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总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视线从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几眼，眼底浮现出促狭的笑，饶有兴味地盯着看。
注意到儿子的眼神，凌兴为抬脚往他腿上踹了两下，压低声音斥责道：“收起你看好戏的眼神，不然老子回去非得让你尝尝七匹狼的滋味。”
“……爸！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小凌总瞪大眼睛。
谁家二十七岁的孩子还要被老爸请吃七匹狼啊？他不要面子的吗？
凌兴为冷笑一声：“你就算七十二了，老子照样想打你就打你。”
迫于自家老头儿的淫-威，小凌总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吃瓜表情，摸出手机跟好友疯狂吐槽消气。
姜以烟耳力敏锐，自然听到了凌家父子俩的对话。她抬眸扫了两眼，没发现哪里有问题，又收回视线将面前的吃掉。
吃完饭休息了片刻，姜以烟才起身说：“都休息好了？休息好的话现在就出发吧。”
于是一行人起身离开茶楼，乘车前往小凌总说的那个会出现小白楼的荒野之地。
那地方在郊区，位置非常偏僻。
从市中心乘车过去大概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停停停！”经过一处荒凉地时，坐在副驾驶的小凌总立马叫了声，趴在窗口往外看：“就是这里！就是这个地方！！”
“嘎吱——”
轮胎和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凌总率先从车上下来，走到马路两边的荒草地仔细看了两眼，肯定以及确定：“就是这里！看，这边的草都被我压出了人形！”
众人：“……”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还挺自豪哈？
凌兴为又在思考生个小号养小号的可能性了。
姜以烟也跟着下车在周围逛了两圈，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阴气，双手负在身后没说话，扭头看向顾元逸：“你能看出什么东西吗？”
顾元逸深吸一口气，有点紧张，走到小凌总手指的方向仔细观察。他的功力没有姜以烟那么深，也没有天眼，做不到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只能多花些时间探查。
手里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几张符篆，在众人的注视下夹在手指间轻轻一晃，黄符纸上立刻飘出灰色雾气。
“这里的阴气很浓郁。”顾元逸说，“要么出现过厉鬼，要么出现过好几个鬼魂，阴气才会这么浓郁。”
他难得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
“我猜那栋小白楼应该是特定时间才会出现，比如晚上，深夜，又或者什么月圆之夜。”顾元逸虽然功力不深，但脑子聪明转得快，扭头看向小凌总。
小凌总闻言皱起眉回忆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像，那几天的天气都不太好，晚上……没有月亮。”
顾元逸沉声道：“无月之夜阴气会比普通夜晚更加浓郁，鬼魂出来活动的可能性也会大大提高，人体阳气削弱，撞鬼几率也更大。”
小凌总有些疑惑：“那为什么只有我没出事啊？”
“这或许就跟你们在小白楼里的行为有关。”顾元逸说，“你在楼里只是喝酒听曲看舞，其他人呢？”
小凌总恍然：“他们……”
他们早就抱着姑娘不知道去哪儿亲热了，那群家伙比他急色多了，荤素不忌，还喜欢特殊玩法。
“难道是他们惹到了小白楼里那些姑娘了？所以他们被带走，我被丢出去了。”
“然后他们不甘心，也想把我一块儿带走？？”
顾元逸：“……也不是没可能。”
小凌总一下就生气了：“我靠这群瘪犊子，老子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居然想害我！？”
“到底是怎么回事，去问问就知道了。”姜以烟从口袋里摸出葡萄味的水果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啊？不是说只能无月之夜的晚上才能进去吗？”
姜以烟：“一般情况是这样的，但我可以不一般。”
她眼眸弯弯，慢吞吞的从背包里摸出几张符篆，给在场每人都发了一张：“贴身戴着别丢了，跟紧我。”
沈延鹤接过姜以烟递过来的黄符，笑了笑，干脆地贴在胸口处，一点儿犹豫也没有。
凌兴为见状，压下心里的怀疑，也把黄符贴在身上。
见所有人都贴好黄符，包括沈延鹤的保镖们也有拿好之后。姜以烟咬碎嘴里的葡萄味水果糖，走到阴气最浓郁的位置，眼神一凝，手里结印。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太上有命，搜捕邪精，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现！”
一阵狂风吹起，风沙迷了眼。
等风沙停下，所有人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清楚看到姜以烟前方出现一栋精致的小白楼！
小凌总是最震惊的：“对对对，就是这栋小白楼！！”
我靠，真的出现了！
我滴个乖乖，这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凌兴为也很震惊，眼神都恍惚了，他之前一直以为儿子在说谎骗他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走吧。”姜以烟说着，率先抬脚走进小白楼里。
顾元逸立刻跟了上去，接着是沈延鹤，最后才是凌兴为父子俩小心翼翼对视两眼，跟着走上去。
进入大门，耳边响起靡靡之音。
穿着清凉戴着面纱的姑娘们从房里鱼贯而出，声音娇娇软软地说着：“哎呀，姐妹们，出来接待客人啦！”
“客人，你们想玩什么呀？”
“客人，你看着好眼熟呢。”
“客人，您长得可真俊俏啊，比咱们楼里的姑娘还要好看不少呢……”
“客人……”
姜以烟等人瞬间就被围住，其中她和沈延鹤身边围着的姑娘数量最多，有些贪婪的眼神在他俩脸上扫过，最后努力克制住了，有些恋恋不舍。
在普通人眼里，她们是一群漂亮姑娘。
在姜以烟眼里，这是一群没有人皮全是枯骨的骷髅架子。
小凌总看得目不转睛：“真好看啊，全都是美人儿。”
姜以烟回头看他：“你确定？”
“啊？”
姜以烟：“你觉得她们好看？”
小凌总挠挠头：“虽然比不上你，但也不差嘛。”
姜以烟抬手在他眼前划过，短暂开了他的天眼。
于是小凌总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娇娇柔柔的长相漂亮的莺莺燕燕们，变成了一群骷髅架子。
小凌总：“！！！！”
他直接萎了。
第104章 他，其实是她
小凌总哭丧着脸看向姜以烟，带着两分埋怨的意味：“我说姜天师，你就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打个招呼吗？突然来这么一遭，我有点接受不了……”
“下次一定。”姜以烟回答的很敷衍。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这群骷髅架子，发现她们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人命业障，它们没有主动害死过人！
被意外吓死的不算，当然，这个‘意外’就很客观了。
姜以烟摸摸下颚，目光在可视范围内搜索一圈，看到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看起来眼神比较沧桑的女人。
她就站在前去二楼楼梯的扶手边站着，软软地靠在扶手边，手里拿着把团扇缓缓扇着，懒洋洋地往下看。
这骷髅架子是里面阴气最浓郁的一具。
姜以烟无视旁边的骷髅架子，朝着最黑的那具骷髅架子走过去，停下脚步。
对方扭头看过来：“客人，有事儿吗？”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开门见山的问。
骷髅架子晃动团扇的动作顿住，“客人，奴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是对我们的安排不满意么？”
“红粉佳人是骷髅，倾国倾城化白骨。”
女人脸色猛地一变：“……你是什么人？”
姜以烟摸出天师证递过去：“你看看？”
“……原来是天师大人。”她懒懒一笑，脸上倒没有什么害怕之色，像是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天师大人是来清剿我们的？”
姜以烟奇怪地看女人一眼：“不是啊，我只是来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和他之间没有恩怨，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她指了指小凌总。
女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团扇晃得快了些，有些尴尬：“那是个意外，不小心让那几个崽种跑出去了，他们觉得这帅哥不死心里不舒服。”
姜以烟：“还一直收到骚扰短信和电话。”
女人挠了挠脸：“……那也是意外。”
姜以烟眯着眼看她。
女人：“……好吧好吧，是那群人说他也不是好人，经常欺负姑娘，也是个祸害……”
它们就寻思着把小凌总再骗回来，然后吓死他！
谁知道那家伙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喝醉的状态，压根儿吓不到，看到她们骷髅状态还乐呵呵地问它们今天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
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这么说你们就信了？”姜以烟呵了声，“幸亏他没死，否则你们一个个，迟早被雷劈成骨灰。”
“让它们都别跳了，坐下来好好聊聊。”
“……行。”女人沉默两秒应下，站直身体拍拍手：“姑娘们，都别装了，天师大人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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