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她还是同意了姜以烟的这个法子,将手伸出去。
姜以烟从任如蓓的指间逼出一滴鲜血,包裹在符纸当中,随后摸出罗盘,口中小声念着咒语。
包裹了鲜血的符纸瞬间燃烧,化为灰烬落在罗盘之上。
罗盘的指针也缓慢动起来。
指针左右摇摆了好几下,最后在姜以烟和任如蓓的视线中,指向了西北角。
任如蓓顺着指针看过去。
指针指着的方向是高中另一栋多媒体教学楼,这个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弟弟曾经说过他很喜欢待在多媒体教学楼的美术教室里。
因为他非常喜欢画画,甚至可以说得上热爱了。
而且弟弟在画画方面确实有点天赋,之前还开过几次小型的画展……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任如蓓眼里再次迸发出亮光,看向姜以烟,快速打着手势,示意她大概知道弟弟在哪里了。
“跟着罗盘走。”
姜以烟伸手在罗盘指针上摁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无形的红光,从罗盘里面延伸出来,投向不远处的多媒体教学楼。
“时间紧迫,跑起来。”
“好!”
抱着一定要把弟弟给救出来的念头,任如蓓死死跟在姜以烟身后,两人花了三四分钟穿过操场进入教学楼。
又跟着红光爬楼梯来到四楼走廊尽头。
四楼尽头是一间美术教室,教室里堆放着好几尊石膏人像,在昏暗的环境下,这些石膏人像看上去格外诡异。
任如蓓没敢多看这些石膏人像,转头去看那抹红光伸向了什么地方。
却瞧见红光没入房间角落的一尊石膏人像里面。
任如蓓:“???”
她诧异地看向姜以烟,心想这东西是不是坏掉了,怎么指着石膏人像?
而姜以烟则是随手拎起教室里的凳子,狠狠砸向那尊石膏人像。
石膏脱落,一道身影软软地倒下。
模样清秀俊逸的青年紧闭双眼瘫倒在地,仔细看,眉眼间和任如蓓有些三四分相似。
“!!!”
弟弟!
任如蓓差点尖叫出声,死死咬着唇瓣,飞扑到青年身边,拍打着后者的脸蛋。
醒醒!快醒醒!
“他灵魂应该受了点伤,你这么叫是叫不醒他的。”姜以烟两步跨上前。
她伸手放在青年额头上,手心闪过一缕金色光芒,将一缕功德金光注入青年体内。
青年依旧没有醒来,不过状态瞧着比方才好了不少。
姜以烟一把捞起足有一米八的青年,并对任如蓓说:“快,把红绳系他手上,准备离开。”
这么一提醒,任如蓓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连忙拿着红绳的另一端,系在弟弟手腕上。
随后由姜以烟扛着青年,任如蓓跟在身旁,拉着手腕上的红绳离开。
…
在离开这奇怪的地方时,任如蓓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不甘,且充满怨恨的嚎叫声。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是谁在叫,眼前就蓦得陷入一片黑暗。
第495章 笑得还挺可爱
不过好在这样的黑暗并未持续多少时间,当任如蓓睁开眼时,恰好瞧见病床旁边,柜子上的蜡烛燃烧到底。
柜子上全是蜡油的痕迹。
这是……回到病房了!
任如蓓第一时间去看床上躺着的男人,却发现他并没有苏醒的迹象,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姜大师,我弟弟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姜以烟跟她说:“这又不是你弟弟的身体,你难道希望你弟弟在这具身体醒过来?”
任如蓓闻言愣了愣,摇摇头说:“当然不是。”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很大,小声问:“姜大师,您的意思是,可以直接将我弟弟的身体换回来吗?”
姜以烟点点头:“嗯。”
“太好了!”任如蓓眼眸亮晶晶的,拉起姜以烟的双手,眼眶发红哽咽道:“真是太谢谢您了,姜大师,您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说实话,这么久了,姜以烟还是不太会处理目前这种状况。
只能抬起那只空着的手,伸手抚上任如蓓的脸,帮她擦去眼泪,语气认真:“要感谢,就感谢你们自己吧。”
“如果你是个喜欢作奸犯科无恶不赦的人,我可不会帮你。”
任如蓓明白了:“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会让我爸妈,还有时燃向那些贫困山区捐款,多做好事。”
姜以烟点点头,带着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现在,你们想办法将这具身体带走,顺便把那个占据了你弟弟身体的家伙骗回来。”
她说:“我会将他俩的灵魂归正,让他们互相回到自己的身体当中。”
任如蓓闻言连忙点头应下:“好的姜大师,我这就去想办法。”
说完任如蓓就打开房门,看向一直守在门口的苏时燃。
“蓓蓓!”苏时燃看到门打开,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眼神在任如蓓身上来回扫视:“你有没有受伤?”
任如蓓摇摇头说没有,然后抓着苏时燃的手臂着急地说:“时燃,姜大师把如安救出来了,我们得让如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才行。”
苏时燃见自家媳妇儿没受伤,松了口气,接过话问:“好,需要怎么做?”
“把那个占据如安身体的家伙叫回来。”任如蓓提到这个人就咬牙切齿,“还有,病房里这人我们也得带走。”
苏时燃道:“交给我来处理。”
他安抚着任如蓓的情绪,随后摸出手机,进入安全通道给手底下的人打电话。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有专业的医护人员来到病房,将依旧是植物人状态的男人抬上移动担架。
因为提前跟医院这边打过招呼,所以他们也是一路顺通无阻的,带着植物人离开了医院。
上车没多久,任如蓓这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的备注为‘弟弟’。
看到这通电话,任如蓓眼底闪过一丝很明显的厌恶,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态度格外冷淡:“有事?”
“死三八,是不是你让爸妈把我的卡停了?”电话另一头传来男人的破口大骂。
明明男人的声音听着蛮有磁性,类似于时下女生比较喜欢的温柔男神音,可声音里蕴含的不耐烦躁,以及说话的内容。
硬生生破坏了原本的感觉。
如果是之前,任如蓓听到弟弟这么跟自己说话,肯定会非常难过。
可现在知道真相过后,任如蓓心里就只剩下了厌恶和反感。
她盯着自己手腕上价值千万的翡翠手镯,语气疏离:“回家一趟,有点事情要跟你聊聊。”
对面的男人很暴躁:“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别废话,赶紧叫那老太婆老头子给我把卡解开!”
任如蓓眼神发冷:“你不回来,就永远别想解开。”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她是一个字也不想多跟对方说。
察觉到自家媳妇儿心情不是很好,苏时燃握住她的手,在任如蓓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安慰。
任如蓓扭头,朝苏时燃抿唇,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紧跟着就将额头抵在苏时燃肩膀上。
而苏时燃也像是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抚摸任如蓓的头发。
两人视若无人的秀着恩爱。
坐在两人身后的沈延鹤,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副墨镜,递给姜以烟。
姜以烟:“?”
沈延鹤微笑着:“你不觉得有点刺眼吗?”
姜以烟看了看前面秀恩爱的小两口,接过沈延鹤递来的墨镜戴上,双手环胸:“你的动作好像很熟练。”
沈延鹤瞥了苏时燃两眼,声音温和,笑着说:“习惯了。”
说着,他又转移开话题。
“刚刚接到祝融打来的电话,施工队已经联系上了,等到你所说的好日子那天,开始正式施工,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两三个月就能完工。”
姜以烟眼睛猛地一亮,身体不由自主朝沈延鹤那边倾斜,语气愉悦:“真的?”
沈延鹤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也不是什么花香,香味很淡,闻着却极为舒心好闻,非常特别。
沈延鹤眸色暗了暗,嘴角噙着笑,点点头:“如假包换。”
“太好了。”
姜以烟掐指算了算时间,在心里说了句不错,随后抬手拍拍沈延鹤的肩膀:“辛苦了。”
沈延鹤笑着,眼眸弯成月牙状。
笑得还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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