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不好意思哈,有点小激动。”阿富咳嗽两声,看得出他是个话痨,侃侃而谈:“要知道我可是个非酋,平时买饮料全是谢谢惠顾的那种。”
“好好好,我直接进入正题。”
眼看着弹幕已经在骂人的边缘,阿富当即不再废话,说出自己遇到的事情:“烟姐,我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对年轻男女一直指着我鼻子骂。”
“我刚开始也没注意,毕竟做梦嘛,梦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画面都有可能……但这个梦,我居然连续做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啊!天天睡着就挨骂!”
“白天在公司被领导骂,晚上睡觉在梦里也挨骂,要是记不住就算了,问题是我每天醒过来,都还能记得那对年轻男女是怎么骂我的!”
“他们骂得可脏了……”
阿富声音逐渐变得委屈起来,甚至还想把梦里挨过的骂在直播间复述一遍。
姜以烟:“那倒也不必,直播间会被封。”
[你小子……]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上班被老板骂下班睡觉被梦里的人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惨啊!!]
[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吧,我之前还连续做了几天春梦呢,虽然对象都不是同一个人。]
“哦好吧,那我把照片和生辰八字发过去?”
姜以烟点头嗯了声。
阿富准备得十分充足,几乎是在她点完头的下一秒,后台就收到了照片和精准到秒的生辰八字。
姜以烟看了两眼生辰八字和照片,沉吟几秒开口询问:“你们家最近是不是迁了祖坟?”
阿富回答得很快:“是啊,就上个月底的时候吧,原来那片地方被政府收购了,必须得把坟迁走,不然祖坟就得被人挖了。”
姜以烟往后靠了靠,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子水果酸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嗯,然后你们把别人的坟给挖了。”
“啊?不可能吧!”阿富大惊失色,但又犹豫了两秒,“我、我先去问问……”
然后那边就没声儿了,大概等了五六分钟,阿富那边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
“烟姐,您真是神了,我刚问我爸,他说迁坟的地方确实挖出来两具白骨,不过他们挖出来之后又很快埋了回去。”
“而且,这两具白骨在的地方也没有墓碑,我爸他们不是故意的……退一万步来说,他俩为啥不去找我爸,来找我啊?”
“迁坟的时候我还在公司上班,啥都没干啊!”
他倒是想去,但是公司不批假,父母知道就让他好好上班,迁坟这些事情交给他还有大伯姑姑他们就行了。
姜以烟摩挲着下颚,缓缓说了句:“因为你更好欺负,鬼也是会欺软怕硬的。”
阿富:“???”
阿富脑袋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他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个儿那个虽然五十岁但依旧浑身腱子肉的父亲,以及曾经骂遍村子无敌手的母亲。
还有脾气同样暴躁的大伯姑姑……
这么说起来,他的确是里面脾气最好的一个。
如果那对年轻男女去找他爸,就算是做梦,他爸估计也会追着两人胖揍一顿。
如果那对年轻男女去找他妈,说不定挨骂的就是他俩的,他俩就算加起来,都骂不过他妈!
而他,已经被这破班磨平了棱角。
想到这,悲伤的泪水从眼角落下来,合着都来欺负他一个人是吧!?
“那我该怎么办啊。”阿富语气沧桑,“再挨骂下去,我都要厌睡了。”
谁想天天睡觉做梦挨骂啊!
姜以烟缓缓眨了下眼睛,给出建议:“看那两只鬼的行为,它俩一定是欺软怕硬那类型的,反正是做梦,你只要反击回去,让它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就可以了。”
“这也是个很好的解压机会,别错过了。”
现实骂人打人容易被警察叔叔请回去喝茶,但梦里就不会了啊,对社畜来说,这是个难得的解压机会。
[我擦,烟姐这个提议不错,怎么没有鬼来梦里骂我呢?我一定让它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打工人的怨气比鬼还浓。]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解压机会诶!]
[让我来!!我现在怨气比厉鬼还重啊啊啊傻逼领导傻逼老板统统去吃屁!!]
“这、这样可以吗?它们要是直接从我梦里出来,到我面前来找我算账怎么办?”
阿富可耻的心动了,但又有点顾虑。
再怎么说,那也是鬼诶!
姜以烟又吃了两口水果酸奶捞:“它们要是能出现在你面前,就不会入梦来骂你了。”
阿富:“有、有道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烟姐提点,我现在就去睡觉!!”
阿富精神抖擞地道完谢,当即挂断连麦。
由于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今天特意请了假在家里休息。
将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上,遮挡住玻璃窗外照进来的光线,再拿出手机放一首催眠的纯音乐。
阿富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睡意很快涌上心头,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睛,阿富出现在一间很有年代感的土屋里。
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装饰,阿富顿时来了精神,心想果然又来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面子!!
“吱嘎——”
伴随着开门声,一对长得猴腮嘴尖的年轻男女出现在视线当中。他俩看到阿富,冷哼一声张嘴就骂:“……现在后生真是越来越不要脸……”
“你给我闭嘴!真踏马的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本来上班面对傻逼老板就一肚子气,睡个觉还得被你们两个煞笔叨叨,来来来,我今儿就好好跟你俩唠唠。”
阿富卷起衣袖,脑子里搜索着曾经他老娘骂人的词汇,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骂。
在他那些脏话里,煞笔两个字都显得那么俏皮。
时不时伴随着下辈子投胎生儿子没屁眼,投胎成畜生等等容易教坏读者所以就不详细说明的脏话,这对男女被骂得恍恍惚惚根本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不是?这后生咋回事?前两天不是还任由他俩辱骂不还嘴吗?怎么今天突然像换了个人……
呜呜呜他骂得好脏啊!!!
两个鬼被骂得心态当场崩了,哭哭啼啼的跑出房间。
阿富神清气爽的醒来,心情非常好,这几天积攒在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感慨:果然是个非常好的解压方式呢。
脏话说出去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干净了许多。
第95章 从他身上下去!
第二位有缘者下麦后,姜以烟看了眼时间,感觉还能再继续直播一会儿,便说:“再抽一个,抽完下播。”
[呜呜呜我还以为烟姐会直接下播呢,还能再抽一个,太好了,今天的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出来的!!]
弹幕高兴得像过年。
毕竟除了刚开播那段时间姜以烟比较勤奋外,这段时间经常是抽一位倒霉蛋就直接下播的,然后下次直播最少也要等几天,运气差点,等一周都是有可能的。
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在线人数也越来越多,各种礼物满天飞舞,特效多得都有点卡屏了。
在观众们兴奋的声音中,第三位新鲜出炉的倒霉蛋被抱上观众席了。
“喂?喂听……滋滋、听得到……滋滋滋……”
还不等观众老爷们发弹幕,耳朵边就传来阵阵刺耳的电流麦,以及若隐若现的声音。
三号倒霉蛋信号似乎不是很好,一句话卡三次,都还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朋友,我戴着耳机,耳朵差点废了。]
[草,我特么边看恐怖小说边听直播呢,你这麦差点没给我送走,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你这网也忒差了吧,妈的,这么差的网都能被选上,你真该死啊!]
倒霉蛋似乎也知道自己网络不好,在那边捣鼓半天,电流音总算消失了,说得话也能够听得清楚。
“喂喂喂?现在能听见不?我在山里,这个信号不太好。”说话的男人听着声音十分沉稳。
他的昵称叫‘破阵子’,姑且就叫他破阵吧。
姜以烟嗯了声:“能听见。”
她眼神微不可见的闪烁两下,却无人注意到。
[我靠,这个声音真好听,低沉有磁性,比刚刚在烟姐身边说话的男人的声音不相上下!]
[耳朵怀孕了!]
[我男我也……]
[不是?楼上的兄弟?你……?]
“主播,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恐怖故事。”
“主角和女朋友还有父母一起外出旅游爬山,他爬到一半累了想休息,于是女朋友和父母继续往前爬。”
“他一直在原地等着,等到晚上,女朋友狼狈惊惶失措的回来对他说:爬山的时候他父母不小心从悬崖掉下去了,让主角跟他一块儿离开这里去报警求救。”
“话刚说完,主角的父母也带着一身伤出现了,对主角说,他身边的女朋友已经不是人了,她爬山的时候因为踩空脑袋砸在石头上,当场就咽了气……”
“这时候,主角应该相信谁?”
[我知道我知道,女朋友和父母其实都不是人了,主角应该自己跑路!!]
[之前听说这个恐怖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应该女朋友是鬼,父母不可能坑自己儿子吧?]
[那也不一定啊,要是真的变成鬼没了人性,谁管你是不是自己儿子啊……]
这是一个很经典的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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