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148章

  所以,现下,房承先看着房父看过来的关爱眼神,这话实在不知要如何说的好。

  “阿耶,我以后都在这庄子上住了,不回府了。”

  房父看了房承先的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摸着是热乎的后,才喝了一口茶道:“可是根儿(房小郎)在家扰了你的清净?

  我觉着是不是最近梁医师开的药起了作用,瞧着你这气色比以前好上不少,这手也不是冷冰冰的了。”

  父子二人不咸不淡的又聊了几句,房父看房承先都挺好的,也就放下心了。

  当晚,房父住在了这处小庄子的客房,毕竟早就过了宵禁的时间,自是无法回城了。

  父子二人虽然没明说,到底为何房承先不愿意再继续管理房家产业的事儿,但房父心里应该自有思量。

  然后,第二晚,房承先这处小庄子又迎来了房父。

  只不过这回房父是阴沉着脸上门的,一进来,就只是坐着,并不说话。

  房承先只是体弱,他能把房家的产业打理的如此好,不说日进斗金,但至少每年年末十几个管事一块儿盘帐的时候,每年都是有不少进银的。

  所以,房承先很是聪慧。

  他想到了,该是房父昨晚心里就有了计量,只是没在房承先面前说罢了。

  房承先身边这么多年来,亲近的也只有多寿这一个小厮,多寿也没同房承先说房父找过他。

  那必然房父是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的消息了。

  “阿耶,你都知道了。”

  是肯定的口气,房承先知道,此时房父必然是知道了是他的妾侍给他下毒的事儿了。

  房父点点头,没说话。

  房承先昨日早就告诉自己,房府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可今日看到房父没有主动说一句话,不解释不否认不肯定,就这么沉默着,不给自己一个交代。

  房承先,这才真的意识到,他自己事早就没有家的了!

  “事情已然发生,我也就还能活上个四五年了。

  房府我不会再回去了,家里的产业我也不会再插手,我只拿着我母亲留给我的,和我这些年自己攒下的。

  阿耶,儿,不会让房家、让阿耶你难做的。”

  “承先,你……”

  房父听着房承先这话,心上只觉一阵阵抽痛来。

  房父他着实是没想到,因着昨日房承先的表现,让他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遂今日上值前回家找了大管家让其调查,还让护院头子在府里也想法子调查。

  之前房承先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查证自己被下毒的事儿,但确实是让多寿找了府里原先他母亲留下来的老人儿,让这些家仆帮着查证过了。

  这只要做过,必定是有痕迹的。

  房府的大管家和护院头子在房府里的权力不小,自然是很快就能找到背后隐藏的腌臜事儿的。

  等今儿下值归家后,房父就在书房听着大管家说自己纳的那个妾,生了房二郎(根儿)这个健康的子嗣的妾,因为自己给了她部分后院的管家权,才能买通二管家和不少仆从以及大厨房的厨娘,给房承先的饭食之中下相克之物,让房承先常年累月直下身子骨越来越弱,已是毒入肺腑了。

  房父,一个头两个大。

  “勾连的管家和仆从,主犯逃脱不了背主的死罪,从犯也得接受惩罚。

  ……根儿毕竟是她生的,就让她关在家里的佛堂,为根儿祈福吧。

  家里的产业,你阿娘的早就分给了你和你二姐了,我的那份儿一分为三,你和你二姐还有根儿平分。

  你阿婆的那份儿看她自己,她愿意分给谁就给谁。

  回头,我让立忠(房府大管家)把契书拿给你。

  是阿耶对不起你,但阿耶身上还有整个儿房家,你恨阿耶怨阿耶都好,只别忘了,保重自己个儿。”

  房承先瞅着窗外的明月,被多寿催着:“郎君,该睡了,已经亥时了(21:00)。”

第253章 后续

  尽管邵阳小少年对于自家师傅收了李三娘这个女弟子有几分不满,但收都收了,还能怎么办?

  并且,李三娘觉得邵阳小少年简直不要太可爱。

  邵阳小少年闹情绪的原因,一不是看不起李三娘女娘的身份,二不是觉得李三娘纳头便拜有些心机,而是因为梁老医师收了李三娘后,他自己就不是师傅最小的关门弟子了这回事!

  哈哈,着实可爱的紧。

  李三娘更是搞怪,昨晚留了梁老医师和邵阳小少年在隔壁客房住下后,第二日早晨,趁着上值之前,李三娘就扒拉起露珠儿来。

  单手抱着露珠儿,另一只手提着一桶热水,李三娘就从后院儿的院门进了隔壁,故意在客房门外把邵阳小少年叫醒。

  李三娘看着睡眼惺忪,头发都还没梳的邵阳小少年,就让同样眯着眼睛趴在李三娘怀里的露珠儿给邵阳小少年问好。

  “珠儿,这是阿娘的小师兄,你要叫师叔的。”

  露珠儿揉揉眼睛,瞅着面前同样披散着头发一头雾水的小少年,懵懂的喊了一声:“师叔?”

  “乖珠儿,要问好的。”

  “师叔安好。”

  对面懵了一下,就习惯性的伸手去掏袖袋,掏了几下才发现自己现下穿的衣裳没有提前准备好见面礼。

  要知道,邵阳小少年虽然年龄小,不过一十六岁,可是梁老医师前头可是收了六个弟子的了。

  这六个弟子之中,最大的已经同李父差不多大的了,人家是早就有了孙辈的人。

  是以,每每节日,这六个师兄拖家带口的来梁老医师这处拜见,邵阳小少年都要给六位师兄带来的孙辈们准备礼物。

  毕竟,他可是要被称呼一声“师爷爷”的。

  可现下,面对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娘,我竟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

  最后,邵阳小少年看着李三娘满脸笑意,故意看他笑话的样子,假装自己毫不窘迫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露珠儿的发顶,口称:“乖,待得下次,师叔给你带礼物来。”

  如此这般作弄了一番板着脸的邵阳小少年,李三娘才抱着裹着她的衣衫的露珠儿回去。

  “就你作弄,非要扒拉她起来作甚!”

  李三娘在回自己院子的途中,被起的早的李母抓了个正着。

  同四小只围着院子跑完了圈,李大嫂就端上了今日的早食。

  “三娘,梁老医师那儿可起了?要不要把早食给端过去?”

  李三娘还没回话,自己就找了过来的邵阳小少年和梁老医师就过来了。

  安静的吃完早食,同李父他们、以及梁老医师、邵阳小少年,还有自家的乖宝儿露珠儿一一说了话,李三娘才同十九、秋香出门去当值。

  而还留在李家的梁老医师,却是与李父商量起来,要如何教导李三娘金针术来。

  李二兄和邵阳小少年也留下作陪,露珠儿对于家里新来的两个陌生人很感兴趣,腿边跟着小黄站在正堂门外看。

  李父向她招手,她就挪动脚步跑了过去。

  小黄倒是知道不可随意进屋,只在门槛那儿打转儿,当然也是因着小黄腿短,现下跳不进来。

  露珠儿熟门熟路的爬上李父的膝头,没等李父教她喊人,她自己倒是好记性的对着板板正正坐着的邵阳小少年叫了声儿“师叔!”

  “哈哈,三娘的孩子果然机灵。”

  李父教着露珠儿喊梁老医师师祖,露珠儿也听话的喊了。

  梁老医师可比邵阳小少年有准备,回手一掏,从袖袋之中拿出一个小锦袋来。

  邵阳小少年顿觉师傅不够意思,提前准备了见面礼,竟没告诉他一声。

  李父与梁老医师商议了一会儿,梁老医师确认隔壁是在李三娘名下,且李家想要起立个盟会后,就决定直接住过来。

  “我瞧昨夜我与邵阳安置的院子与其他院子之间是十分独立的,也不必另外找地方了,如此每日三娘下值后,可与我学上一两个时辰,日积月累下来,应是能行。”

  梁老医师又看向自己的这个原本的关门弟子,对李父说:“我这小弟字学的我这一手金针术,但他年岁小,虽然天分高,可是欠缺经验。

  我这次回长安来,除了是给几个老关系看诊之外,也有想让他考医药联盟的意思。

  咱们这个行当,总归是经历的多看的多了,才能学以致用。”

  既然商量好了这事,梁老医师和邵阳小少年就告辞,要回去收拾下行囊,从租住的院落里搬出来,准备准备到李家来住了。

  而今日李三娘出门之前,是先去找了房承先的。

  李三娘把自己上次在玄都观里,花了大价钱求来的铜制龟甲放在木匣之中,托了房承先帮着送给已经多日不见的徐敬真来。

  李三娘还专门写了一封短信,来向徐敬真说明,告知这是自己对他那次在街面上相救,让他原本的龟甲破碎的补偿和感谢。

  房承先自是一口答应下来李三娘这个请求。

  并且,房承先还告知了李三娘,他自此以后就在城外的小庄子上住的消息,特别留了地址。

  “三娘子以后若是要找承先,去此处就好。”

  李三娘此时已经在医堂当值了,这刚上值,就遇到了上次因着自家孩童起疹子结伴而来的两位妇人。

  她们二人这回不仅带了自家孩童,还带了另外一带着孩童的妇人来。

  等李三娘着手去看,才发现,这人的小郎君身上,竟然也是起了那样瘙痒发红的小丘疹来。

  这开的药方子自是差不多的,顶多因着年岁大小,这量上做了调整。

  但李三娘还是问了一句:“你们那住处,可是有什么异样?怎的都起了疹子来?”

  “要叫女医师知道,咱们也是觉得奇怪,要不是上次在女医师这里瞧好了,这回也不能带着白娘子来。”

  这人说完,那叫白娘子的妇人拿着药方子就说:“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何?才让小郎君们都起了疹子。”

  李三娘从吃食、衣衫寝被,问到所住屋舍的干净与否,连周边谁家有高大的树木都问了。

  最后,李三娘就说:“回去把小郎们寝被、贴身的衣裳烫洗晾晒,正午十分晒上两刻钟。

  去邻里那儿借个狸猫来,把家里那些鼠儿虫儿抓一抓。

  以后,应是能好些。”

  李三娘又与三位女娘说了些话,才送走了一行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