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以前的照片，还是现拍都行。”
大强那边又沉默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姜以烟这边后台收到对方发来的几条消息。
打开私信一看，是大强发来的照片。
姜以烟点开其中一张，仅看了两眼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几张照片明显是P过的，不仅开了美颜滤镜，脸上的五官乃至脸型都动过。
这就想难倒她？
姜以烟笑了笑，眼眸弯成月牙状，抬眸看向镜头说了句：“稍等，我算一下。”
她起身，从包里拿了支笔，另一只手拿着本子，重新坐回镜头前，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偏偏手机镜头拍不到本子上，大家看不见姜以烟在本子上画了些什么，好奇得不行。
[烟姐这是在画啥呢，给我们看两眼啊！]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烟姐说要算一下，是要算什么？算面相，还是算那黑裙女孩儿到底是啥来头？]
[干嘛不直接开视频，多方便啊，大男人有什么可害羞的，男子汉大屁股，就是要大大方方才会有姑娘喜欢。]
[烟姐快给我们看两眼啊啊，我这好奇得抓心挠肺的！]
姜以烟没有抬眸看屏幕，自然也没看到弹幕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她微微拧着眉头，神情异常认真严肃，手中捏着的笔不断在纸上来回的蹭，时不时看向另一个手机上保存下来的照片。
片刻后，一张人脸出现在本子上。
姜以烟盯着这张脸看了好一会儿，眉眼间立刻染上一抹冷色，表情极其冷漠。
[嘶，烟姐怎么是这个表情？]
[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这是咋了？？]
[……]
不仅是观众好奇，坐在麦序上的大强更是感觉到后背发凉，总觉得脖子后凉飕飕的。
他坐在旅馆房间里的单人床上，全身拿被子裹得结结实实，即便这样，他还是依旧冻得身体时不时颤抖几下。
感觉自己似乎身处在冰冷的冰窖，又感觉自己泡在冰凉的水底，一副莫名其妙就会被水打湿，没一会儿，包着他的被子也变得湿哒哒。
大强早已习惯了这情况，将身上裹着的被子丢开，将旁边的小太阳对着自己照。
眼见着四肢都快被冻僵了，姜以烟还没吭声。
大强思索着要不要挂断连麦，出去跑两圈。
不管穿再多的衣服，包再厚的被子也没用，只有出去跑几圈动起来，那股如影随形的湿冷感才会消退些许。
说实话，大强原本没想着来连麦。
他之前的确起过这念头，但想了想自己干的那些事儿，怕被看出来，所以一直压着。
却没想到自个儿刚出去跑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被抽中了！
大强想了很久，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门前，不小心按到了连麦的按钮，所以才被抽中的。
本想直接挂断，可心里又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万一、万一这女人看不出来呢？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大强才在姜以烟即将挂断连麦的时候吭了声。
但现在……瞧着女人冷漠的表情，他又有点不确定了，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赶紧挂断直播。
赶紧离开！
大强心里升起一丝恐惧，伸手摸向手机，准备直接关掉直播。
然而手刚伸出去，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瞳孔中满是惊惧害怕。
只见他的手背上，放着一只苍白的，一看就是女人的手。
顺着这只手慢慢、慢慢的转过头。
大强看到一张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紧紧贴在他背上，身上湿漉漉的裙子不断往下淌着水，将他的衣服也给全部打湿。
这时候，大强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这段时间衣服被子为什么总是湿了又湿。
……难道她一直都贴在自己背上？
这下子，大强又犹豫要不要挂直播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不需要犹豫，因为他根本动不了，浑身僵硬的像块石头。
明明手机屏幕就在面前，却始终触碰不到，无法更进一步！
这时候，安静了许久的姜以烟也说话了。
她抬眸盯着镜头道：“没算错的话，她这会儿就在你身边，对吗。”
第523章 好自为之
姜以烟声音冷不丁响起，大强打了个哆嗦，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吓得。
他尝试着动了动唇瓣，发现能说出口，眼底划过一抹喜色：“没错，她现在就在我背后，烟姐，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弹幕总说他的情绪很稳定。
能不稳定吗，都给他冻面瘫了，就算再激动，脸上也无法做出什么大表情，连带着语气也没办法有太大的起伏。
看似平静，实际心脏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要我救你。”姜以烟对着镜头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她那双黑亮的眼眸，似是能直接透过镜头看穿人心底最深处埋藏的秘密。
大强的眼神下意识闪躲。
就听到姜以烟第二句话：“你先说说，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听到这句话，大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心里想的却是：这都还能看出来？
他是知道这女人能力有多强的，毕竟每次开直播都能上微博热搜，那些短视频软件有关她直播的片段画面，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他不敢给生辰八字，不敢打开镜头，就连发出去的照片，也是加了N层滤镜，脸P了又P。
什么大眼小脸磨皮各种调整五官。
最后发过去的那几张照片，大强看着都感觉跟自己没啥关系。
这也能看出来！？？
“我都说了。”大强心里慌得一批，但嘴上是不能承认的，强调一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这人该不会瞒了什么事儿吧？]
[肯定是啊，不然烟姐怎么会这么问，而且这人又给不出生辰八字，又不敢开镜头，说不定给的照片都是P过的呢，绝壁有所隐瞒。]
[他该不会是对那个黑裙女孩儿做了什么吧，不然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缠上他……]
只能说现在的网友都不是傻子，但凡露出点蛛丝马迹就会被发现。
见对方不愿意说，姜以烟也不生气，身体往后靠了靠，偏头看着趴在旁边的将军，以及躲在将军身上的丞相。
将军是黑猫，丞相躲在它身上，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很难发现。
姜以烟伸手捏着将军柔软的耳朵，顺便轻轻弹了弹丞相暗红色的尾巴，漫不经心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死亡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只不过你别想着死了就能解脱，你只会重新陷入死前经历过的一切，重复感受惶恐害怕的情绪，直到灵魂消散。”
轻声细语的几句话，却听得大强目眦欲裂。
他根本就不想死！
活得好好的，每个月工资大几万，不知道有多潇洒，他怎么舍得死？？
“我要是说了，你就会救我对吗！？”大强慌张地问道。
姜以烟：“我只给你半分钟的考虑时间。”
大强却以为她同意了，当即开口说：“我、我说，其实、其实……”
其实这个黑裙女孩，就是死在他和他朋友的手上。
两人是朋友也是同事，在一起干活。
那天他俩刚干完一单，干到很晚，因为那户装修的女主人脾气非常差，一直在那里胡搅蛮缠。
大强和朋友好不容易才应付了过去，带着一身火气回家，路上经过小卖铺的时候买了一箱罐装啤酒，一边开车一边喝酒。
然后恶狠狠的吐槽那个刁难他们的女主人。
经过那段没有路灯的黑暗道路时，坐在副驾驶的朋友眼尖地瞧见路边有个撑伞的黑裙女孩儿。
那时候下着点小雨，女孩儿手里提着空空如也的袋子，眼睛泛红，像是哭过。
那段路有个墓园，这女孩儿很大概率是去晚上去墓园祭拜了自己的亲人。
当然，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晚去墓园祭拜，大强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喝了酒，再加上白天受了气的缘故。
坐在副驾驶的朋友直勾勾盯着黑裙女孩看，然后突然出声让他停车。
正在开车的大强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听话的踩下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在深夜的道路上发出刺耳声响。
走在路边的黑裙女孩似乎被吓到，扭头看了一眼，随后转回头去，默默加快脚下速度。
“车子刚停，他就打开车门下去了。”大强说，“我当时没下去，坐在车上抽烟，刚抽两口就听到后面有女人在尖叫。”
那声音里充满惊恐和害怕。
大强下意识转头，就看到朋友将黑裙女孩按到在湿漉漉的地面，面色狰狞的撕扯她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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