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没有进去过,但也是听说了里头发生的事情,更知道死了好几个选手。
可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笃定,这一场比试,玄学官方不会再让选手出事了。
他们如果搞不定林子里的鬼,官方就会出手,命是能保住,可这比试只怕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不论老太太鬼有多凶多厉害,大师兄并没有多害怕,他身后还有玄学官方的老祖宗托底。
可他不甘心。
他已经参加过一次玄学大比了,上一次他寂寂无名,一直到输掉比赛都没能让人记住他的名字。
点苍派最负盛名的大弟子,在玄学大比之中,竟然连个印象都无法给人留下。
那是他的奇耻大辱。
这一次他卷土重来,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玄学界还有他这号人物在。
就算有萧浩然佛子等人在,他拿不到名次,可也不能再籍籍无名地输了回去。
所以他明知道林子里有问题,明明觉得那红发女孩不正常,却还是带着师弟进了林子。
为的就是要早萧浩然和佛子一步,他想赢。
可此时,他越想越愤恨,连圣物金钟都用上了。
不是为了保命,是想要再奋力一搏。
他不想要玄学官方来救他,不想要灰溜溜地跟着老祖宗回去,太丢人了。
可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也不是一回事。
在小弟子彻底跑不动之前,大师兄停下了脚步,迅速地在脚下布下了阵法。
“等那老虔婆来,我要她的命。”
大师兄厉声说着,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能输。
为了点苍派也好,为了他自己也好,他绝不能输。
果真,那金钟根本控不了老太太多久。
阵法布了没有多久,林子里就传来了咯咯咯咯的笑声,那老妖婆就好像一点事儿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小子们,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可就要饱餐一顿了。”
“你们这两个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也不知哪个更好吃。”
见她话多,小弟子往后微微退了一步,想要引她入阵。
“死老太婆,你在说什么?谁矮谁胖?你要吃就吃,人身攻击做什么?”
那老太婆鬼笑了起来,“小子你还挺可爱的,那我就先吃你吧。”
“等等,既然你要我们的命,那就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大师兄悠悠地开了口,眼神始终飘忽着看向自己布下的那个阵法,心中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引她入阵。
“你是什么东西?是这村子里的村民吗?”
那老太太鬼伸出自己枯枝一般的手,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不住地摇头,“你们两个不是天师吗?连我的本尊都看不出来吗?”
枯枝?
点苍派的师兄弟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是苦笑,对自己的嘲讽。
这树妖老太太说得不错,他们两个还做什么天师,竟连她的本尊都没看出来。
她是一棵树。
大师兄眼神扫过这附近的树,这片林子里种满了四大招魂的树,这件事在他踏进来之前,他就知道。
可他此时死死盯着眼前的树妖老太太,心里的痛苦和绝望逐渐弥漫起来。
他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她究竟是什么树化作的树妖。
那树妖老太太似乎能够读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仰天大笑起来,“这重要吗?我究竟是一棵什么树,眼下你马上就要到我肚子里了,非得知道不可吗?”
“你想吸取天师的灵力,是想要让自己功力大增,可你要是吸了天师的血,就再也不能得道飞升了,你可想清楚了?”
大师兄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布下的阵法里走。他现在说的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阵法要发挥最大的效果,不只要引她到最关键的位置,还要有足够的时间去开启阵法。
那树妖老太太说得对,她是一棵什么树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要收了她。
“得道飞升?”树妖老太太冷笑起来,“我为什么要飞升?做神仙有什么好的?我在这个地方做个快活妖怪不好吗?”
说话间老太太大笑着,就准备要扑过来。
小弟子突然大叫了一声,“等等!我有一个问题,死之前一定要知道,这个村子的村民究竟是怎么死的?这林子又有什么秘密?”
树妖老太太的动作顿住,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突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从我有意识开始,这片林子里就种满了我们这些树。”
“我们的体质容易招魂招鬼,也容易修炼成妖怪。”
“原本我只是一个小树妖,虽然修炼了很多年,久到我都记不住是多少年了,可我根本就没有此刻的能力。”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大师兄有一些着急,阵法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开启。
但他此刻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全是为了拖延时间。
第219章 困阵
这个林子里让人捉摸不透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虽然比试或许已经输了,可大师兄始终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一次玄学大比,他准备的十分充分,可结果似乎还是未尽如人意。
树妖老太太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两个青年命都快没了,却还是有这么多执着的东西想要知道。
她大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执念太多。你修道不是为了飞升吗?有这么多的执念,又有什么可能飞升呢?”
点苍派的师兄弟两个都愣了一下,修道之人追求的是心静宁和,可眼下他们对这次大比的结果太重视了,已然失了初心。
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没有继续为难他们。
她开口说道,“一夜之间饲山村的村民全死了,我们这林子原本就有招魂的本事,那些怨魂自然就都来了。”
“我吸取了这么多怨魂,自然功力大涨……”
“你说什么?一夜之间?不是半个月里陆陆续续死的吗?”大师兄很震惊,手中的桃木剑抖了一下。
他们从未怀疑过官方给的说法,官方说饲山村的人是半个月里陆陆续续死的,他们甚至没有去考证过。
没有想到,村民竟是一夜之间死的。
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的村民,怨魂无处可去,全都涌进了这座林子里。
难怪了这林子里的阴气这么重,能滋养一只树妖长到如此境地。
因为这只“心善”的树妖,点苍派的两师兄弟终于明白了饲山村的真相。
可这也并不是这次大比的要求,就算他们知道了这些没能把失踪者们救回去,他们还是会输。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两个飞身而起,两柄桃木剑直直地往老太太的方向刺过去。
他们一左一右,逼得那老太太只能往一个方向躲闪。
老太太下意识本能躲避,一跃便跳进了阵法的核心之处。
这个阵法是点苍派掌门近几年才创造出来的,别说是旁人,就是他们的这个小弟子都没学过。
大师兄殊死一搏,在阵法上滴了自己的血,符篆上也全是用他的血所化作。
阵法的时间也是卡得刚刚好,树妖老太太在阵中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臭小子,我要你们的命!”
她越叫,声音越犀利,整张脸变得越发狰狞。
每一根黑色的发丝都化作了枯枝,丝丝缕缕地想要往阵外蔓延,她不甘心,这是最后的挣扎。
修炼千年,她终于等到这个机会幻化成人形。
原本她可以不吸食这些天师的精血,可她太想变成貌美如花的少女了。
她的功力不够,只有吸食了天师们带着灵力的血和灵力,才能让她迅速增长道行。
可是树妖老太太没有想到,这一次她踢到钢板了,竟然要死在这两个臭小子手里!
树妖老太太在阵中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嘶吼声,用尽全身的灵力想要破阵而出。
她的脸完全失了人样,变成了枯枝,脸上的五官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几个空洞,极其恐怖诡异。
随着她每一次拼尽灵力,从那空洞里,会流出鲜红色的血。
树本身是没有血的,那些是她吸食的村民的血。
她几乎压上了全身的灵力,还不断召集着树中林子中的怨念阴气。
鱼死网破,也不过如此。
她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两个浑小子拖下去一起死。
有几次,黑色的枯枝从阵法的薄弱处突破,只是可惜那阵法形成了一个极大的金色空间,把它每一根想要冲出的枯枝拢在其中。
那个金色空间好像充满了弹性,枯枝即使戳出了一个有弹性的泡泡,却还是无法突破,被弹回原处。
点苍派的两师兄弟也没闲着,站在阵外不断念着咒术,为阵法加持。
这一次他们师兄弟也耗上了毕生的灵力和道法,这一战若是输了,他们今日便死在这里。
就这样输了比试回去点苍派,也是丢尽所有人的脸面。
最终,树妖老太太发出一声痛苦又不甘的悲鸣,在阵法的正中间化作了一潭枯枝。
她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槐树精。
除了这个树妖,剩下的村民都不足为惧,虽然数量众多,可总也不如这槐树精能打。
大师兄抹了抹额间的汗珠,身上的道袍早已被冷汗浸湿。
其实他早就可以停下念咒术,可他实在是紧张,又多念了一会儿,等到那枯枝完全不动弹了,他才停下。
见槐树精化为原形,大师兄终于缓了一口气,握着桃木剑的手,依然在微微发颤。
上一篇: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下一篇: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