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杨怜雪惊呼了一声,指向了他身后。
顾元逸回过头,见那些僧人们停止了攻击,转而聚在一起,齐刷刷地在自己手上划了口子放血念经。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整齐,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声音低沉诡异,口中念的词没有人听得懂,伴随着他们手腕上血液的流淌,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诡异气息。
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佛像突然从虚空中浮现。是一个三头六臂,面目狰狞的光头佛像,阴鸷的目光中透着邪性,充满寒意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鬼娃们紧随其后,不断地发出咯咯咯咯的笑声,尖锐刺耳,兴奋地冲向杭尚和选手们。
在佛像身后,一张张人皮如同幽灵般飘荡。他们时不时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为恐怖。
顾元逸迅速回到杭尚和萧浩然身边,三人手执法器,同时攻击那诡异的佛像。
几道光芒闪烁在佛像四周,却好像完全伤不到他。
他们三人都伤不到那佛像,更别提剩下的选手和评委,他们被鬼娃和人皮围攻着,疲于奔命。
一时间,局势逆转。
另一边,姜以烟带着沈延鹤佛子等人,正在寻找大家。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感受到空气中传来不正常的波动。
姜以烟眉头微蹙,转头看向众人示意他们跟她走。
她顺着空气波动往源头寻去,见杭尚等人处于下风,立刻带着沈延鹤佛子上前。
见到姜以烟来了,众人都不禁松了口气。
她原本是要对佛像出手的,却发现那些僧人始终在一旁念经,眼神不断地看向佛像。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杭尚等人处于下风,是因为他们没搞清楚应该攻击谁。
只要将这些僧人制伏,这尊佛像自然会消失。
见姜以烟对着僧人们出手,杭尚的人瞬间意会,他们出手,很快便制服了这些僧人。
战况平息,评委和选手们上前将那些僧人压制。
姜以烟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上前问道:“这座庙是你们搞出来的?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面前的那个僧人面露俱色,口中念念有词,说的却是他们听不懂的话。
佛子上前,仔细端详着僧人们身上的经文,他眉头紧蹙,缓缓转头看向姜以烟:“这些都是苯教的古经文,年代久远。我勉强能看懂其中一些,但是没有办法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姜以烟冷冷地看了这些僧人一眼,懒得和他们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甩到其中一个僧人身上。
那僧人被符纸击中,一瞬间,符纸没入他是体内,他的神色变得清明起来。
姜以烟微微挑眉看向他,冷冷说道:“现在会说普通话了吗?”
那僧人乖巧地点了点头,面露惊恐之色,想要捂住嘴却控制不住自己。
姜以烟继续问道:“说,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此处?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僧人脸上满是挣扎之色,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口:“我们是为了释放出被镇压在寺庙底下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双眼充血,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暴毙而亡。
他是自杀的。
为了不把真相说出来,这个僧人宁愿自杀。
众人震惊,下意识看向旁边被制服住的其他几个僧人。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深知自己是不可能在姜以烟手下逃脱的,更不愿意说出他们心底藏着的秘密。
于是和刚刚那个僧人一样,突然瞪大了眼睛,双眼充血,倒地而亡。
他们宁愿死,也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这些僧人们突然当着众人的面自尽身亡,评委和选手们吓得面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往姜以烟身后躲了躲。
佛子走上前一步,凝视着这些死去的僧人,沉默了好几秒。
他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以前我了解过一点苯教的文化历史。”
佛子给大家说起了一个他看过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说,苯教的佛祖在收教徒献祭的人和牲畜时,被一名女性神明发现并与其发生了冲突。
当时女性神明和苯教佛祖那一场大战,打得天昏地暗。
最后,是女性神明以自己的死镇压了苯教佛祖,将它分别镇压在不同的地方。
佛子说到这儿,转头看了一眼四周,开口说道:“或许我们目前所在的寺庙,就是镇压着苯教佛祖的碎片之一。”
他转头看了一眼他们救出来的选手,这样的话,选手们脸上的经文也就可以解释了。
他们就是这群僧人,精挑细选用来放出佛祖碎片的祭品。
姜以烟想起自己刚进入房间时看见的幻象,在古祭坛之上,她看见的应该就是那女性神明和苯教佛祖的旷世之战。
只是她当时,并没有看到结局。
第734章 镇压
感受到节目组的评委选手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姜以烟平静开口:“我和你们分开之后,看到了一个幻象。”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苯教的古祭坛,用活人来祭祀,三头六臂的光头佛像和另一个巨大的女性神灵打斗的画面。
这段打斗听得选手神色凝重,这个苯教的佛祖果真不是善类。
姜以烟缓缓摇了摇头:“不过幻象里,我没有看到结果。”
结果应该就是佛子所说的那样,女性神灵牺牲了自己,被她镇压的佛祖碎片,此刻就在他们脚下。
比起选手们面色惨白,杭尚等人倒是神态平静。
跟在姜以烟身边这么久,什么大场面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佛子微微点头,他现在更加确定,这些僧人就是想要放出苯教佛祖的碎片。
他抬头看向姜以烟,面色一沉:“姜道友,我们必须要阻止他们。”
苯教佛祖四舍五入,可以算作是邪佛,他最喜欢的就是吃人肉,喝人血,视人命如草芥。
虽然现在和苯教鼎盛时期不能比,可如果这个邪佛被放出来,世间一定会大乱。
佛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们都是修道之人,谁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姜以烟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对方要做什么,那就好办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众人,让他们分成组,一一看好自己身边的人。这样的安排,可以有效杜绝人皮蠢蠢欲动,混进他们的队伍里。
姜以烟带着一行人去寻找封印之地,她要试试能不能加固对苯教佛祖的封印,让他彻底出不来。
跟在姜以烟身后,所有的人都斗志高昂。
他们绕着寺庙逛了好大一圈,解决了不少鬼娃和人皮,但是始终没有找到封印之地。
几乎快把这个寺庙走遍的时候,姜以烟停下了脚步,她敏锐地感受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息波动。
有一个异常的空间。
见她停下脚步,身后众人提高了警惕,本能地看向自己四周。
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化,他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通道。
姜以烟甩了一下指尖的黄符,黄色火焰照亮了通道。众人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往下走。
他们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在这片神秘的空间里,气息黏腻而诡异,仿佛空气中凝固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恐惧。
选手们实力弱,一踏进来,就好像有一块沉沉的石头压在胸口,闷得他们透不过气。
这个空间异常广阔,即使姜以烟一行将近三十个人置身其中,仍旧显得此处空旷无比。
他们走进一片死寂之中,只有众人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每一步都好像踏在恐惧之上,让人心惊肉跳。
墙壁上是一排排白蜡烛,燃烧着微弱的火光。
众人踏进这个空间开始,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一个个眼神都下意识飘向墙上的白蜡烛,很明显,这些蜡烛并非是寻常之物,而是用人油制成,所以燃烧时才会发出这样腥臭的气味。
这个空间不但让人恐惧,更让人觉得恶心。
往前走了两步,不远处一座巨大的祭坛赫然映入眼帘。
祭坛很大,青灰色的石阶上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染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一眼望去,仿佛能看见那些生命还停留在祭坛上,发出呜呜的哀歌。
在祭坛周围,骷髅头和各种人骨,杂乱无章地摆放着。
不知道是当时被献祭的活人牲畜留下的,还是什么诡异神秘的阵法。
在这森森白骨的死寂之中,隐约好像有某种东西在不断冲撞着无形的屏障。
感官敏锐的选手都感受到地面时不时传来的微微颤动,他们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底看出深深的恐惧,这才能确认这种颤动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种时不时出现的颤抖,让这个空间更显阴森恐怖。
姜以烟脚步踏得很稳,察觉到周围空气波动异常,她停下了脚步,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视着四周,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那座古祭坛上。
祭坛之上,一条由人骨堆成的台阶蜿蜒而上,直通向祭坛的中心。
姜以烟微微蹙眉,踏上了这条由无数生命堆砌成的台阶。
当她走到祭坛之上,眉头更是紧锁,那镇压苯教佛祖的封印图案已经黯淡无光,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这就是那些人的目的,他们不断地念经布阵,就是为了解开这个封印。
姜以烟仔细观察着这个封印图案,心里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沈延鹤走到她身边,看到这样的场景,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姜以烟缓缓转头看向祭坛之下的众人,应对之法她有,但还有一点小问题。
她需要血,很多血来重新绘制这个封印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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