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画面有点恶心。
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而且速度快得惊人,更让人有些诧异的是尸体旁边躺着几只死去的蛊虫。
姜以烟轻啧一声,这两只蛊虫又是她没见过的。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两根粗细适中的枯枝,当做是筷子,把那几只蛊虫的尸体夹了起来。
她又凑近了,仔细看了两眼,确定是不认识的蛊虫。
姜以烟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把蛊虫包在里面。
她得把这几只蛊虫先带回去,再拍照问问施语。
让姜以烟没想到的是,她刚用符纸包裹住蛊虫,就听嗤得一声声响,符纸突然冒出一股白色的烟雾。
紧接着,那包裹着蛊虫的地方瞬间燃起一团火焰,眨眼间便将整个符纸烧成了一坨黑漆漆的焦炭。
姜以烟看着手心的这块焦炭,眸光微微一亮,真有意思。
姜以烟飞身下悬崖的时候,杭尚拨通了魏兴安的电话,语气谈不上好。
把发现有人在天机观动手脚,装着婴儿骸骨的黑坛,包括这个神秘香客的尸体,一一告知魏兴安。
魏兴安非常重视:“我知道了杭道友,麻烦你告诉姜道友,我现在本人还在总部,没办法亲自过来,但我会马上就派人前往天机观。”
杭尚和姜以烟待得久了,对玄学官方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指望,随便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这一次,分部派来的天师来得很快,跟在挂名弟子身后赶到悬崖边上。
看着这么高的悬崖,分部的天师面露难色。
正当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姜以烟已经带着尸体飞上了悬崖。
姜以烟站在悬崖边上,神色十分淡然,像是扔什么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分部天师面前:“就是他,带回去吧。”
带头的负责人很感激地看向姜以烟:“姜道长,我们知道了,马上就把这尸体带走。”
“对了,我听说还有装在黑坛里的婴儿骸骨,一起交给我们吧。”
他们眼神四处瞟了瞟,看见萧浩然身旁的那个黑坛,正要走向他,就见姜以烟侧了侧身子,拦在他们面前:“等等,这玩意儿我自己处理,就不劳烦你们了。”
听到姜以烟这么说,分部的天师们面色更加难看。
除了负责人还能控制住表情,后头的几个小天师面上都隐隐有一些绷不住。
按照规定,他们玄学官方出面了,所有和事件相关的物品都应该统一让他们带回去。
姜以烟要把这婴儿骸骨留下,这事实在有点过分。
可她是姜以烟,没有天师敢正面和她刚。
带头的负责人有一些为难,对着姜以烟微微笑了笑:“姜道长,这事我得先汇报一下。”
姜以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让他请便。
负责人立刻转身给魏兴安打电话,说明了眼下的情况。
他原本以为魏兴安会为他们出面,却没想到,魏兴安在电话那一头十分平静,淡淡说道:“全部都听姜道友的。她说交给她,你们就留下。”
挂断电话,分部负责人还有一些恍惚,想不到魏兴安对姜以烟这么敬畏。
他再转念一想,转过头来对待姜以烟,语气更加客气:“一切都听姜道长安排。”
看着玄学分部的天师们带走神秘香客的尸体,姜以烟神色上没有任何变化,反正对于这些天师她根本也不抱希望。
那香客的尸体她检查过了,死得透透的,让他们带走也没什么危险。
可这婴儿骸骨太危险了,交给他们这些天师,怕是前脚刚给他们,后脚他们就弄丢了。
姜以烟挑了挑眉,看向萧浩然身边那个黑坛,这婴儿的骸骨这么重要又危险,只有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稳妥可靠的。
第863章 命格被动过了
姜以烟要亲自处理这个装着婴儿骸骨的黑坛,她看了一眼萧浩然:“交给我吧。”
萧浩然动了动唇,挑眉看向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把手里这个黑色坛子递给了姜以烟,一行人一起回到天机观。
姜以烟拿了一条紫色的布,盖在这个黑色坛子上。
她的动作又轻又缓,像是怕自己手脚重一点,就会惊动这个婴儿。
紧接着,姜以烟又取出毛笔和符纸当场画了两张,直接贴在紫色布上。
做完这个动作,姜以烟把那个黑色坛子放到了正殿用来供奉香炉的长桌底下。
长桌上原本铺着很大的黄色布幔,恰好能垂落到地面,完全掩盖住桌底的空间。
这样一来,这个装有婴儿骸骨的黑色坛子被完美地隐藏起来。如果不去掀开这块黄布,根本发现不了里面的黑色坛子。
安芷柔凑在杨怜雪身边,轻声问道:“以烟姐这是在做什么?超度那个婴儿吗?”
杨怜雪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她虽然跟在姜以烟身边很久,还是有很多时候看不懂师父在做什么。
从现在看来,姜以烟不像是在超度这婴儿。
听到安芷柔的声音,姜以烟转过头来,看向她微微一笑:“这个婴儿骸骨身上的怨气太重,必须用天机观里的香气,一点点将这怨气剔除,现在还没有办法超度。”
安芷柔乖巧地点头,但又有些疑惑地抬眸:“可是一直把这坛子放在桌子底下,什么时候才算是把阴气全都剔除了呢?”
姜以烟转头看了一眼长桌:“等到那固定骸骨的七颗长钉自动脱落的时候,就可以给这个婴儿进行超度了。”
安芷柔瞪大了眼睛,很崇拜地看向姜以烟,真不愧是以烟姐,实在是太厉害了。
沈延鹤站在一旁,始终看着长桌底下,好像能隔着布幔看见里头的黑色坛子。
他就站在姜以烟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之前你说那坛子上有一个逆转阵法,这个阵法是不是会让天机观里的香火都转换成阴气?”
沈延鹤的言下之意,是继续把这坛子留在天机观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姜以烟微微一笑,眼眸笑得弯弯的,很有把握地说道:“放心吧,我刚才贴了两张符纸,就是克制住逆转阵法,不用担心。”
沈延鹤点了点头,既然姜以烟说没有问题,就一定不会有问题。
姜以烟做完这一切,看大家都一副了然的样子,没有疑问。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趴在她肩头的丞相:“去,到那个坛子旁边守着。记住,在这婴儿骸骨的阴气完全消散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碰到这个坛子。”
丞相小尾巴在姜以烟身上轻轻拍打两下,像是在点头。
它发出一声嘶嘶叫声,迅速从姜以烟身上爬下来,钻到桌子底下。
有了丞相看守,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坛子不会出问题了。
现在正是天机观香火鼎盛的时候,有不少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
姜以烟看了一眼众人,正殿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打算带着杭尚等人回厢房开个小会,说说今天的事。
没想到她刚刚踏出正殿,就被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一个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祈福,她身上弥漫着非常浓郁的阴气。
天机观里大多是有福之人,像这样充满阴气的香客并不多见。
姜以烟伸手指了指那香客,给身旁的杨怜雪使了一个眼色,自己转身往厢房里走。
杨怜雪很聪慧,一下子就领会到姜以烟的意思。
她快步走到那年轻女香客身旁,笑盈盈说道:“这位姑娘你好,我师父刚才见了你,觉得你很有眼缘。”
“请问你愿不愿意,让她为你算上一卦?”
那个年轻的女香客愣了一下,很快就认出杨怜雪也上过直播间,是姜以烟的徒弟。
而且在这天机观里,能让人称上一声师父的也只有姜以烟。
年轻女香客非常激动,忙不迭地点头:“太好了!以烟姐终于抽中我了,太好了!”
女香客跟在杨怜雪身后,又是激动又是兴奋,一路走到姜以烟厢房。
杨怜雪轻轻推开厢房的门,在门口说道:“师父,人来了。”
那年轻女香客等到姜以烟说了一声:“让她进来。”便立刻抬步往里走。
一见到姜以烟,她脸上就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以烟姐我终于看见你了,我叫刘小雅,是你的死忠粉。”
姜以烟正坐在桌前,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刘小雅,对她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她开门见山,没有寒暄,直接让刘小雅提供一下生辰八字。
刘小雅的确是姜以烟直播间的死忠粉,非常熟悉流程,很快就写出了自己的八字。
姜以烟仔细看着她的八字,抬头又看了刘小雅一眼。
不等她开口问,姜以烟说道:“你是不是昨天去了轻音的直播间,自称是我的粉丝?”
听到这儿,刘小雅脸色一变,顿时面露尴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她没想到昨天姜以烟竟然也在直播间,完了,自己倒戈的事一定让她听见了。
刘小雅面露尴尬,一张清秀的脸上掠过羞涩和不好意思。
她尴尬地开口说道:“以烟姐,是我······”
一旁的杭尚哇塞一声:“原来就是你这个死忠粉啊!”
听到杭尚语气里的嘲讽,刘小雅脸颊通红,小心翼翼抬头观察姜以烟的神色。
完了,昨天以烟姐全都听见了,一定会觉得自己太过分,会生气吧。
她恨不得立刻就表忠心,虽说她昨天相信了轻音说的话,可她心里还是最信任姜以烟的。
姜以烟并没有抬头看刘小雅神色上的变化,对于她昨天的事情也丝毫不在意。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刘小雅写的八字,仔细算了算,又抬头看了看她的面相。
刘小雅让姜以烟看得心里发毛,有一点害怕:“以烟姐,我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刚刚只顾着激动,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被姜以烟选中了,完了,她现在是倒霉蛋了吗?
姜以烟放下手中的纸,非常淡定地抬眸看了刘小雅一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没什么,只是你的命格被人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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