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空落落的手,他眉眼间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见到想见的人、不该空着手。
在公园附近转了一圈,沈延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边上有好几家商场,市面上热门的奶茶,甜品应有尽有。再加上公园里原本就热闹的集市,小吃、奶茶、点心,这里简直就是她的天堂。
他凭着梦境中的记忆,买了两杯奶茶和好几样甜品。
回到公园的时候,他一眼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熏暖的阳光照射下她浑身都透着光芒、让人挪不开眼。
和他梦境中一样,女人闪闪发光,身边更是簇拥着许多人。
沈延鹤刚靠近他们,就听到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你这个骗子!在这里无证摆摊,招摇撞骗!”
杭尚瞪着眼眸,一身凛然正气,可面前的姜以烟却是漫不经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更加生气,伸手便想抓住她摊位前的布条:“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别装聋作哑,赶快离开这里,不要抹黑玄门。”
见他想要动别人的东西,身旁的安芷柔连忙抓住他:“杭尚,你别这么冲动,这位姐姐她看起来不像是骗子。”
姜以烟听到杭尚这么说,似乎浑不在意,只伸手拉了一下布条,好像非常嫌弃他,生怕他碰到自己的东西。
“不是骗子?”杭尚并没有注意到姜以烟细微的举动,转头看向安芷柔,眉眼间满是正气:“她如果不是骗子真有实力,为什么不去考个天师证?”
“一定是她考不出,没有证她就是骗子。”
杭尚抬眸打量着姜以烟,只多看了两眼、自己的脸就有点红:“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有的是办法赚钱,为什么要骗人?”
他口中的漂亮女人,此刻正静静地坐在摊位前,和一旁熙熙攘攘的集市形成鲜明对比。
这摊位不大,只摆放着一张古朴的小木桌,上面铺着一块淡黄色的布,看似简单朴素,却是手绣的精美花纹,隐隐透着一股清幽雅致。
姜以烟身穿一件改良过的道袍,不深不浅的灰色布料上点缀着一些银色丝线,让她整个人显得庄重又不失灵动。
她的头发整齐地梳了一个发髻,用一根发亮的木簪固定着。
安芷柔和杨怜雪站在一旁,忍不住盯着姜以烟看,她绝对不是骗子,哪有这么漂亮的骗子。
皮肤白皙,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地像是女娲的毕设。
在她摊位的一侧还竖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条布条,上面用黑色墨汁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地写着“姜半仙”三个字。
杭尚站在一旁,还喋喋不休地劝说姜以烟别做骗子,快离开这里。
她没说话,只觉得有几分可笑。
在他眼里,没有证是因为考不出,不说话是因为心虚。可实际上,面对别人的指责、自证才是示弱的反应。
她神色平静,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将自己的摊位整理好,优雅地坐下等待着有缘人。
除了安芷柔和杨怜雪两个女孩子,一直吵闹的杭尚身边还站着一个不开口的男人萧浩然和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佛子。
沈延鹤越过人群,脚步坚定地走向摊位,在姜以烟面前坐下,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甜品和奶茶放在桌上。
看到这些东西,姜以烟眼睛发亮,轻轻咽了一口口水。
转瞬间,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缓缓转头看向眼前男人。
只一眼,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笑容,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人,非富即贵。
她眼神微微一瞥又看到他拎来的食物,这个男人不但非富即贵,还非常有品味。
这几家的奶茶和甜品都是她最爱吃的。
注意到姜以烟的视线,沈延鹤将手里的甜品和奶茶微微往她的方向推了一点。
阳光下,姜以烟的表情越发温和了一些,半眯着眼睛,下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她薄唇轻启:“这位先生,想算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和梦中一般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沈延鹤动了动唇,眼神始终直勾勾看着她,刚要开口,就见一旁杭尚半倾俯身子,一掌拍在木桌上:“你不是半仙吗?还需要有缘人告诉你,他要算什么,你算不出来?”
他脸上带着欠揍的笑意,语气里更是透着一丝嘲讽。
安芷柔和杨怜雪站在他身后,两人都不禁皱起了眉头,眼前的姐姐生得这么好看,他也能如此讨厌。
这样的人,怕是注孤身。
原本听说公园集市里有个招摇过市的女骗子号称自己是“姜半仙”,她们二人跟着杭尚萧浩然佛子过来,便是想要拆穿这个骗子,不能让她祸害旁人。
可不知为何,看到这“女骗子”,明明这一张精致美艳的脸、她们从来没见过,却油然而生出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见杭尚总出言不逊,她们二人还隐隐对他有了些脾气。
他刻意挑衅,姜以烟却是淡淡淡淡,丝毫没把这货放在眼里。
她抬头一字一顿对沈延鹤说道:“这位先生,看你的面相非富即贵,今日相见便是有缘。”
原本对于杭尚不断挑衅质疑,她根本就不屑自证,可这只苍蝇实在太烦,总在一旁围着飞来飞去的不肯走。
她眉眼间带着笑意,从木桌上拿起纸和笔,缓缓递到沈延鹤面前:“想知道先生有所求,此事不难,不过需要先生给我写个字。”
沈延鹤坐在摊位前,眼神始终落在她身上,一点没将身旁嗷嗷叫唤的杭尚放在眼里。
接过纸笔,随手便写了一个“缘”字。
她方才那句“便是有缘”不断地在自己耳旁萦绕,不错,一个始终流连于他梦中的身影,自是当真与她有缘。
第1033章 报酬
姜以烟接过纸张,看了一眼这个“缘”字,停顿了几秒后,抬眸看向沈延鹤说道:“沈先生心中所想,是想找人?”
沈延鹤一身西装,端正得坐在摊位前,面前如天仙一般的女子,身着一身道袍,身旁布条被风吹起轻轻拂过她身旁。
这原本有些不符合常理的画面,却十分难得地相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姜以烟,好像世间万物全然消失,只剩下眼前女子。
温和的声音响起:“姜大师算得很准,我的确是想找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听到他这么说,杭尚站在一旁瞪大了眉眼,一脸地不敢置信。
女骗子怎么可能算得准?
他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沈延鹤递过去的字,一个“缘”字。
他思索了一下,不用说,这女骗子一定是猜的。
姜以烟歪了歪脑袋,又递了一张纸到沈延鹤面前,这是第二个问题,沈先生,麻烦你再写一个字。
沈先生?
沈延鹤微微一怔,刚想问姜以烟是不是认识他,突然想到自己方才已经写了一个字,自那之后她便改口叫自己沈先生了,应当是算出来的。
他低眸,轻笑接过纸又在上面写上了一个“以”字。
他慢条斯理,将纸又递回姜以烟面前。指间相触时,他能感受到她的手指很暖。
她并未在意,抽回手,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轻轻咦了一声。
再抬眸时,姜以烟眼底有微微光亮:“沈先生想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闻言,沈延鹤温和笑着,半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没错,人我确实找到了,刚刚找到的。”
站在一旁的杭尚再按捺不住,嘀咕着说道:“这男人是个托吧!我知道了,肯定是这女骗子安排的托,假装算得很准,等会儿就可以骗附近居民了。”
杭尚越想越觉得自己真聪明,再看向沈延鹤和姜以烟,只觉得他们是两个骗子。
他正想上前拆穿他们,就听身旁萧浩然冷声说道:“不太可能。”
杭尚转头瞪了一眼萧浩然,他一向最讨厌他桀骜不驯的样子,自己在努力拆穿骗子,他就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站在一旁,明明这个猜测最合情合理,他又在一旁泼冷水。
他不服气,质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萧浩然缓缓转头眉头,轻轻蹙起看了一眼杭尚,眼神间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这眼神越发激怒了杭尚,在他生气开口之前,萧浩然淡淡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沈氏集团的沈总吗?”
杭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萧浩然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沈总谁不知道?你路边随便抓只狗都听过沈氏集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正在跟你说那两个骗子……”
话说到这儿,他整个人愣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摊位前、衣冠楚楚的男人。
杭尚紧紧皱起眉头,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面上的冷笑微微僵住:“你的意思是他是沈总?”
这怎么可能?堂堂沈氏集团的沈总怎么可能跑到公园里的小摊子、找这种明显的骗子测字算命?
实在太可笑了,杭尚双手环抱住自己,转头看向安芷柔和杨怜雪:“你们一向爱看八卦,有在杂志上看过沈总照片吗?”
安芷柔和杨怜雪对视一眼,两人非常统一摇头:“我们平时有空都在练功,谁像你一样注意八卦。”
萧浩然见杭尚这个模样,忍不住伸手抚额,摇了摇头:“就算你算不出他是沈氏集团的沈总,看面相也知道这位先生非富即贵,身份非常高。”
“你觉得这样的人,会陪着你所谓的江湖骗子在公园里骗人?”
杭尚语塞,他自然也看得出沈延鹤身份高贵。
仔细想了很久,他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些有钱人都蠢,根本看不出谁是骗子,所以让这江湖骗子骗了。”
它不只是为了说服萧浩然等人,还是为了坚定自己的信念,这句江湖骗子说得极为大声。
姜以烟伸手只在桌案上托住自己的下巴,抬头看向杭尚的方向:“你一直说我是江湖骗子,你是名门正统,那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她轻轻勾着嘴角,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这只苍蝇太吵了,她要一次性解决他。
杭尚没想到女骗子竟然敢和他比,他立马点头,凑到摊位边上:“比!你想和我比什么?”
姜以烟摊手:“比算命。下一个过来找我算命的有缘人,我们就比谁能先解决对方的问题。”
“好!”杭尚一口答应笑盈盈地看向姜以烟:“咱们比一次,要是输了,你就要立刻收摊离开这里,不要败坏玄门名声。”
姜以烟没应他的话,反问道:“你输了呢?”
杭尚愣了一下,似乎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输了的情况,眼前可是一个江湖女骗子,自己是玄学圈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怎么可能是自己输。
见姜以烟一直盯着自己看,等着自己回答,杭尚一咬牙拍着桌子说道:“我输了随你提要求我都能做到。”
姜以烟挑眉:“一言为定。”
见杭尚一脸胜券在握,安芷柔、杨怜雪和佛子等人却是有些担忧地看向他,什么要求都做到,这小子今天怕是要栽了。
杭尚浑然不觉,十分热情地凑到沈延鹤身旁,“这位先生你还有没有什么想算的?有的话让我来帮你算。”
沈延鹤眼神仍是落在姜以烟身上,对杭尚态度不咸不淡:“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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