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奇怪。
佛子拨弄佛珠，佛珠碰撞间发出轻微响动。
他仔细思索两秒，总算是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萧施主呢？”佛子道，“萧施主怎么不见了？”
佛子的声音打断了众人手上的动作。
他们停下检查的动作，环顾四周，确实不见萧浩然的身影。
“我刚刚还看他在你旁边看柜子呢。”安芷柔有些疑惑，伸手指了指跟佛子相隔两个的停尸柜。
杨怜雪道：“我刚才也看见他在这里，大概半分钟之前。”
佛子皱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语气凝重：“我也瞧着萧施主方才在我旁边，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姜以烟从角落走过来，来到萧浩然之前站得位置，伸手拉开面前停尸柜的柜门。
拉开——
柜门纹丝不动！
她挑了下眉，紧握柜门上的把手，再次用力往外拉开。
柜门发出不负重荷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似乎都在轻微的颤动。
“我靠，怎么个事儿，这房间该不会要塌了吧？”杭尚吱哇叫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姜以烟身边。
原本分散得有些开的众人纷纷围聚过来，以姜以烟为中心，警惕看向四周。
随着柜门被姜以烟暴力拆开，房间颤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嘭——”
柜门打开，一团如墨般的黑气喷涌而出，直接将房间笼罩了进去。
同时姜以烟察觉到脚下一空，踩空感和失重感涌上心头。
第一重空间坍塌了。
第470章 分散
眼前一片黑暗，姜以烟反手摸出黄符折叠起来，将其燃烧当做光源。
“哎哟，摔得我头昏脑涨。”
杭尚哎哟哎哟地叫唤，从地上爬起来：“我们这是又掉到哪里来了？”
姜以烟没理会他的嚎叫，视线在每个人身上都扫了一圈。
除了萧浩然外，其他人都是在的。
她想到什么，拿出之前放在口袋里的照片看了眼，果然在照片里瞧见了萧浩然的身影。
他不在失踪的人当中。
这张照片，是失踪的人在恩熙医院门口的合照，一张远景的全身照，废弃的恩熙医院被拍得清清楚楚。
而萧浩然则是站在恩熙医院二楼的窗户后，微笑着看向镜头，笑容格外诡异。
杭尚屁颠颠凑过来。
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转为嫌弃，对照片指指点点：“萧浩然在里面，照片更恐怖了，还笑成这样。”
他辣评道：“之前感觉萧浩然不笑很装，没想到是因为他笑起来这么抽象。”
笑容僵硬得不行，看起来比鬼还恐怖。
难怪他不爱笑，也确实不能笑。
杭尚摸着下巴想。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瞎扯淡。”安芷柔鄙视地看过来，“能不能正经点。”
杭尚辩解道：“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不要这么紧张，有姜以烟在，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啦，我相信她。”
姜以烟闻言睨了杭尚一眼。
她如果是杭尚的师父，肯定三天打五顿。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杭尚师父提个建议，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正嬉皮笑脸的杭尚莫名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脖子，发现后脖颈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嘶，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下一个失踪的会是自己！？
杭尚顿时警惕起来，往姜以烟身边凑了凑。
嗯，现在安心了。
“这大概率是第二重空间，还不清楚会出现什么东西，都小心点。”姜以烟声音依旧平静。
第二重空间的光线比第一重空间更加昏暗，唯一的亮光，来自于姜以烟手上燃烧的黄符。
她走在队伍最前面，往前走了大概四五米的距离，远远瞧见面前出现一堵红色的墙壁。
这堵墙很高，墙上镶嵌着什么东西。
因为光线比较昏暗的缘故，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看到一些圆形轮廓。
等稍微走近些，才发现那些圆形轮廓，那是一颗颗人脑袋！
一整墙的人脑袋！
姜以烟缓缓抬头，看向红色墙壁上的人头。
这些人头脑袋脸上的眼睛都睁得很大，麻木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同一个方向，脸上挂着笑容，笑容的弧度一模一样。
抬眼望去，人头墙看得人头皮发麻。
站在杨怜雪身旁的安芷柔，紧紧捏着杨怜雪的衣袖，小声说：“怜雪，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头好像在看我？”
“啊？”杨怜雪被问得愣了两秒，仔细打量眼前墙壁上的人头。
随后缓缓摇头说：“没有啊。”
人头虽然都睁着眼睛，但在杨怜雪的视线里，这些人头的眼神特别涣散，没有聚焦，根本不存在盯着谁看。
“是、是吗。”
安芷柔说话磕巴了一下，闭了闭眼，随后重新睁开眼。
……面前这堵人头墙上的人头，依旧在死死盯着她看。
这一幕画面的冲击力很强，即便是安芷柔都控制不住，心里发毛，有点害怕。
她往旁边挪了挪。
墙壁上镶嵌的人头，也随着她的动作缓缓转头。
“嘻~嘻嘻~”
“嘻嘻嘻嘻~”
几道短促的笑声在耳畔炸开，像是面前这堵墙壁上的人头发出来的声音。
安芷柔动作僵住，下意识将自己的法器拂尘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两张黄符。
她知道自己可能被盯上了，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虽然嘴巴能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安芷柔面色凝重，干脆紧抿唇瓣，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念咒语。
北帝杀鬼咒！
【天蓬天蓬，九元杀童，五丁都司，高刀北公，七政八灵……】
“你好凶哦~”
“嘻嘻嘻~没用的哦~没用的哦~没用的哦~”
面前墙壁上的人头同时张嘴说话，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嘲讽笑容。
说出来的话如同魔音，钻进安芷柔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盘旋，打断了她的咒语。
紧接着，镶嵌在墙壁上的人头突然飞了出去，密密麻麻，将近几十个人头悬浮于半空。
在安芷柔震惊的眼神中，这几十个人头猛地融合在一起，变成另一个超级大的大脑袋。
安芷柔：“……？”
我勒个超级大脑壳啊。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因为没法发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瞧着这颗超大脑袋，张开漆黑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下来。
直接将她吞没。
…
杨怜雪察觉到袖子一轻，偏过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安芷柔不见了。
她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转到其他方向看了看。
都没有！
“师父！”杨怜雪连忙出声喊，“小安也不见了，半分钟之前她还跟我说话来着。”
姜以烟回头，发现确实不见了安芷柔的身影。
一连消失了两个人，队伍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
杨怜雪面色沉郁：“她刚才就在我身边，在小安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我没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
“不过她消失之前跟我说，面前墙壁上的人头，都在盯着她看。”
“看着，这空间想分散我们，逐个击破。”姜以烟若有所思，转头看向杨怜雪几人。
“你们身上应该都有保命的东西吧。”
看着他们点点头，姜以烟露出一抹笑：“既然这样，那就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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