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25章

  小黄到家也有月余了,已经从小小奶狗晋升成小奶狗了,还是憨态可掬的跟在露珠儿的脚边。

  每次看到这一幕,李三娘都觉得自己当初决定去抱只小狗回来陪伴露珠儿这个决定做的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接下来两日,李母带着李大嫂,李三娘带着露珠儿,露珠儿带着小黄,找了匠人仔细修缮一番李三娘为立女户在打铁巷子里买的那房子。

  补了屋顶,近日多雨,屋里已有一角缺漏阴湿了一片。

  还请了匠人换了有破损的门窗。

  收拾的差不多了,李三娘和李母商量着,还是找了牙人租出去收个租金好了。

  傍晚,李家众人吃完了饭,在院子里乘凉时,李三娘就提议到想明日趁着四小只旬休,请了四小只陪着自己和露珠儿去西市逛一逛,去看看近来坊间大娘阿婆们说的挺火爆的马戏团去。

  四小只自然是高兴的应下,李父几人互相对视几眼,最后李大兄颇有些尴尬的开口道:“三娘,大兄明日也旬休,不然,大兄陪着你们一块儿去逛逛?”

  “大兄要是无事需要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要去就一起去好了,大嫂和我们一道儿去好了,到时就在西市吃了吧,也让大嫂歇歇,整日操持家里,大嫂不易,合该歇歇。”

  李大兄和李大嫂对视了一眼,李大嫂就想出声拒绝,但李父却直接开口说:“这样正好,大郎媳妇不容易,二郎媳妇还得带五郎,明日你们阿娘还要出门忙,我和二郎二郎媳妇就在街面上叫了吃就好,大郎媳妇放心去玩。”

  李三娘又不傻,看着李父几人的眉眼官司,终是恍然大悟道:“阿耶,大兄,你们不会是觉得三娘我出门一趟又会出什么事吧?所以才叫了大兄陪同?”

  “哈哈,三娘怎会如此想?哈哈,三娘这是不同大兄亲近了,三娘忘了小时坐大兄肩膀上,大兄驮你去看灯会啦?”

  李大兄赶忙补救道,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担心李三娘再出一趟门又救了人,再与哪家哪家扯上关系。

  “大嫂,你看大兄他!”李三娘听了李大兄如此说,反而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但还是习惯性的朝李大嫂撒娇道。

  李大嫂倒是很吃这一套,抬手意思意思打了李大兄一下,示意是给李三娘出了气的。

  一家人又闲话了几句,才分开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雨倒是一直下,动不动夜间就来上那么一场,夜间温度倒是不热,李三娘还找了小薄被给露珠儿盖肚子,怕她着了凉。

  可日间,这太阳还是毒辣的很。

  大早上,给露珠儿扎上新买的发带,穿上新买的襦裙,打扮的可爱白嫩,让人忍不住抱住狠狠吸上一大口。

  在街面上叫了早食,吃了早食,李大兄又支使李大郎去叫了一辆驴车,一行八人才坐上驴车往西市赶去。

第31章 女子之苦上

  在西市外头交了钱停好了驴车,一行人就往那新来的耍马戏的班子走去。

  在路上李三娘看到竟有卖石榴汁的,还是鲜榨石榴汁,遂出了钱,给每人来上那么一小杯,别说,还挺好喝。

  看着卖石榴汁的该是边人,高鼻深目的与李三娘这汉家女娘的长相自是不同的。

  喝了石榴汁,也打听好了那马戏得如何才能看。

  原来在西市东头的最大的如意楼,一人一票,一票最低二百铜子儿,越靠前的座位越贵,最贵的要五两银子。

  不过,三岁以下的小童儿却是不要钱的。

  但哪位父母能放心幼儿独自去看马戏?都是要为了陪孩子去买上票的。

  李三娘觉得既然来了,那当还是多花点儿钱看的清楚些的好,所以大手笔一挥,给每人都买了三百铜子儿一人的位置。

  付了钱,拿着票进了门去,倒也不算太靠后,有些类似现代阶梯教室的样子,是个三面环绕座位的台子,二楼还有包间多是有钱富贵人去消遣的。

  人多,鱼龙混杂的,露珠儿小小人就被李大兄抱在了怀里,还没开场呢,人就不少了,熙熙攘攘的。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坐下,李三娘就有些后悔出门前该听李大嫂说的带上几个软垫来的,还能坐的高些,能看的更清些。

  稍等了片刻,就有马戏团的人敲着扎着大红绸子的铜锣上台去了。

  不愧是专门吃这手艺饭的人,李三娘一家这位置虽说不是最靠后,但也挺往后的了,可台上那敲锣小哥的逗笑话儿还是听得相当清楚。

  开场表演是马戏,听李大兄在旁解释这是西域良驹,应是突厥的军马退下来的。

  李三娘是看不出这马是哪儿的了,只觉得这马长得高大神俊,不惧火圈,还有灵性,那表演小哥一夹马腹就知道是走是跑还是停。

  马戏表演完,中场休息的时候,还有那穿着清凉美丽的胡女端着蜜瓜、瓜子、糖果、奶子酒满场贩卖的。

  这怎么可能让李三娘忍住剁手呢!

  对着李大嫂不许乱花钱的表情笑笑,李三娘掏钱买了一小陶罐的炒瓜子,那蜜瓜着实不便宜,就只买了两块,半块给了露珠儿吃,李大兄没吃,另外半块儿李三娘和李大嫂吃了两口尝了尝味道。

  剩下那一块儿就让四小只分了吃。

  李三娘吃着蜜瓜,心想,也不知道这穿越了多活一世是赚了还是赔了?

  这不过是个哈密瓜,还得来西市花大价钱买了吃上两口尝个味而已。

  还没等李三娘从这思绪里走出来,中央那台子上就上来一梳着好多小辫子的西域老汉,身边跟着两只牧羊犬,从后头放出来能有十来只羊。

  哈哈,这西域人可真有意思,竟是要表演人驱狗牧羊的戏码。

  也是,身居长安城的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自然是好奇感兴趣的。

  后头还有胡女上台来展示了一手好鞭术!

  看的李三娘心情激动,恨不得也和二楼的富豪一般大把的赏钱来表达自己喜爱的心情!

  当然了,最后自然是囊中羞涩,只略放了十个铜板意思意思。

  看完整场马戏,李大兄就说要带着大家去尝尝手把羊肉,奢侈一把,这钱李大兄自己出了。

  七拐八走的在一胡同口处进了一家胡商开的羊汤馆,李大兄说这是他的同僚带他来过的,量大实惠,着实好吃。

  一人叫了一碗羊汤,一摞子囊饼上桌后,又上了两大块带肉的大骨头,还给配了一把小刀。

  李大兄当仁不让的给大家拆肉吃,放了胡椒的羊汤喝着别有一番滋味。

  露珠儿人小肚子可不少吃,吃的肚儿滚圆。

  坐在羊汤馆里听着周围人八卦着这长安城里的新鲜事儿,真真有意思。

  要说最有意思的就是,李三娘本想听旁人的八卦,没想到竟听到了自己头上!

  隔了一桌的那桌上的男子正兴致勃勃的和同桌人八卦前几日户部高尚书家被禁卫军围的事儿,说的真真儿的,就和他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又说到,为何被围的高家还能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一李姓女娘救了那凉国公女娘一命,给了高家解围机会。

  听到这儿,李三娘真是很难厚脸皮的面对来自李大兄和李大嫂的调侃眼神,摸摸发烧的脸就说道:“大兄,咱们往家走吧,露珠儿吃的太饱,眼看着困的睁不开眼了,再顺便去买上几个石榴,回家也给阿耶阿娘二兄二嫂尝尝味儿。”

  李三娘这回是明白之前高老医师来家说自己名扬长安的意思了,真是带着些许尴尬和羞耻。

  李大嫂一看李三娘怀里的露珠儿,还真是吃饱了就困得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了,在李三娘怀里就要睡过去。

  付了钱,几人就往来路走去,这才走了几步路,李大兄看着李三娘抱着露珠儿着实累的样子,就直接接了过来,李三娘刚想说“大兄我不累,累了再给大兄抱。”

  就见前面围了一圈人堵住了去路,本来宽敞的可走马车的道路被看热闹的人们围堵的竟是走人都困难。

  几人没办法,总不能堵在这里吧,要想等着人群散开,估计得巡街来了才好用。

  所以,只好靠着李大兄和四小只强壮的身躯往前挤了过去,被挤开的人还想转过头来骂,看李大兄这大高个儿,也不敢说什么了,嘟囔着“看热闹也得挤人”。

  好不容易挤过去,看到却是一个发髻散乱浑身尘土的妇人被推搡在地上,旁边一拿着木棒的男子被一老翁拽住了胳膊,还有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叫嚷的老妇。

  仔细听了一会儿,原来这是一家人,地上的妇人嫁给拿木棒的男子五载不得一男半女,男子因自己没有子嗣借酒浇愁,不出门做活,这如何能在长安城里活下来?

  所以,这妇人便出门在这西市靠着给胡人浆洗换得一口饭吃。

  可这男子的阿娘,便是那老妇不知听了谁说这妇人在西市和胡人勾勾搭搭不检点,就告诉了男子,男子自认被带了绿帽子,就要拿着木棒打杀了妇人。

  拽着男子的老翁是他们坊里的邻居,也是好心,所以追来劝上一劝。

  刚听明白怎么回事儿,就看着这男子一推老翁,拿着木棒过来就要狠狠打在那妇人头上。

  “大郎!”

  李三娘一开口叫了李大郎,李大郎一个抬步上前伸手利用巧劲抢过了男子的木棒,顺势挡在了那妇人身前。

  李三娘看安全了,就去检查这妇人的伤势,那妇人挣着眼睛,可那眼神全然像死了一样,了无生气,眼角边还有额头上滴下的鲜血。

第32章 女子之苦中

  看着李大郎那完全能掌控住全场的样子,李三娘也就无视了放声嘶吼叫嚷的男子和老妇,直接拿出手帕去擦地上被打的女子的额头。

  并顺着鲜血去查看是否还有其他伤口,仔细检查了一番,看来只是外力下撕扯头皮造成的头皮撕裂伤,还好,来的及时,应该还没被拿男子拿木棒打在头上。

  要真这么一棒子打在头上,轻则脑震荡,重则骨裂,说不得打在脑干直接一命呜呼了。

  手帕太小,又用了李大嫂递来的手帕系在一起给这妇人包住了伤口,免得再遭灰尘脏污。

  李三娘问了她几句是否头晕头痛的话,她都毫不作答,看着双眼无神,已是丧失了生气,一心求死了。

  这会儿,李三娘心里还有空想自己果真是不能出门,出门必救人,救人必遇事,遇事必有牵扯,真真是套路满满了。

  但这种情况,遇上了,怎能不管不救?

  做不到达则兼济天下,但帮助一二人还是可以的,否则这良心如何过的去?

  刚才李三娘已趁机给那妇人摸了脉,对,就是原身李三娘的技能。

  这妇人就是一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的身体,葵水估计都要有多月不曾来了,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如何能排卵,无卵怎会有孩子。

  别的倒也没摸出什么来,李三娘这一手摸脉的手法尽得李父真传,实话说,是比李二兄还要好上几分的,天分这个东西真的很难说。

  若要李三娘开药,保证充足的营养和休息,半年应是能养的好,有了葵水,自然可以有机会怀上孩子。

  要能配合李父曾经和李三娘说过的针法,应是能更快。

  当然了,这事儿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问,是这五年一次也没怀过?还是怀过又掉了胎?

  若之前葵水正常,成婚五年还无子嗣,那多半是那男子有些问题的。

  李三娘正思量如何是好,巡街的捕快就来了。

  “干什么呢!堵挡这路是作何?快快散开!把路让开,不许再看热闹了!”

  腰佩长刀穿着长安城捕快圆领袍的捕快大声冲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吼道。

  百姓还是怕官的,一队六人的捕快是人不多,但那六把长刀可锋利着呢,遂歇了看热闹的心,各自小心着散开了,把这拥堵的路让开了。

  此时,这地儿也就只剩下李三娘一行八人加那一家三口和热心老翁了。

  李大兄把睡着的露珠儿交给李二郎抱着,才从怀里拿出金吾卫的腰牌与捕快头目行了礼。

  你说,露珠儿这孩子也真是,如此吵闹的环境,她也睡得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