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好,杨怜雪想,她要给师父当一辈子的徒弟!一辈子跟在师父身边,永远、永远也不要离开。
杨怜雪脸上浮现一抹有些病态的笑容,敏锐察觉到旁边投来的视线,微微偏头,对上沈延鹤幽黑晦暗的眼眸。
她笑容中顿时又多了些许得意,紧紧抱着姜以烟的胳膊,有些炫耀的意思。
哼!她可以抱师父,你们都不行,包括师兄,师兄也不行。
很快,随行天师那边就商讨出结果了,大部分天师都赞同下井。
毕竟这井看起来,存在出口的可能性确实要更大些。
“由我打头阵先下井。”女天师语气严肃又凝重,叮嘱的面前这群年轻的选手们。
她和其他几位随行天师会先下井,选手中间下去,最后又是几位随行天师断尾,这样的安排更安全些。
“目前还不知道井里到底有什么危险,但能让吴前辈中招,想来也不容小觑,你们都警惕着点,封闭五感……不会的让其他前辈帮忙。”
女天师猜测吴天师大概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招的,嗅觉、听觉、视觉,全部封闭后应该会安全些。
只能说他们不愧是更有经验的老天师,根据吴天师中招的情况,推测出了井中存在的某些危机。
准备好后,封闭了五感的女天师站在井边,纵身往井中跳跃,衣袂摩擦翩飞发出细微的声响。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的听着井中动静,并没有听到那道非常轻微的“咚”的声响,有东西落地发出的动静。
“柳道友?井下情况如何?”
“柳道友?”
其他随行天师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些。
“井下可能有什么隔绝声音的东西存在。”
“或许柳道友听不见我们说的话,也可能柳道友说话了,但我们听不见。”
但不管如何,这口井他们是下定了。
姜以烟看到这一幕啧了声,心想这群经验丰富的老天师也不行啊,五感都封闭了,谁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她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沈延鹤:“你这轮椅能不能收起来?”
“可以。”沈延鹤微微颔首。
“那就行。”姜以烟挑眉说,“待会儿我带你下去。”
沈延鹤还没说话,旁边的顾元逸就往前走了两步,沉声说道:“师父,还是让我带沈先生下去吧。”
“也行。”
徒弟抢着干活,姜以烟当然不会拒绝,看着顾元逸随手将沈延鹤拉起来,固定着他的肩膀站起身。
那双分明没什么问题的腿软绵绵的落在地面上,依靠着顾元逸站着。
没人怀疑他的腿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只能说沈延鹤的演技很好,这么好的演技,再加上这张脸,不去混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沈延鹤似是不在乎顾元逸有些粗暴的动作,嘴角依旧噙着笑,温和道:“麻烦顾先生了。”
顾元逸表情冷漠:“不客气,沈先生。”
姜以烟压根儿看不出来这两人的针锋相对,她已经站在井边,手里拿着沈延鹤折叠起来的轮椅,没有半点犹豫的往下跳。
散披身后的波浪卷发随着惯性往后飘荡。
第251章 返老还童?
极速下坠带来失重感,姜以烟清楚看到了井壁上的东西,除了青苔外,还有一株株盛开得极为艳丽漂亮的小花。
它应该散发出一股馥郁的香气,不过她封闭了五感,闻不到香味。
约莫过了十秒左右,姜以烟成功落地,黑色长靴踩在有些柔软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脚下死命蠕动挣扎。
她垂眸,看到被自己踩死的几条蛇的尸体,而旁边没被踩中的蛇像是被惊扰到,疯狂扭动的身躯想要缠过来。
然后大概是察觉到了丞相的气息,刚触碰到姜以烟的鞋子,这群小家伙们动作就僵住了,飞快掉头逃似得离开。
好可怕的气息!
好害怕!!
姜以烟没理会这些抱头鼠窜的小蛇,眯起眼从花朵身上收回视线往前看,发现前方有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旁挂着烛台,烛台上的蜡烛跳跃燃烧着,白色的蜡烛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之前跳下来的选手和天师正站在通道内,看到通道石壁上的雕花图案。
她往前走了两步,给身后的人空出位置。
很快,顾元逸便带着沈延鹤跳下,他钳着沈延鹤手臂的手松了松,看着对方站不稳踉跄着往下倒去,又伸手快速拉住了。
“不好意思。”顾元逸露出一抹没什么感情的敷衍笑容,“有点手滑。”
沈延鹤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化,温和道:“没关系。”
通道的面积很宽敞,完全可以让轮椅过去,于是姜以烟把轮椅放好,让沈延鹤重新坐在轮椅上。
等着后面的杨怜雪杭尚几人都下来后,他们这个小团队围聚在一起,讨论井底下的东西。
“我擦,好多蛇,哪儿来的啊?”杭尚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蛇尸体嫌弃地啧了两声,看了眼通道,又看了看石壁上开出的花:“这花瞧着咋这么眼熟呢?”
安芷柔也说:“我看着也感觉很眼熟。”
“迷陀花。”佛子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温和:“散发出的香味有致幻迷晕的效果,吴前辈大抵是没防备之下闻到了它的花香,所以才掉进来。”
“是哦,迷陀花!”杭尚拍拍脑袋。
彻底修行前,每个选手的师父都会给他们看一本记载着奇花异草的书籍,要求他们牢记书本中的那些奇花异草。
迷陀花就是其中一种来着。
杭尚看了佛子一眼:“你记得这么牢?”
佛子笑了笑:“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看,避免忘记。”
杭尚小声嘀咕了两句,心想学霸就是学霸啊,他之前记下来在师父那边过关之后,就懒得再回去看了。
“吴前辈应该没事吧。”安芷柔看向被随行天师团团围住的吴天师,有些担忧。
“没什么大问题。”姜以烟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双手环胸看向通道石壁上的雕花图案:“只是被蛇咬了几口而已。”
这些都是无毒蛇,顶多痛两下,还不至于因此丧命。
通道两边石壁上的图案像是连环画。
姜以烟先是看到一男一女,两人穿着古装,大概是师兄妹的关系?两人一起练剑,一起学习,一起论道,形影不离。
后来男人应该是向女人表白了,两人紧紧相拥,态度比起之前更加的亲密熟稔。
姜以烟看得津津有味。
可后来突逢变故,女人因为某些事情意外去世,画面中只剩下了男人。
他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学习、一个人论道,一个人站在曾经表白相拥的地方,背影孤寂又忧伤。
后来他的年纪逐渐变老,头发发白,在临死之际遇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后面的画面被人强行划去了。
姜以烟挑眉,遇到黑袍人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转身看向另一边的石壁,上面的连环画内容不一样。
画面中原本老去的男人突然变年轻了,身上的服饰逐渐有了变化,应该是随着朝代不同,身上的服饰也不同。
最后他换上了现代服饰,身上缭绕着黑气,穿上了跟神秘人一样的黑袍,脚底画着数不清的白骨。
他站在白骨之上抬头往上看,头顶隐隐约约浮现一条巨龙的身影,而他手中则拿着一柄锋利的长戟。
再结合刚刚房间墙壁上的画面,不难看出这男人似乎想要斩杀巨龙。
姜以烟视线在男人身上定格了两秒,挑眉饶有趣味道:“有点意思。”
“返老还童?”沈延鹤也在看石壁上的画,扬着眉,眼里带了点深思。
“大概是。”姜以烟嗯了声。
沈延鹤:“这世上真的有返老还童之术?”
姜以烟:“有,但要付出极大代价。”
返老还童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看画面,这男人活了很多年,不知道返老还童了多少次。
最后画面脚下的白骨,就是他返老还童犯下的杀孽。
每一次返老还童身体都会遭受到打碎重组般的痛苦,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杀孽,按照他身上的杀孽,但凡被地府抓到,永世不得投胎都是轻的。
怎么着也得下十八层地狱,将那些刑法都尝个遍,哦,这估计也是轻的。
沈延鹤沉思:“他想复活他的爱人?”
姜以烟啊了声:“大概是吧,死人复活比返老还童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那是和天地作对。”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由之路,是天道早已设下好的规则。
没有谁能与天同寿,即便是天师,修为高的话顶多是增加寿命,但想要与天地同寿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姜以烟说的话,沈延鹤只是笑。
那边吴天师在其他天师的帮助下悠悠醒来,他抚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苦笑一声说:“是我大意了。”
杭尚在旁边小声补充:“大意了,没有闪。”
周围的选手:“……”
忍住!不能笑!
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指定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说,杭尚也真是的,这时候说什么笑话!
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杭尚两眼。
杭尚摸摸鼻尖,吹着口哨扭头看向旁边,当作没看见那些选手们投来的视线。
没办法,听到这句话他控制不住。
吴天师站起身,扭头看向通道深处,声音沉沉地道:“进去看看。”
上一篇: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下一篇: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