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553章

  一见如此,李大郎赶紧上前去搀扶高海平去,护着高海平在桌前坐安稳了,李大郎抬手就去要去接王大胆手里的茶壶。

  “头儿,坐下,我给你俩倒就是了。”

  倒了茶,三人围坐在窗前,李大郎闻着盘中糕饼的香气,他不由的笑着对高海平与王大胆说:“你们这是又去城里头去了?刑家的糕点店也是厉害,在这儿也能开得起来。”

  王大胆听了这话,他一边咀嚼着这糕饼,一边给李大郎回话:“好似是搭上了小施将军,这才能在城里开了这么一家糕饼店来。

  不过,这却是方便了咱们,这些土人吃的也太怪味了,火头他们做的饭食能吃,但也不好天天吃啊。

  这回去城里领咱们的补给,还是给了牌子,我和老七亲自去取得这糕饼呢。

  兄弟们,一人能分上三四块,不算少了。”

  高海平有些嫌弃王大胆这边吃边说的习惯,他是把口中糕饼咽下去后,才接了王大胆的话继续说:“这糕饼在城中很是受安南贵族喜欢,不少人去买,此处该是小施将军借刑家的铺面留下的一个在明处的情报所。

  不过,这不用人猜就都知道,毕竟大胆他们是穿着军服带着刀赶着车去拿的这糕饼。

  如此,也算是对这些土人的一种威慑吧。”

  李大郎点点头,应下了两人的话。

  窗外的雨声渐响,三人转头看向窗外,下雨之时特有土腥味儿和水汽也往屋内飘来。

  “头儿,上头没说咱们啥时候能回去?

  这破地儿真是天天都在下雨,潮得被褥都长霉了去。

  不仅潮,还热,咱们还得在这儿树林子里头守着,要不是从军医那里要了些驱蚊香,真是夜里都睡不着觉来的。”

  说到这儿,王大胆觉得自己脚背上的那个毒蚊子咬的大包就又痒起来了。

  只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意思脱鞋去抓挠,在李大郎面前,他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来。

  李大郎并未先回答王大胆的问题,反而是站起身去屋里的架子上拿了一小瓷瓶出来:“拿着,这是我小姑特别调配的驱蚊药粉,你给兄弟们睡觉的屋子夜里加在驱蚊香里头点上,效用应是会更好。”

  看着王大胆接了小瓷瓶过去,李大郎才重新坐下,他先是看了一眼窗外,才回过头去看瞪着眼睛希冀的看着自己的王大胆:“兄弟们喊你来问的?这是都想家了?”

  王大胆嘿嘿的笑了两声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略带些腼腆的对着李大郎说:“头儿,咱们这在外头快一年了,这仗也打了好几场,人抓了老些,不是说都要给咱们升等了么?

  兄弟们,哪里能不着急家去?

  嘿嘿,他们就托我问问,咱们都听上头安排,就问问。”

  李大郎自是能理解下头兄弟们的心情,别说,他自己都想早些家去,他也是有好几年没和李家人一起过年了,更别说他新婚的妻子也是有快一年未得见了,心里自是想念的紧。

  高海平刚想开口说话,李大郎就抬手示意,高海平这才闭了嘴。

  不过,高海平虽然在李大郎的示意下没再开口,但他心里想得却是:“该给大胆他们这些懒散鬼紧紧皮子了,也就是头儿性子好,若是撂到别的将军手里,哪儿个兵敢上杆子来问啥时归家?

  士兵的第一守则,那就是听令!”

  “上次去施将军那里,说是咱们再去出一回任务,把财货之类的搬回来,该是就能往家回了。

  你和兄弟们通个气,让他们莫要心急,今年咱们定是能回去的。”

  果真就如李大郎所说,五日之后的又一个雨夜,李大郎跟着施乐安他们带着人乘船七拐八绕的到了一处地方,上了舢板,见了河岸,翻过两座山头,才在一处有土人看守的山坳子里头搜出了大量金银出来。

  而在这之中,于隐蔽处,施乐安按着大主教的话,找到了一不短的木匣子。

  李大郎在旁跟着,自是也看到了这木匣,他率先上前要打开这木匣来,毕竟他自幼习武,反应能力该是比施乐安要强的。

  再加上,施乐安是他的上级,他本就有保护上官的职能在身。

  不过,这木匣竟然并没有设机关,辅一打开,几人就看到了里头躺着一镶嵌有红色宝石的银白色权杖的物件。

  “好家伙,这玩意儿还真是不轻。”

  施乐安从李大郎手中接过这柄权杖,感受了下其中的重量,心中很是高兴。

  “有了这东西,可算是能收尾了。”

  虽说是要准备着回返长安了,但大军回返,哪里是说能成行就能立刻开拔的呢?

  不过,李大郎他们在南地也算是可以休息起来了,他们也就等着到了日子跟随大军上船,先去广州,后上琼州(今海口一带),再北上杭州,走陆路回返长安。

  又是一个下雨天,还是那座吊脚楼,李大郎和高海平、王大胆两人围坐喝茶吃糕饼。

  “可算是快回去了,这地儿的天真是让人难受。”

  “周老说下旬二十是大晴天,大胆,你回去问问兄弟们,可有想采买物什的,报上来,到时候你和老七一起去城里给买回来。”

  “哎,头儿,海平说过了,咱们把饷银拿去买香料最是合算,带回长安去一倒手少说也能赚上几倍的钱。”

第918章 背后之人?

  与李大郎所在的南地日日阴雨绵绵大不同的长安,这几日都是艳阳高照的好天儿。

  刚从小朝会里头出来的不可先生这才出了宫门,就有人上前来告知他李三娘的马车被人跟踪一事。

  当然了,不可先生本也就是把异人们的事列为不良人里的大事,尤其是有关李三娘的,那更是派遣了数拨人前去保护、监视,明面上的自然就是老十和秋香,暗地里的也是排着号儿的呢。

  不可先生站在巍峨的红色宫墙之外,看着手中这一条写了数十字的窄小纸条,心中思绪翻飞。

  “回盟会,让人把那俩人提过来,我亲自审。”

  “是。”

  属下低头行礼应了不可先生的话,转身就接过了宫侍从旁牵过来的马,拽住缰绳,看着不可先生上了马,这才退到一旁儿去了。

  至于,一直跟在不可先生身后的驼背老仆倒是没说什么话,只是沉默的上了另一匹马跟在了不可先生身后。

  是的,自从不可先生这双腿能站起来了,他就再也不愿坐着了,哪怕是外出,也是更愿意骑马,而不是坐马车。

  其实,按李三娘所说,不可先生该是循序渐进,一点点的从站立,到久站,再到慢走,然后跑跳。

  这个复建的过程少说也得有个几年的功夫,只不过,不可先生具备坚强的意志力,硬生生的是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把这时间给缩短到了半年多,他就已是能纵马踏花了。

  而那两个被暗中保护李三娘的不良人给打晕过去的商贾这会子正缩着脖子,被捆缚了双手,头上戴了黑色的布罩子给转移到了马车上,被带着往长安城里不良人的衙署而去。

  待不可先生处理好了手中事务,还吃过了午食之后,这俩商贾正正好被送进了不良人衙署里的地牢之中。

  地牢里头,倒也不是就全都在地底之下,算是半地下,在白日里还是有些光照进来的。

  只不过,若是想要看得仔细些,还是需要点灯来的。

  这会子,驼背仆从提着灯走在不可先生身前,两人拐了几道弯儿才进了这关押俩商贾的地牢之中。

  摇曳的烛火下,不可先生撩起衣袍下摆,很是自在的坐在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椅凳上。

  一旁的桌上竟是还有一盏早就泡好的茶,瘸着腿的独眼狱卒带着一身血腥气走上前对着不可先生行了一礼,他低头躬身双手上抬给不可先生递上了一张纸来。

  “先生,使了些手段,都说了,确实是正经商贾,而且是买卖药材的药商。

  这两人是接了南边当地王家豪门的话,这才在长安城里盯上了李三娘子来。

  此王家背后是否还有人,还得盟里在南边的探子去查查。”

  不可先生嗯了一声,接过这张带着点点血迹的纸张看了起来。

  原来这俩人是南边某家的庶子兄弟,二人在分家时并未分得多少钱财,就起了心思想要来长安看看,这不是之前就有风声说太医署要与大药商合作做富人补药、平民成药一事么?

  兄弟二人就想着是不是能别人吃肉他们喝汤得个发财的机会来,如此,这才有打算来长安来的。

  巧了,二人刚起心思,这个王家就找上门来,给了不少金银支持二人北上长安,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二人去找李三娘,最好能绑了她,或是给她找些麻烦才好。

  这二人自然知道这里头必然有什么事在,但是在金银面前终究是没了良心计较。

  等二人真的到了长安,自然也是打听出来李三娘乃是太医署的女官,可不是好惹的。

  按理来说,他们二人想要做药材买卖,更应该捧着李三娘些才是。

  但,王家的权势和钱财哪里是这两人能拒绝了得?

  因此,二人也只敢在李三娘出城后雇了马车跟在后头而已。

  或许他们心中真的冒出过什么想法来,只不过还未来得及实施,就被派来保护李三娘的不良人给抓住了。

  不可先生看完这张纸,伸出细长的手指点了点纸上的南边王家几个字儿。

  因为掌控整个儿大唐所有不良人,不可先生自然是每日都能收到来自大唐各道的不良人传回来的消息。

  就凭不可先生强大的记忆力,南平公主的外家正正好就是姓王的啊,巧了,这个王家就是在南边呢。

  更巧的是,之前正好因着天花投毒案一事,李三娘做了证,让南平公主失去了自己的独子。

  若是想得再多一些,这俩兄弟的本家刘家是否也与渝国公(南平公主之夫)有些关系呢?

  那么,这就该是不单单只想着报复李三娘的事了。

  渝国公和南平公主之外,怕不是还有人在,而这人该就是瞅着李三娘提出的有关“富人补药、平民成药”一事来的。

  利益,从来都是一切问题的关键。

  心中想过这些,不过才几息的功夫,不可先生点点头,对着瘸腿独眼的狱卒吩咐道:“打断了腿找个热闹地儿扔过去,派人好好看看,谁会去捡人。”

  吩咐过这个后,不可先生就带着这张纸和驼背仆从离开了地牢,他回到书房,静思了一会子,就提笔在纸上写了不少。

  “把这个给江南东道分盟的人传过去,我倒是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

  “是,先生。”

  当天夜里,那两个刘姓商贾就被扔在了江南东道的药商盟会会所门前。

  不良人并未要其性命,不过也确实是按不可先生所说,双双打断了腿血呼啦差的给扔在了会所门前。

  江南东道药商盟会的会长刘昌文眉头紧皱的听着下头的人汇报:“……刘康(身材肥硕的那个商贾)还昏着,话都是从刘健(身材瘦弱的那个商贾)口中所得。

  听刘建所说,是被两个面相普通的人打晕的,醒来后就在昏暗的地牢之中了。

  也是在那里被用了刑,他们受不了刑,都吐露出来了。”

  说到这里,此人抬头看向刘昌文:“郞主,应是不良人干的!

  敢在长安城里如此行事的,也就只有不良人了。

  看来,外传的那李三娘是不良人的人该不是空穴来风。”

第919章 其势已成,势不可挡!

  这江南东道药商盟会的会长刘昌文,正是渝国公刘家刘超这一代的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