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225章

  你可有亲人在长安,我可帮你联系。”

  玉娘撑着身子靠在墙上,抬眼望着房梁,不知怎么说的好。

  李三娘看着这样子的玉娘,实在不知在说些什么的好了。

  只得继续开口:“你刚生产不久,身子亏虚,阖该好好补养。

  既然遇到了我,你说说,看看我是否能够帮你?”

  “帮我?”

  玉娘看向李三娘,看着李三娘点头,“我是个医师,自然可以帮你。”

  “帮我?

  帮不了的,帮不了,谁也帮不了。”

  反反复复重复着这几个字儿,李三娘知道再不阻止她,玉娘就又会陷入自残了。

  李三娘强硬的掰过玉娘的另一只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先说,说完了,再看看我是否能帮你。”

  玉娘愣了一下,转而絮絮叨叨的讲了自己的事儿。

  玉娘的婆母从玉娘嫁进徐家开始就瞧不上玉娘,因为玉娘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帮衬,只是寄养在叔叔家的侄女罢了。

  但徐安看上了玉娘长的好,玉娘跟着自家婶娘来长安卖菜蔬的时候,让徐安瞧见了,徐安就有了心思。

  颜色好,对一个人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玉娘长的好,可长得好的女娘,尤其是长得好但没有保护自己这份美貌的女娘,终究会遇上恶龙的。

  那一日,玉娘就遇到了想要调戏她的青皮,正好让徐安看到了,徐安上前赶走了青皮,救了玉娘。

  如此这般,顺理成章的,两人走到了一起。

  徐母万般不愿,也不能让徐安改变主意,再加上玉娘的叔叔婶娘不要彩礼不说,还愿陪上几两银子的嫁妆,徐安终究娶了玉娘来家。

  玉娘在徐婆子不喜的前提下,嫁进了徐家,玉娘的苦难也随之开始了。

  徐安是跟着一商贾在附近干活儿的力工的头儿,经常要去外地跟着商人走商,是常常不在家的。

  如此,就给了徐婆子机会,徐婆子趁徐安不在家的时候,就在家磋磨起玉娘来。

  一开始还好,只是让玉娘多干活,做饭、洗衣、缝补、打扫,虽是累些,但也过得下去。

  可每次徐安走商回来,就会拿自己的工钱给玉娘买上些东西,不论是银耳坠子还是糕饼什么的,就总是会带点儿东西回来送给玉娘。

  徐安这般,愈发的让徐婆子看不上玉娘了。

  甚至,暗地里,这个寡居多年,靠着一个人拉扯大徐安的徐婆子,竟是嫉妒起玉娘来。

  玉娘貌美,年纪小,又得徐安喜爱,这每一点都让徐婆子无法忍受。

  “就是这个小浪蹄子抢走了我的儿!”

  徐婆子内心是这般想的,她甚至想着:“等这j人生下了孩子,我就给她下药,让她去死。

  然后,我就能和安儿好好过日子了。”

  徐婆子开始变本加厉的磋磨玉娘,不仅仅是做活多,还不让玉娘吃饱饭。

  每每徐安走商回来,夜里都要和玉娘欢好,男人用力的低吼,玉娘隐忍的闷哼,床板吱吱呀呀的声响。

  等徐安一走,玉娘就要遭受一顿徐婆子辱骂,什么勾引人的s狐狸,想男人的j女人,难听话不带重样儿的能骂上一个时辰。

  徐婆子开始造谣玉娘偷人,玉娘不堪受辱,第一次割腕自杀。

  徐婆子瞧见了,也害怕起来,害怕别人说她趁儿子不在家苛待儿媳妇,竟是逼死了人。

  所以,徐婆子去医堂买了药,把人救了回来。

  后来,玉娘怀孕了。

  当走商回来的徐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抱着玉娘转了个圈,“太好了!玉娘!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做阿耶阿娘了!

  玉娘,你真好!

  我一定要多挣银钱,以后让你和孩子过好日子!”

  此时仍旧带有真心的徐安说的话,让玉娘被徐婆子折磨的心温暖了起来。

  可就在一旁看着的徐婆子却是怒火中烧,气的发疯!

第375章 恶意揣测

  “我有孕之后,她就时常在无外人的时候打我。”

  说着,玉娘对着李三娘和秋香拉开了自己的衣襟,李三娘看着玉娘身上的青紫淤痕,心中实在难以理解,一个女人怎么能对另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恨?

  玉娘闭着眼睛,让泪水不要夺眶而出,哽咽着继续说:“我也曾经和安郎说过,可安郎一再劝我忍忍,他说那是他的亲阿娘,含辛茹苦养大了他,他得孝顺他阿娘的。”

  “屁话!

  他要孝顺自己去孝顺去,你又不是他阿娘生的,与你何干?”

  秋香鼓着脸颊愤怒的说,看到李三娘瞪过来的眼神,秋香才降低了音量。

  “本来就是,这谁生的孩子就该由谁的孩子孝敬,哪里能把孝敬这事儿推到他人头上?”

  “呵,”玉娘笑着哭出声来,“娘子必定还未出嫁吧?”

  秋香不解,这与自己出不出嫁有何干系?

  “好了,你继续说,后来呢?”

  “我别无他法,就一直忍耐着,想着孩子生下来了就好了。

  但在这中间数次我都起了死志,这才留下了这些。”

  玉娘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可是,我错了,我大着肚子在家做活,数着日子过。

  她却是愈发的看我不顺眼,有一日,竟是阴恻恻的看向我的肚子,我真的害怕了。

  我趁着出门去收脏衣裳的时候,托人去找了我婶娘,婶娘来看了我,我没敢与婶娘说我被她打骂苛责,只说是想婶娘了,才叫人捎了信儿。”

  玉娘抬起头,“婶娘来过后,她就消停了一段时间。

  我这才顺利生下了孩子。”

  “那你这次,”李三娘看向玉娘那自己刚给她包扎好的手腕,“是为何?”

  “她在我坐月子的时候,不让安郎进屋,说是我生了孩子,污秽的很,让安郎和她去睡了一个屋子。

  这也还好,可,”玉娘抬起头,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说:“她竟然趁安郎白日里不在家的时候,往我的屋子里放青皮进来!

  我从枕头底下拿出石刀,割伤了手腕,才把人吓了出去。”

  李三娘惊诧非常,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

  “她,她怎么敢?

  这可是要判罪的!”

  看着李三娘和秋香脸上的不可置信,玉娘笑了,苦笑道:“那人翻墙跑了,听到我的惊呼声,正好回家的安郎才把我送来了医堂。

  我说什么,安郎都不会信的。

  且,就算安郎信我,他也不会让我告官的!”

  “那你想如何?”

  “劳烦女医师,替我联系我叔叔和婶娘,他们在外三道上柳家巷子里住。

  我不想与安郎过了,我想和离,我不想死。”

  李三娘与秋香对视一眼,李三娘又对着玉娘点头,“待会儿你仍旧装睡,我喂过药后,以你情况不明,需要观察为由,将你留下。

  既然是在外三城,那离内城也不算远,现下还不到正午,想必你的叔叔婶娘能够赶得过来。”

  “多谢女医师。”

  李三娘敏锐的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就示意玉娘躺下,玉娘赶紧躺下闭眼装睡。

  徐安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李三娘和秋香扶起装睡的玉娘,把汤药喂了进去后,就对徐安说:“现下喝了药,也不知道行不行。

  且让她留下看看,若是下午头儿没什么意外的话,你就可以将她带回家去了。”

  徐安看了看床上的玉娘,见李三娘这般说,张了口,想起家中徐婆子的样子,就点头应是。

  等确定徐安走了,秋香就赶紧出门去街面上找了人,好给外三城里住着的玉娘的叔叔婶子送信儿。

  能做出不要彩礼,还能给陪嫁的人家,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家女娘?

  不过一个多时辰,玉娘的叔叔婶娘就过来了,当婶娘看到床上躺着的玉娘的手腕的时候,直接哭出了声儿。

  婶娘上前抱住玉娘,用手轻拍着玉娘的后背,“你这个没良心的,就这般不要命了!

  我和你叔叔养你十多年,你就是这般看轻自己!”

  两人抱着哭作一团,帘子外头焦急等着的玉娘叔叔听到娘俩的哭声,就直接喊着:“怎的了?怎的了啊?柱子他娘,你们哭什么啊?玉娘怎么样了?伤的可重?”

  哭过了劲儿,婶娘才扶着玉娘出来了。

  这送来的和要接走的不是同样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李三娘就把这事儿报给了高掌事,“……掌事,那现下怎么办?”

  高掌事直接叫了七里,吩咐道:“你去外头找个捕快,请人来一趟。”

  等捕快来了,就被请进了内室,玉娘和她叔叔婶娘也进去了。

  过了两刻钟,几人出得门来,就直接行了礼走出了医堂。

  “这事不好办,毕竟是成婚的女娘,就算是亲叔叔来接,咱们也是做不得主的。

  捕快来了,就可直接说是受了婆母虐待,师出有名,才能接回家去。”

  李三娘沉着脸点点头,“多谢掌事,我知晓了。”

  李三娘回到诊位,心头难受的很,觉得十分可笑。

  一个成婚了的女娘,就算是被婆母虐待了,自己都不能被亲人接走,真是太可笑了。

  李三娘想着,希望官家能管这事儿,可以让玉娘和离,自己一个人的日子再苦,至少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