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这颗心就沉了下来。
……洞穴里的精怪,不是选手和随行天师能应付得了的存在。
他们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人都死亡的悲惨场景,然而当他们走到最后,看到的确实是躺倒一片的选手和随行天师。
可他们没有死,只是昏迷了而已!
“他们竟然活着?”
“你这话说得,难道他们活着不是件好事吗?”
“……一柔,我说你这炮仗性子能不能改改?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想到这群小家伙竟然能从精怪手里活下来。”
一柔道长闻言冷哼着回:“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个性子,让我改?痴人说梦。”
“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吵架了。”玄心道长有些头疼:“先把他们带回去,我看好多人都受了伤。”
一柔扫了眼洞穴内的环境,疑惑地皱起眉:“奇怪,那只精怪呢?”
“死了。”玄学道长沉声开口,伸手指着地面上那一滩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血液道:“只是不知道尸体去了哪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洞穴里的精怪大概是一只蛟龙。”
“道行五六百年的蛟龙?怎么可能,千年才能化蛟!”旁边某个老祖宗皱着眉头反驳回去。
玄心道长瞥他一眼:“若是人为的呢?”
旁边的老祖宗想到了教主的那些手段,张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那是谁斩杀了蛟龙?蛟龙的尸首又去了哪里?”
玄心道长摇摇头:“不知,但不论如何,选手和天师能够活下来,总归是件好事。”
这倒也是。
谁也没有想过这只蛟龙会是姜以烟斩杀的,他们虽知道姜以烟的实力不俗,但斩杀一只道行五六百年的蛟龙,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老祖宗们猜测或许有什么神秘人出手帮忙,尸首大概也是被对方给带走了。
他们都有点可惜,毕竟蛟龙浑身都是宝啊……哪怕是一柔等老祖宗般的存在,也是馋得很。
姜以烟闭着眼听一柔玄心他们的聊天对话,摸着口袋里的符纸,嘴角勾起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陆陆续续有随行天师和选手清醒过来,这些人本来就没受到什么伤,不过是之前陷入了她布置的幻阵而已。
幻阵消失,他们自然也就清醒过来了。
“老祖宗!!”
“玄心老祖!”
“一柔老祖呜呜呜呜呜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差点都死在这里了,好大一条蛟,那么大一条蛟呢呜呜呜好吓人啊……”
醒来的选手看到老祖宗,顿时像是见到了主心骨,紧绷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
安芷柔哭唧唧地跑到一柔道长身边寻求安慰,边说边比划,那是一条多么大的蛟。
“你可记得是谁杀死的蛟龙?”一柔道长问。
安芷柔被问得愣住,歪歪头眼里闪过些许迷茫,仔细回忆几秒,回答道:“不是老祖宗你们杀的吗?我也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一柔道长也没抱什么希望,见状只是摸了摸安芷柔的脑袋瓜子:“记不住就记不住吧,好了,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还能起身的选手们互相搀扶着,顺便架起那些受了伤无法动弹的天师,跟在老祖宗身后默默走着。
姜以烟也趁机站起身,对上沈延鹤若有所思的眼神,快速眨了眨眼睛。
沈延鹤抿唇露出一抹温和笑容,只不过当他眼神触及到走过来的玄心道长时,又将这抹笑给收了回去,垂下眼眸,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冷漠。
“沈家主。”玄心道长和蔼地笑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你可好?”
沈延鹤重新抬起眼眸看过来,态度疏离:“不劳玄心道长挂念,有以烟大师在,我很好。”
玄心道长看了眼旁边姜以烟,笑了笑:“无事就好……”
他并未一直待在沈延鹤身边,聊了两句便转身回到队伍前方。
姜以烟挑眉:“你们认识。”
“嗯。”沈延鹤垂眸,“因为教主有过接触。”
姜以烟恍然,也是,之前魏兴安去沈宅找过沈延鹤来着,差点忘记了。
她摸着口袋里的符纸,跟在玄心道长等人身后回到了现实的中原百货。
第256章 结束
当明亮的光线落下时,好些选手眼眶发红,那种劫后余生死里逃脱的庆幸瞬间席卷而来,比较的感性点的,眼泪那是大滴大滴往下掉。
吴天师等受了伤的直接送去了医院,剩下的选手也乘坐大巴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至于沈延鹤……
“你现在回去?”姜以烟问,“还是先跟我回酒店,等你的保镖来接你?”
她有注意到玄心道长几人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当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沈延鹤。
看来他们很关注沈延鹤。
沈延鹤没有半点犹豫:“跟你回酒店。”
姜以烟比了个ok的手势,轻轻松松拎着轮椅把沈延鹤提上大巴车。
顾元逸见状眼神晦暗两秒,走上来问:“沈先生不快点回去?如果你消失的消息传出去,沈氏集团股价应该会发生动荡吧。”
“这点事情公关要是都处理不好,我岂不是白花钱养着他们了?”沈延鹤温和地笑着回道,“顾先生不用担心。”
杭尚看看顾元逸,又看看沈延鹤,总觉得这两个人的磁场好像怪怪的。
还不等杭尚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萧浩然又凑过来了,他紧紧盯着姜以烟:“我有点事想问你。”
姜以烟挑眉看过来:“嗯?你问。”
“我想单独跟你说。”萧浩然在单独二字上加了重音,深邃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看过来。
姜以烟说行,起身跟着萧浩然走到大巴车最后面,那无人坐的空位置。
无视沈延鹤几人投来的视线,姜以烟搭在座椅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两下:“现在可以说了?”
萧浩然这下没再拖拖拉拉,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那只蛟龙,是你杀的对吗?”
姜以烟猜到萧浩然想说的大概也是这个,她表情没有变化,只笑吟吟地看过来,拉长语调:“哇哦,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厉害?”
见姜以烟是这个反应,萧浩然心里的想法不由得开始动摇,他抿抿唇瓣:“我们最后陷入了幻象,你没发现?”
“发现了啊。”姜以烟眨了眨眼,“所以你怀疑是我布下的阵法?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萧浩然:“……”
萧浩然想到了沈延鹤之前递给姜以烟的那张支票,眼角抽了抽,站起身:“你当我没说。”
大巴车很快在酒店门口停下,精疲力竭的选手们有气无力的下车,幽魂似得飘回房间。
这两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老祖宗们将人救出后,直接带着大比的负责人杀到了玄学官方,商量这次该如何善后。
不管如何善后,这次的新人大比算是作废了,接连遇到意外,冠军根本选不出来。
虽然他们心里对于冠军人选都有数。
姜以烟领着沈延鹤回到酒店,给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充电,顺便在房间里布下个阵法。
“脸上的朱砂,去洗洗吧。”她说。
沈延鹤点点头,从轮椅上站起身,包裹在休闲裤里的两条大长腿随意跨动,两三步便进入了卫生间洗漱。
姜以烟摸出还在蜕皮的丞相。
看来第二次的进阶比较难,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完全蜕完皮,还剩下一半。
她无法给予丞相帮助,这只能靠它自己……等等,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姜以烟摸出另一边口袋的符纸,在符纸上轻轻一捏,几滴蛟龙的血液顿时顺着符纸流出,滴落在丞相身上,被它快速吸收。
房间内弥漫出浓郁的血腥味。
沈延鹤走出卫生间,水珠沿着脸颊滑落到下颌处往下蔓延,滑过上下滚动的喉结,没入衣领当中。
如同水墨画般的远山眉沾湿了水,朦胧清隽。
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沈延鹤快速看向姜以烟,“你受伤了?”
“嗯?没有。”姜以烟戳戳丞相,“在帮丞相快点进阶而已。”
沈延鹤舒了口气,“那就好。”
给丞相滴了几滴蛟龙血,它僵着没动的身体动了动,又往下蜕下一点皮,努力挣扎着。
“对了,将军?”
沈延鹤:“祝融在照顾,放心,他照料得很好。”
姜以烟伸了个懒腰:“那就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顺便接走它。”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发脾气。
姜以烟摸摸下颚,看向正在蜕皮的丞相,心想如果将军生气了,就辛苦丞相,让将军挠俩爪子出出气吧。
丞相:?
正在蜕皮的丞相尾巴突然颤了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般。
沈延鹤的保镖来得很快,几乎是电话打过去两三个小时,他们便赶来了。
姜以烟让杨怜雪和顾元逸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酒店回家。
杨怜雪:“不用等比赛结果吗?”
姜以烟麻溜儿收拾好行李箱:“不用,结果大概率是出不来了,回家去。”
闻言,杨怜雪也不说话了。
她也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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