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以极快的速度,利用这个破绽冲破困阵,按面具人的指示径直朝着姜以烟冲去。
它尾巴高高竖起,喷射着毒液,丝毫没有任何留手。
或许从他们来到金三角开始,便是教主等人想要抢夺丞相的陷阱。
它此刻全然被寄生蛊控制,早已失了常性,根本认不出姜以烟。
但姜以烟不同,她看到丞相突然冲过来,心中一惊。
却是本能地躲闪,而不是攻击。
教主和邪佛见丞相加入战场,瞬间有了斗志。
两人一蝎子将姜以烟围住,毫不留情发起猛烈的攻击。
有丞相站在他们这一边,不光是战力,还有斗志!
姜以烟不断后退,她并非力竭,只是她的蛟龙骨剑每一次对上丞相便会偏移,根本不忍伤它。
这原本是不死不休的杀局,她却不忍心对丞相下死手。
如果是背叛她的人,她还能下手,可丞相只是被寄生蛊控制,她怎么可能伤它?
这一点很快就被教主和邪佛发现,他们顺势躲在丞相身后。
等姜以烟躲闪时,便趁机对她动手。
卑鄙小人。
姜以烟挑眉看了他们一眼,并不把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可丞相对自己的攻击越发猛烈,她有一些应接不暇。
面具人躲在暗处,将眼前一切纳入眼底,再一次以自己的鲜血催动寄生蛊。
丞相发出愤怒的嘶嘶声,如一道闪电扑向姜以烟。同时,教主和邪佛一左一右逼姜以烟正面对上丞相!
她终究没忍心刺出那一剑,反倒受伤倒地。
鲜血从姜以烟的伤口中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丞相已扑到姜以烟身上,尾针落到她身上之前,沾染上了她的鲜血。
一瞬间,丞相怔住,竟然本能地收住了攻击。
姜以烟身上受了丞相方才的攻击,伤得很重,却丝毫没有怪它,温和地看了它一眼。
她迅速舞动手中蛟龙骨剑,冷冷将想要捡便宜的教主和邪佛打退。
她每一次挥剑便会牵动伤口,鲜血渐渐将丞相覆盖。
沈延鹤从蛊虫中脱身,回头见姜以烟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孱弱。
心跳顿了一拍,他从未见过姜以烟受伤……
见到几乎挂在姜以烟身上的丞相,沈延鹤这才意识到为何她会受伤。
这群无耻小人利用姜以烟不忍对丞相动手,竟如此伤她!
鲜血一点一滴覆盖在丞相身上,熟悉的味道瞬间让它有些迷茫。
见到它停下不再攻击姜以烟,面具人急了,将自己的手腕割得更深,不断地以鲜血驱动丞相体内的寄生蛊。
丞相的小眼睛里露出一抹痛苦的眼神,它的尾针突然弓成诡异的直角,尖端迸出一串火花。
同一时间,想要控制丞相的面具人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眼神里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只蝎子蛊王竟然在自我觉醒!
他一时失神,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情况,更没有想到丞相竟然真的夺回了自己的身体掌控权!
恢复自我意识的丞相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姜以烟,发出愤怒的嘶吼声,眼神里充满着恨意,转头便向面前的教主和邪佛发起攻击。
因为愤怒,他的攻击犹如狂风暴雨,让教主和邪佛吓了一跳。
他们二人根本抵挡不了疯狂愤怒的丞相,忍不住开口骂道:“你不是说你能控制他吗?你这个废物!”
面具人此刻亦是产生了深深的恐惧和不解,它竟然真的能突破控制,这怎么可能呢!
他养蛊虫这么久,从未见过能有自我意识觉醒的蛊虫!
下一瞬,面具人脸上竟然泛上一抹诡异的笑意。
他感应到丞相体内的寄生蛊已经死了,正在逐渐被他的身体吸收。
这只蛊王实在太厉害,比他想象中更厉害。
丞相清醒过来,迅速站到了姜以烟这一边,他们再次并肩作战。
教主和邪佛见情势不对劲,立马心生怯意,如惊弓之鸟一般仓皇逃窜。
姜以烟刚想要追出去,便感到双腿有些发软。
她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教主和邪佛也不是太重要,走就走了。
她飞出一张符纸,将死死盯着丞相看的面具人定住,示意沈延鹤把他捆住。
沈延鹤做完这些,快步上前扶住姜以烟,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丞相一直陪在姜以烟身边,见到她这个模样,有一些怯生生不敢上前。
一向趾高气昂的尾巴此刻垂在地上,好像非常内疚。
姜以烟任由沈延鹤帮她按住伤口,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丞相,让它靠在自己身边。
她很难得温言软语地说道:“不是你让我受伤的,别难过,不要自责。”
丞相慢慢顺着姜以烟的胳膊爬上她肩头,在自己熟悉的位子窝着,探出脑袋,轻轻蹭着姜以烟的下巴。
姜以烟失笑:“你以为自己是将军吗?”
她还想再问丞相几句,却发现它支持不住,又再次陷入沉睡。
沈延鹤微微蹙眉:“丞相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姜以烟检查了一下丞相的身体,缓缓摇头:“它这次实在是吸收太多能量,现在身体还没有办法完全吸收,所以还要再睡一会。”
第904章 她该死!
沈延鹤低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姜以烟,见她脸色实在苍白,温柔扶起她:“我先陪你去休息一下。”
他扶着姜以烟缓缓走出密室,眼下教主和邪佛已经逃走了,面具人的秘密基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沉睡中的丞相和被他们五花大绑的面具人。
沈延鹤找到一间干净的房间扶姜以烟坐下,幸好面具人的秘密基地里东西非常齐全。
他四处翻找找到了一个医药箱,里面的药品和工具一应俱全,沈延鹤神色微微一松,开始为姜以烟处理伤口。
伤口很深,沈延鹤眉眼一沉,眼底隐隐透着一股寒意。
等他处理完伤口,看向眼前的面具人,很克制才压下怒火,没有直接动手。
姜以烟挑眉看向面具人脸上的那张恶魔面具,不等她开口,沈延鹤已经伸手将他的面具取下。
面具被揭开的那一刻,沈延鹤握着面具的手微微一顿。
眼前这张脸不太像是一张人脸,坑坑洼洼,面目全非,连五官都几乎挪了位置。
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面具人的精神状态非常不正常,不管沈延鹤和姜以烟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只是一味地笑。
他的笑声有些癫狂,在空气中回荡着,有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坐在那,似乎并非是一个阶下囚,淡定至极,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姜以烟,那种眼神令人不适。
沈延鹤沉声问道:“你在笑什么?”
要不是顾虑到姜以烟在身边,他可能就要直接动手了。
面具人根本就不理会沈延鹤,只是用痴迷和渴望的眼神紧紧盯着姜以烟:“那只蛊王蝎子呢?它在哪里?”
“不愧是我看中的完美蛊虫,居然能自我觉醒,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嘴里说着丞相,眼神却始终盯着姜以烟,闪烁着变态的光芒:“还有你,我不光喜欢那只蝎子,我还喜欢你,你的身体实在是太完美了。”
他说着话,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从姜以烟的脸上缓缓滑动,移到她的脖颈,身体,腿……
他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嘴角始终噙着笑意。
沈延鹤听到这番话,原本就沉着的脸色愈发冷了几分。
他极力克制着怒火,冷声道:“你和教主到底在密谋什么?”
面具人这才好像听见沈延鹤的问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教主还有那个光头,他们想要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对沈延鹤说完这一句,又转过头来笑着看向姜以烟:“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丞相和你。”
姜以烟从来没有见过沈延鹤像今天这样愤怒,他静静地坐在一旁,面上气急反笑,胸膛却因为极度气恼而起伏着。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声道:“不要和变态计较。”
她异常冷静,仿佛面具人所说的人和自己毫无关系。
转过头,姜以烟面无表情地飞出一张真言符甩在面具人身上。
她是把真言符扔过去的,毕竟连触碰一下面具人,她都觉得恶心。
面具人身上贴了这张符纸,微微皱着眉头。
姜以烟上前一步,眉眼间都是寒意:“说吧,你的生辰八字。”
面具人紧紧拧着眉头,似乎很想抗拒,可这张符纸的威力让他根本无从抵挡。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了他的八字,眼底满是愤恨,抬眸狠狠地瞪着姜以烟。
姜以烟根本就不理他,被真言符影响,他必须要说真话。
她听完这个八字,仔细算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面具人。
沉默片刻,姜以烟缓缓开口说道:“看不出,你的生平经历可真是凄惨。”
听到这句话,面具人身体猛得一颤,不知是意外还是痛苦。
姜以烟没理他,继续说道:“你原本是出生在一个富豪之家,本来应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可惜了,你父亲染上了赌博和吸毒的恶习,最终导致家破人亡。而你更惨,被他给卖掉了。”
她说完这句话,低眸看了一眼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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