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停在博物馆外,抬头看着面前漆黑一片,半点亮光都没有的建筑。
“我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其中穿着夹克外套,看起来非常嘻哈的年轻男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一个,但没有人会因为年轻轻视他。
面对他,甚至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和疏离。
虽然这种情绪不会表现出来就是了。
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不想树立太多敌人对手,面子功夫自然是要做好。
嘻哈年轻人这句话说完,旁边穿着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扭头看过来。
“能让你觉得危险,看来这群老鼠们,也的确有点能耐……”
“有点?”
嘻哈年轻男意味不明的轻笑出声,看清楚身边两个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依旧很明显的轻蔑和戏谑。
他摇摇头,轻呵两声:“或许吧。”
或许这两人,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自大和傲慢,付出代价也说不定呢。
反正他只是来看热闹的,对于能不能抓到盗走藏品的家伙并不在意。
什么?你说那家伙让M国丢尽面子?
丢就丢呗,跟他奥尼尔又有什么关系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奥尼尔双手插兜,率先迈出步子往前走。
另外两人也互相对视一眼,跟在奥尼尔身后,一起进入博物馆范围内。
四周静悄悄,装在两边的路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散发不出亮光。
奥尼尔越往前走,心里慌乱的感觉就越重。
再抬眸看向面前的博物馆,就感觉这博物馆,像是只猛兽,正张开深渊巨口,等待着他们自己踏入。
奥尼尔脚步逐渐放慢。
“奥尼尔,你这是怎么了?”身后二人差点跟前面的奥尼尔撞上,立刻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干他们这行的,直觉会比普通人更精准。
所以奥尼尔决定遵从本心,对另外两人说:“我打算换个地方进去。”
“为什么?奥尼尔,你不会是害怕了吧。”灰色毛衣的中年男人讶异挑眉。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抬手拍了拍奥尼尔肩膀,自信道:“你没听光头警长说么?那群盗窃的疑似是华国人,哈,华国人没什么可害怕的。”
好多华国人,见了他们都要卑躬屈膝,一脸讨好,这种没骨头的家伙,能厉害到哪里去?
奥尼尔瞥了男人一眼,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打下来,语气淡淡的:“哦,那你们自己从大门进去。”
说完继续双手插兜,准备换个小门进去。
他走路姿势吊吊的,给自己带上耳机,听着耳机里面的重金属音乐,身体抖个不停。
“这奥尼尔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真怕了吧?”
“算了,你也别管他,免得惹一身腥,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疯了。”另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劝道。
灰毛衣男人啧了两声:“行吧行吧,我觉得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能抓到那群小老鼠。”
“也不知道神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发了几条消息过去,都没回……”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踏进博物馆大门。
进去的瞬间,姜以烟在里面布置的阵法立刻被激活,运转,黑暗环境里隐隐闪过一缕幽芒,流通的空气发生变化。
两个男人很快就感知到这边,顿时停止聊天,警惕地看向前方。
……怎么回事?
第334章
黑暗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
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白色蜡烛,蜡烛放在一张银色烛台上。
而银色烛台,雕刻着繁琐精致的花纹。
男人摸了摸烛台,蜡烛瞬间跳跃出火光,驱散身边的黑暗,还带了些许暖意。
借着这点光芒,他们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博物馆展柜内的藏品早就被清空了,当然,除了柜台空空如也外,其他都还是原本的模样。
“藏品没了?被得手了?”灰毛衣男人皱起眉,有点震惊:“神婆居然不是那群家伙的对手?”
神婆在他们圈子里的名气也挺大的。
当然,是不好的那种。
毕竟神婆特别神神叨叨,相比起其他驱魔的驱魔师,她更热衷于养魔,甚至不惜为此牺牲其他普通人的命。
……虽然他们也不在乎普通人是生是死,但也不会去草菅人命,那太没格调了。
之前在群里,看到神婆说人在她这儿,他们还为小偷默哀了几秒呢。
撞上神婆,真不知道他们运气有多差。
结果呢,现在神婆不知所踪,博物馆里的藏品都不见了。
也就是说,神婆没拦住。
看来是他们小瞧那群家伙了。
“小心点。”
“放心,心里有数。”
两人小心翼翼往前走。
刚往前走了几步,驼色大衣男人感觉脚底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映入眼帘。
M国是没有这种类型的鞋子的,所以大衣男人看见,没什么太大反应。
“什么东西?一双鞋?”旁边的毛衣男也凑过来看了眼,眯起眼盯着绣花鞋看了几秒,“这玩意儿看起来不是很美妙。”
“弗恩,我觉得你最好把它丢掉。”
大衣男的名字叫弗恩。
“我也这么觉得。”
弗恩一脚踢开面前的绣花鞋,继续往前走。
绣花鞋没入黑暗中,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像是有人穿上了它,一步一步跟在弗恩身后往前走。
鞋底渗出鲜血,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鞋印。
偏偏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只不过又往前走了会儿,弗恩感觉不大对劲,扭头看向身边的毛衣男:“瓦伦,这个博物馆有那么大吗?我们好像一直没走到头?”
瓦伦早就想说了:“我也觉得!”
“弗恩,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弗恩:“有吗?我没什么感觉。”
瓦伦皱起眉头:“……那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不过我俩要这么走到什么时候?要不然,给神婆打个电话吧?”
“也是。”
弗恩刚摸出手机,就发现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一抹红色身影!
他猛地转头。
身后依旧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怎么了?”瓦伦跟着转头。
弗恩面色凝重,摸出随身携带的银制法器,提醒瓦伦:“不对劲,你自己小心点。”
大概感受到弗恩的警惕,瓦伦也更加小心起来。
他刚摸出自己的法器,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后脖子上扫过,有点痒。
瓦伦伸手往脖子后面摸了一把,摸到一堆头发。
……但他是寸头啊,哪儿来的这么长的头发!?
瓦伦心脏一紧,回头一看,对上一抹红色身影,悬挂在半空中,低着头,长长的头发落下来随着晃动的身体,时不时从脸上扫过。
那是个女鬼,身上穿着红嫁衣,脖子被一根粗长的麻绳牢牢套住。
脸被又黑又长的头发遮住,看不清模样。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青白一片,指甲是黑紫色,又长又尖。
好歹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两人并未被吓到,打量了几眼面前的红裙恶鬼。
看起来也不是很强的样子。
弗恩拿出银色匕首,朝着恶鬼刺了过去,银制匕首划拉下一大片红色布料。
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这行为似乎激怒了恶鬼,原本低着头的它缓缓抬起头。
遮挡住面容的黑色长发,自动朝两边拉开,露出一张扭曲变形的脸。
舌头从嘴里吐出至少有十几厘米,眼球凸起,像是随时会脱离眼眶。
脸色青白,眼神怨毒地盯着弗恩和瓦伦。
它只是静静看着瓦伦和弗恩,张张嘴,一阵幽怨的曲调从喉咙里溢出:
“红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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