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东兆粗略扫了眼,旋即开始仔细搜查,衣柜里,床底下,床头柜抽屉……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
最终,他在空调上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木匣子。
也不是黑色,是黑褐色,匣子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拿在手里的触感黏黏糊糊,看起来就很诡异。
黎东兆黑着脸打开木匣,扑面而来的恶臭味熏得他扭头干呕了两下。
里面放着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隐约还能看到头发丝儿、指甲壳等东西。头发丝儿是棕色的,梁颖前段时间正好去染了棕色头发。
黎东兆呕了几下,眼底冰凉一片。
不愧是养了二十年的女儿,这六亲不认自私自利的性子,跟他真像啊。
黎东兆冷笑着,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至少他不会对自己家人下死手。
他眼眸发冷,摸出姜以烟给的那张黄符,贴在木匣上。
符纸刚触碰到木匣,便发出滋滋的声音,并飘出缕缕黑褐色的烟,隐约好像还伴随着一阵凄厉尖锐的惨叫。
木匣开始发烫,黎东兆一个没拿稳,啪得摔在地上。
他没捡起来,也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别墅外响起尖锐的刹车声,又过了一会儿,有人脚步急促地踩着楼梯往上狂奔。
下一秒,脸色惨白的黎梦灵出现在门口,看到房间里黎东兆的那刻,她瞳孔猛地缩了缩:“……爸?”
黎梦灵看向落在地上的木匣,双手握紧,前两天才做的美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问:“爸,你怎么在我房里啊?”
脸上的苍白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黎东兆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非常平和:“梦灵啊,这么多年,你觉得爸妈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黎梦灵声音甜美,镇定地回答:“爸妈和哥哥都对我很好,我很感激你们……”
黎东兆眼神阴鸷,指着地上的木匣:“哦?这就是你感激我们的方式?给我们下血咒,让我们去死?”
黎梦灵神情僵住,迟迟没回答。
大概是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同样变得阴冷起来,呵呵笑了两声:“爸爸,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对,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
“您也别怪我,是你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跟您学的啊!你们嘴上说着不管是不是亲生,我永远都是你们女儿,实际上早就想好怎么安排我了吧?”
“送我去联姻,就是我最后的价值,比姜以烟好不了多少,我早就知道了。”
“与其处处受人限制,还不如拼一把,自己做主。”
黎梦灵笑容很是病态,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微微扭曲,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恨意?
黎东兆笑了:“再怎么说我们也养育了你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从没亏待过你,让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富家小姐,你凭什么恨我们?”
“按照你妈对你的偏爱,你要是不想去联姻,她能不帮你说话?黎梦灵,别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你就是一个冷血自私,不忠不义不孝的阴险小人。”
黎梦灵沉默两秒,也笑了:“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父女俩脸上是同样的冷漠,同样的自私,普通人瞧着,或许真觉得他俩是亲父女。
姜以烟透过水幕看着这画面,有些失望:“怎么就不打起来呢?”
光嘴炮有什么意思!大嘴巴子招呼啊!
看着黎东兆冷冷地让黎梦灵收拾东西滚出黎家,姜以烟失望的叹着气,挥手断开链接。
不看了,没意思。
她扭头看向顾元逸,歪歪头问:“之前给你发的那几个文件,都看完了吗?”
知道这是要检查自己的功课,顾元逸表情顿时严肃起来,点点头:“看完了。”
“记住了多少?”姜以烟又问。
顾元逸:“都记住了。”
姜以烟:“?”
她有些讶异:“背两段给我听听。”
她随机抽选了几个片段,虽然需要时间去想,但顾元逸的确都背了出来。
很好,看来她这个徒弟不仅根骨上佳,悟性不低,记性也好,值得她多费点心思。
把他培养起来,然后让他再去收徒,多招点徒子徒孙,重建天机观!
她就可以摆烂躺平了!
姜以烟美滋滋地想着:“不错,接下来我会正式教导你,就先从看面相命盘开始吧——”
这一教,时间直接到中午。
午餐依旧是顾元逸订的,味道照旧很好。
吃完饭正准备继续给徒弟上课,姜以烟手机突然震动了好几下,摸起来随意瞥了眼消息,随后精神一震。
[魏兴安:姜道友最近有空吗?听说你认识沈家家主,他最近遇到了一些问题,你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去看看吗?]
沈延鹤?功德金光!
姜以烟两眼放光;立马回复了一个字:去!
第79章 好人多啊——
魏兴安并未在微信说明发生了什么事,只发了个地址。
姜以烟和顾元逸打了声招呼,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顾元逸抿抿唇:“师父,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姜以烟摆摆手。
她随手将丞相和将军塞进黑色背包里,里面塞满了黄符纸,还有朱砂狼毫笔,以及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
检查了一下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姜以烟背上包,睨了眼顾元逸:“你留在家里,把我上午教你的那些东西好好复习几遍,等我回来检查。”
“你是我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徒弟。”她面容严肃,拍拍顾元逸宽厚的肩膀,cpu对方:“我对你寄予厚望,千万别辜负我的期望!”
顾元逸闻言一怔。
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女人,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眸比夜晚繁星还耀眼,就这么笑吟吟望过来的模样,像是在发光。
顾元逸喉结滚了滚,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
“我会努力。”顾元逸缓缓挪开视线,喉咙有些紧涩,沉声保证:“不会、绝不会让你失望。”
“嗯嗯嗯,我相信你!”
姜以烟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压根儿没发觉面前的人不对劲,又随口鼓励了两句,背着包扬长而去。
芜湖,功德金光,我来啦~
-
魏兴安发来的地址有些偏远,在临江市和隔壁市中间……的一座山上!
姜以烟坐在玄学分部的专车上往外看:“你是说,这一整座山,都是沈家的?”
“是啊。”杭尚翘着二郎腿,一边打游戏一边回:“沈家贼有钱,富可敌国这个词知道不?就是形容他家的。”
这座山植被郁郁葱葱,沿着宽敞平整的道路往前行驶,隐约可以看到建造在半山腰的那座中式山庄。
姜以烟摇下车窗,嗅着扑面而来的清新气息,眼里满是惊叹和垂涎。
……这座山上的灵气挺浓的,是一块钟灵毓秀的地儿。
很适合拿来建造道观……
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对身体非常有益!
沈延鹤真不愧是天道宠儿,随便买的地都这么好。
又往前行驶了十来分钟,总算是看到那座中式庄园的全貌了。亭台楼阁,中式古典庭院,满满的江南气息,古朴典雅,比起那些欧式庄园更加大气。
姜以烟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中式庄园。
外边儿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门口的亭台里聚集着一群人,身上穿着千奇百怪。
道袍袈裟都算是正常装扮了,其中有两个人身上就裹了几块布,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画着黑色图纹,头发留得很长,像是几天没打理过,略显凌乱。
再旁边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穿着紫色民族服饰,身上戴着许多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手腕上盘旋着一只青色的吐着舌信子的小蛇。
还有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一截下巴的。
姜以烟挑眉,发出惊叹:“好多人啊。”
“正常,这可是能跟沈家结交的好机会,他们当然不会错过的啦。”杭尚收起手机,从车上下来。
他们的到来引起了门口那群人的注意,姜以烟敏锐察觉到自己被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眼。
大概是她除了这张脸,没有其他能引起警惕的地方,看了几眼后他们便收回了视线。
“小青?怎么了?”
紫衣女人皱起眉头看向手腕上的青蛇,它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原本高昂着的脑袋迅速缩回去,一个劲儿想往女人衣服里钻,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反常的行为让紫衣女人很不理解,视线在周围扫了两圈,没看到什么可疑东西:“……你感受到了什么?”
青蛇吐着舌信子:“嘶嘶嘶——”
有很可怕很强大的气息,吓死蛇了嘤嘤嘤。
紫衣女人:“在哪里?”
青蛇:“嘶嘶!”
不知道,反正就在附近!嗷嗷好可怕,让我躲起来!
上一篇:重嫁奸臣后一心想和离
下一篇: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