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556章

  隐在人群里的刘昌文,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道:“好一个李三娘,当真是……”

  刘昌文此时此刻心中很是庆幸,他觉得,幸好在探听到李三娘乃是不良人的人的时候,在看到被折磨了一番的刘康与刘健的时候,他就及时止损的放弃了继续伙同南平公主给李三娘找绊子的事儿。

  就凭今日这平安女医学院开院这一套,李三娘就已然是屹立不倒了,不仅成势了,她这女医学院,往后还会是各家想要扯上关系,甚至是要讨好的势力了。

  毕竟,就听听这宣誓的话---热爱大唐,忠于大唐,这话就差把她们是武帝麾下的一支女医军给说出口来了。

  要知道,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所有的人,都是女人生出来了的;

  现在的帝王可还是个妇人呢!

  不论今日来观礼的人是如何想的,平安女医学院的开院仪式是很圆满的完成了。

  在李三娘隆重对众人介绍过梅茹英之后,今日的所有的仪式也都做完了。

  最后,在李三娘和梅茹英在前头陪着太平公主和清阳郡主两人参观过整个儿平安女医学院后,这才在听了太平公主几句勉励的话后,给人好好的送出了院门去。

  过后她又和清阳郡主在屋内好好说了一番话,亲自领着陈雁芙她们再把清阳郡主给送上了马车上去。

  忙完这两件事,李三娘马不停蹄的就去见了一直在客院等着她的钟离文莲。

  “钟离娘子,让你久等了。”

  “李医监莫要如此说,李医监能抽出空来见我一面,我心已是满足。”

  李三娘往后还指着这个大财神给平安女医学院投钱呢,她如何会真的认了钟离文莲这客气的话

  不能为了客套话连钱都不要了啊。

  是以,李三娘走近后赶紧提起桌上的茶壶给钟离文莲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劳累钟离娘子等我,这杯茶多谢娘子久等。”

  钟离文莲哪怕心里知道这是李三娘故意给她做面子,也是看在她白花花的银子的面上才这般做的,可她这心里终究是熨帖了不少来。

  接过李三娘递过来的茶,举到唇边抿了一口后,她抬起眉眼看向已然坐下大口喝茶解渴的李三娘:“三娘子的厉害,今日端是让我等见识到了……”

第923章 走后门是一件哪哪儿都有的事。

  平安女医学院在这一天的开院仪式可是给长安城里的人带来了不少说头去,别管是大街小巷还是高门贵族之间都在讨论这事儿。

  尤其是那家里的小女娘考进了这学院里头去的,更是在言语之间,就赢得了他人的艳羡。

  一切都像李三娘所预估的那般,平安女医学院打出了名声出去,私下里头,就连太医署里的人都找上李三娘去,想要走个后门把自家懂些医理的女娘给塞进学院里头去了。

  “师兄能找上我,那是给我面子。”

  李三娘示意一旁的宋茯苓给对面留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添茶,宋茯苓自是上前倒茶去了。

  李三娘与这周师兄已然颠三倒四的寒暄了有小一刻钟的时间去了,这周师兄可就是不说正题上去,话语里不过就是夸李三娘多厉害,说高老医师多有眼光什么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给人戴高帽的客套话。

  要说,这周师兄是何许人也?

  能让李三娘喊上一声儿师兄,自然是与高老医师是有些关系的了。

  这位周师兄当年曾经与永平坊掌管医药三堂的高掌事是师兄弟,从高掌事这里来算的话,李三娘与周师兄算是能搭上关系,喊上一声师兄师妹倒也使得。

  至于今儿这周师兄在李三娘的下值路上拦了她的马车,非要请她去茶馆喝茶的原因,李三娘在这小一刻钟里头听他闲扯篇去,也算是猜到了。

  着急归家的李三娘,只得把话往敞开了说去:“周师兄,周师兄,可是为了令千金而来?”

  周师兄被李三娘堵住了话头,听了她这话,略带些许不好意思向李三娘看过去:“小女年十二,端是聪慧伶俐,若不是这女医学院报名之时,她随我回家祭祖去了,定是能赶上报名的。

  李师妹,都是自己人,我今儿个也是厚着脸皮来求个情,可否把小女给记名进你那女医学院里头去?”

  周师兄见李三娘面露难色,赶紧加话道:“你放心,小女自幼由我亲自教导,我膝下只这一女,她是个好的,你若是不信,只管拿了那考题去试她就是。”

  “师兄能说出这话来,我相信令千金必定是个好的。

  只不过,周师兄,”李三娘抬起头去看满眼都是希冀目光的周师兄。

  “这报名的期限已过,第一期的学生也参加过了开院仪式,在学院里头已然正式开课了去。

  这时候我若是给师兄行了方便,就是让令千金进了学院里头去,怕她也是学不好的。

  师兄与我不同,我是自幼由家父教导,未曾经历与其他人在同一处师傅那里学习。

  师兄自小与高掌事一起于师祖膝下学医,想必是懂的,这不是我让令千金进了门去,就能好的。”

  周师兄的眉头紧皱,他自然明白李三娘的担忧,但他心里这会子也是有些怨言的:“我这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再说了,这也得先进了学院,往后能不能学好,那是以后的事啊。”

  李三娘心里叹了一口气,“幸好我早有准备。”

  这般想着后,李三娘再次对着周师兄摆出了虚假的笑容来:“但我们平安女医学院也是不想错过令千金这般聪慧的小女娘的,是以,师兄听我一言……”

  李三娘对周师兄所说的法子,其实是她早就与梅茹英、陈雁芙商议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就是非常时刻用非常之法。

  在平安女医学院还没甚名声的时候,平民之上的人家,大多都是呈现观察之态,能如老李医师和唐明月唐家那般,直接就笃定了这是个绩优股,而全副身家投入买下的人终归都是少数。

  像周师兄这般,在平安女医学院的名声都打出来了,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就才会想着要加入进来,有关系的人家自然是学周师兄这般拐着弯儿的找上门来,想走后门把自家女娘塞进学院里头来的。

  但李三娘哪里又真的是谁求上门来都要应下?

  可要是有的应下,有的不应下,岂不是得罪了人去?

  这平安女医学院,从有想法到真正的建立起来,到现如今开院,上上下下不少人都做了贡献,不说李三娘自己,就陈雁芙她们妇产堂的自己人,太医署里的郎官们,清阳郡主那里更是帮了大忙,就是钟离文莲这现如今学院里的大金主,那更是离不了。

  这人只要活着,哪里又能没有个三亲六眷的?

  所以,这些想走后门的人到底要如何处理呢?

  最后,李三娘她们几人讨论出个方法来,总结来说,就是来者不拒!

  这些求上门来的人,得先交一笔入门银子,好处是她们不必要参加考试就能进得门来。

  但,这并不是说,她们就能一劳永逸的在学院里头混日子来了。

  为期一年,这些关系户往后在下一年的时候,要跟着下一批报考平安女医学院的小女娘们一起参加考试,如果考试过了,那么就可入学,给发学籍,条件和那些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小女娘是一样的。

  可要是不学无术,走了关系进来,却是不用功学习的,那么,不好意思,你们要不就再交一笔银子,作为借读费,才能继续在学院里头读书,可却是没有学籍的,只算是旁听生。

  要不,你们就赶紧收拾铺盖卷离开学院,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

  这法子,有两个好处,一是能不得罪那些人家,毕竟平安女医学院现如今还是在起步阶段,若是将来,平安女医学院成了这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学院了,那自是能随意拒绝他人的了,说不得到时候,就是皇亲贵族,也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呢。

  二么,则是平安女医学院还是需要银子来周转经营的,有人愿意出钱来得个机会旁听,有教无类,也没甚不好。

  再说了,这些人若通不过考试,与那些有学籍的学生终归是不一样,也是能保证平安女医学院的招牌的了。

  周师兄听得李三娘这般说过后,伸手捋了下自己的胡子,“李师妹这意思是……”

第924章 家

  李三娘与周师兄好说歹说的,可算是过了两刻多钟后,终于能从这茶馆的包间里头走出来了。

  李三娘抬头看着外头的天色,疾步往马车停放处去,她边走边对宋茯苓道:“这下耽搁了不少时间去,这会子可是来不及去西市了。

  算了,明日再说,在路上随意买些吃食,快,咱们快回家去。

  不是说大郎来信了么?

  看样子,这回是真的要回来了。”

  是的,李三娘今日下值会着急归家的原因就是,她在午间就接到了李家的信儿,说是这回又收着李大郎的家信了,让她晚上早些归家去,好一起读信来的。

  而被李三娘他们挂念的李大郎,这会子已经带着他的那帮兄弟们,跟着施乐安来到了江南东道最大的天然良港天门港了(名字我瞎编的)。

  到了天门港后,李大郎已经有七八日未曾下船了。

  盖因着他领导的这支特种兵接了个任务,就是守着他们这艘船的货物,把这些东西完好无损的送到长安城里头去。

  船舱里头一箱箱的皆是从南地缴获的战利品,有黄金,有珍贵的香料和珠宝,还有一些南地大族部落珍藏的好东西。

  虽然按着惯例,这缴获的战利品,二八分,或是三七分,都得是先让做事的兵士们先分润一些去的。

  有那贪心的将军,多半都是自己揽大头,剩下些许物什才让手下的兵士们拿,他们啊,五五分甚至四六分也是有的。

  也就是武帝这回还让不可先生派了不良人跟着,要不然,施乐安为首的施家军和以杜清晖为首的杜家军,可是能给武帝只上交三成,这还都算是有良心的了呢。

  毕竟,这养兵,当真费钱。

  就是李大郎他和兄弟们去做任务,在那树林子深处的寨子里,难道在杀人之余,不能顺点儿物什么?

  这当然是有的,不过,这本就是惯例,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这些兵日日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虽说军饷能发下八成来,已算是历朝历代里最高的了。

  但他们这些兵的伤亡比例可也是不低的。

  也就是李三娘来到这里,通过不良人把高浓度的酒精给提炼出来了;

  又因着之前平叛西突厥,李三娘紧急之下给太医署疡医科的医师教了不少技艺去;

  还有杜清晖这伙儿人搞出来的热武器黑火药,这才是大杀器呢。

  如此,这才降低了底层士兵的伤亡比例,可就算如此,当兵打仗,终究是拼命的买卖。

  所以,想让马儿跑,这就得给喂饱了啊。

  要不然,谁跟着你提刀杀人拼命?

  天门港,晚霞满天。

  李大郎站在船尾,看着这漫天好似火烧的晚霞,耳中尽是各种俚语五腔八调的声响。

  有管事吆喝着力夫小心卸货的,有提着篮子柔声叫卖团子的年轻妇人,有来这码头买海货的,与那卖货的渔夫讨价还价的,端是一副生动活泼的港口画。

  “头儿,我瞧着有卖蟹子的,咱们买上一些来吃吧?”

  王大胆站在离李大郎不远处的船舷旁,一边去看离着这艘福船不算近的那些划着小船兜售刚从海上捕获的海货的渔夫,一边回过头去瞅李大郎。

  “接着,”李大郎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冲着王大胆扔过去,“让王叔去挑着买些,但这餐今晚上只一半兄弟能吃,别出了事儿,误了咱们的正事。”

  准确的接住李大郎扔过来的荷包,“哎!头儿,兄弟们都省事咧!”

  晚风吹得海面波光粼粼,最后一丝晚霞的光就要离开天际,船上的灯盏也就都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