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杭尚平时是比较自恋,也经常夸自己帅啥的,但面对弹幕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饶是脸皮厚如城墙的他,一时间也有些受不了,耳根子红了红。
他咳嗽两声:“你们弹幕注意点尺度啊,别到时候直播间封了,你们看不到后续,可别去姜以烟那边哭啊,免得她过来找我麻烦。”
[笑死,怎么有人还脸红了呢?]
[哎哟哟~怕被烟姐骂啊?]
杭尚又咳嗽一声,举高手机:“我们出机场了啊,现在准备乘车去夏小姐的老家,据说坐车回去要三个小时。”
“时间有点久,我们准备继续搞个答疑会,你们有啥问题弹幕问吧,我们看到都会回答的。”
于是观众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密密麻麻充斥着整个直播间。
杭尚几人挑挑拣拣的回,时间流逝的很快,三个小时仿佛眨眼便过去了,
车窗外的景色愈发荒凉,出现在视线中的山越来越大。
车子在一条泥泞的土路前停下,司机好奇又疑惑地看了看杭尚几人,操着有些口音的塑料普通话说:“到了哈。”
杭尚扫码付钱:“师傅加个好友,到时候要是没车麻烦您再过来一趟,车费付您双倍成不?”
司机忙不迭点头:“成啊,咋不成嘞,随时给我打电话哈。”
他们下来后,司机缓缓倒车离开。
应该是下过雨,面前的土路泥泞不堪,全是坑坑洼洼浑浊的水洼。
夏禾站在土路前,眼底带了些回忆。
这条路她风雨无阻地走了好几年,没想到会有再次回来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来的。
正准备招呼杭尚几人过来,夏禾视线里突然捕捉到一抹有点熟悉的身影。
她眯着眼仔细看看,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有关那抹身影的记忆,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看到我大姑了。”夏禾说,“她肯定是来阻拦我们的!”
再一看,发现大姑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手里拿着锄头铁锹等农具,气势汹汹的,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夏禾脸白了白,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一定是我爸妈知道我们想回来做什么,给大姑打电话,让她来拦我们了。”
像这样偏僻的农村,家家户户沾亲带故的,排外非常严重,也特别重男轻女。
大姑同样生了几个女儿,后面因为生娃伤了身体不能再生了,就把夏耀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就为了能在死后让夏耀祖帮忙摔盆。
在他们眼里,只有男孩儿帮忙摔盆,才能安心投胎,女孩儿是不能摔盆送终的,非常晦气。
所以夏大姑肯定跟夏父夏母站在同一战线。
“夏小姐,别担心。”安芷柔安抚地拍拍夏禾的肩膀说:“他们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的。”
说完就从小包里摸出几张隐身符。
“这是隐身符,贴在身上他们就看不见我们啦。”
隐身符他们本来不会画,还是姜以烟教他们的,不过他们实力没那么强,隐身符的效果也大打折扣,顶多存在个十来分钟。
不像姜以烟画的隐身符,只要不撕下来,就会一直存在。
夏禾闻言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贴上隐身符。
贴上的瞬间,夏大姑也领着几人走到了土路尽头,用方言跟身边的人说:“我弟说了,夏禾那死丫头应该这个点到,咱可不能让她进村害了耀祖,不然以后就没人摔盆送终了。”
夏禾听得讽刺一笑。
安芷柔伸手牵起夏禾的手,小声说:“我们走吧,早点解决这件事情,早点解放自己。”
夏禾用力点头。
等这件事情结束,她也要重新换个城市和工作了。
第327章 有具尸体
贴上隐身符,杭尚干脆也把手机镜头换成后置,摇摇晃晃地跟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
罗盘带着他们直接进入深山里,周身的环境愈发荒凉偏僻,参天树木遮挡头顶落下的光芒,眼前视线有些昏暗。
“到了。”
一行人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萧浩然看着原本安静的罗盘,突然发出嗡嗡的颤鸣声,当即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说道。
他们停在一片稍微平坦地方,四周依旧是长势茂盛的树木,地面上铺了一层枯枝树叶,隐约可以看到地上的泥土有翻新过的痕迹。
因为才下过雨,所以痕迹看起来更明显了。
杭尚眯起眼低头看:“就在这儿?”
萧浩然嗯了声,“罗盘显示就在这里,大概率埋在地下,找找吧,就在这一小片范围。”
闻言,杭尚他们开始在原地挖掘寻找。
随手捡起落在地上的枯枝,对着松软湿润的泥土刨了两下,很快一个散发着腥臭的包裹,被杨怜雪翻了出来。
包裹沾着泥土,已经脏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
杨怜雪没敢用手碰,握着手里的枯枝轻轻挑开包裹,包裹里的东西很快散落出来,映入眼帘。
头发、指甲、脏兮兮的贴身衣物,还有几片白色的像是蛋壳碎片似得东西,以及一截蛇皮,应该是蜕下的皮。
不过蛇皮上沾了点不太明显的血迹。
夏禾看到包裹里的东西脸瞬间就白了,指着里面的衣物说:“这些……都是我的贴身衣服,之前晾在阳台莫名其妙不见了,以为是被风吹掉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夏禾有点疑惑,夏父夏母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她买的房子在十二楼,楼上楼下邻居也都认识……
贴身衣物也就算了,说不定是他们运气好,正好碰到衣服被风吹到楼下捡到的。
但头发和指甲呢?
这些东西总不能是在外面捡到的吧?或许,他们曾趁她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利用手段进过她的家里?
想到这,夏禾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更白了。
“有蛇腥味。”佛子微微弯腰,嗅到包裹上散发的气息,再看看里面装着的东西温声道:“应当是这个没错了。”
安芷柔看着包裹揉了揉鼻尖问:“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毁掉这些东西吗?”
“对。”杨怜雪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看看包裹附近有没有阵法之类的存在。”
萧浩然抬脚蹭蹭旁边的泥土,察觉到了一点细微的波动,眉梢往上轻挑:“在这里。”
佛子和杭尚还有杨怜雪凑过来看了两眼,果然在萧浩然脚踩的地方,感受到了阵法波动。
他们轻轻拨开周围的泥土,很快发现埋藏在土里的,类似凝固血液的东西,布置出的一个隐隐透露出邪气的小型阵法。
安芷柔对阵法没什么研究,干脆就拿着手机站在旁边,看杭尚几人商量如何破阵。
夏禾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和安芷柔并肩站在一起,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很快,杭尚也退出讨论。
相比起破阵,他更擅长的是做法……
杨怜雪跟佛子萧浩然二人嘀咕半天,最终敲定了方案,让杭尚护法,安芷柔注意夏禾的状态,安排好就准备开始动手了。
直播间观众瞪大眼睛,看着杨怜雪几人在镜头里绕着某个地方跳来跳去,手里握着各种剑,跟跳大神似得。
还没看明白这是在干啥呢,旁边的夏禾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摸着小腹瘫倒在地,额头上分泌出细密冷汗。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要生了吧……?]
[我靠不会吧,这要是生了能生出个啥,生条蛇吗?这也太重口了吧!]
[嘶,看着就疼……]
安芷柔没去碰夏禾,扫了眼直播间里的弹幕解释道:“不是,是在破阵剥离他腹中的阴蛇胎,因为待了两个多月,所以剥离出来会比较疼……”
看着夏禾疼到扭曲的面容,安芷柔又改口:“好吧,不是比较疼,是非常非常非常疼。”
就像是硬生生将和身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东西,强行剥离出去,还不打麻药,这样的痛苦显而易见。
很快夏禾便忍不住发出惨叫。
她倒在泥泞的土地上,白皙的手指狠狠抓了两把泥土,十分用力,指甲里都渗出了淡淡血迹。
夏禾感觉到小腹里的东西正在横冲直撞,似乎是想找到出去的地方,每动一下,她就要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
比经期的痛经难受千百倍!
随着阵法一点点被破除,四周突然起了一阵风,周身的树木花草被吹得猎猎作响,隐隐约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嘶嘶”声。
像极了蛇吐信子发出的动静。
夏禾的叫声也逐渐变得有气无力,不过她能感觉到,小腹里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离开……
不光是夏禾,杨怜雪几人额头上也冒出汗水,等彻底破除阵法后,已经累得直喘气。
“好了。”杨怜雪深吸两口气,累得有点站不住脚,靠着旁边的树干看向夏禾:“你肚子里的阴蛇胎,已经去到该去的地方了。”
夏禾缓了会儿,重新伸手摸向小腹,发现隆起的小腹已经重新恢复平坦。
她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掀起衣服看了眼。
小腹肌肤平坦又白皙,再没有之前青紫满是凸起经脉的恐怖模样。
夏禾刚想开口道谢,率先溢出口的却是哽咽的哭声:“谢谢,谢谢几位大师,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她心里涌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嗐,不用客气。”杭尚和安芷柔没出多少力气,状态是最好的。
杭尚看了看杨怜雪三人的模样说:“休息会儿再走吧。”
杨怜雪踢了踢脚边的包裹:“把这些东西烧了。”
“成。”
杭尚应下,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轻轻一甩,黄符瞬间自燃。
自燃的黄符落在包裹上,火花有一瞬间变成了幽绿色,隐约还能看到火光中有双阴冷的竖瞳一闪而逝,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灰色浓烟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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