁看着姜以烟手里又凭空出现一张黄符,然后把她的头发包裹在黄符里面,殷红的唇瓣张张合合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朱皎月听不懂,但冥冥之中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剥离。
“不要!不要拿走我的气运!”朱皎月叫声凄厉,挣扎着要过去,被焱六一把钳住。
朱皎月的头发因为挣扎变得无比凌乱,眼眶通红,面目扭曲,活像个疯婆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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