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远的话,刑瑜最是捧场,他双手合十拍了一下子:“可不是么?
我看啊,往后这丝绸之路能走得更远一些了,也不知道这时候欧洲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哈哈,我这生意往后要是能做到那里去可就太好了。”
刑瑜不觉害怕,自是因着他一直都是站在武帝大大这边的了,再加上他自认自己不过就是个生意人,生意哪怕算是在长安城里做的大的,可与那些世家相比,差距还是有的,毕竟人家那是数代人的积攒,他是创一代呢。
可丁家兄弟这会子却是怕急了!
要李三娘来说,丁家兄弟就是做贼心虚,若是往开了去想,人家武帝是此时的最高统治者,真要想搞死你们这些异人,还用来这一招观礼威慑么?
人家直接安排不良人暗地里杀了你们就是了。
难道还会有人出来指责她不成?
因此,这也能看出来武帝是真心胸宽广,那意思就是我不介意你们有小心眼,但现在得老实了,只要老实了,我就既往不咎,否则的话,这炮弹可就不是给你们看得了。
进了城,李三娘和常思远都在朱雀大街上被放了下来,两人拱手一礼分开,各自去了各自的官署。
这班还是得上的啊,谁让咱就是个打工人呢。
李三娘这两日又是参加宫宴又是出城爬山的,还当真是积攒了不少公务来的。
她甫一进屋,宋茯苓就迎了过来:“师傅!”
“三娘子!”
在屋子里替李三娘代工的陈雁芙这会子也惊喜的冲着李三娘喊道。
“三娘子,你可回来了!
能回得我可都回了,实在是我不好拿主意的,我也都摘出来了,茯苓她都知道呢。”
陈雁芙一指宋茯苓,就抬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妇产堂里头的活计也不少,最近来了两个都是双胎的妇人,我可得回去盯着点儿。
三娘子留步,我自己就叫了车回了。”
李三娘这进屋了一句话还未来得及说,就哭笑不得的看着陈雁芙一溜烟的疾步出了屋门。
李三娘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身对宋茯苓问道:“阿芙姐姐这是怎的了?
不过是让她替我坐班两日罢了,怎的这般不愿意?好似后头有什么咬人的东西似的。”
宋茯苓端了一杯茶递给才刚坐下的李三娘,她这才指着案桌上那两摞子要有半人高的折本笑着说:“陈医师她是厌烦了看这些折本来了。
因着咱们妇产堂近来在长安以及洛阳的名声起来了,尤其是洛阳分堂里头,孙春兰很是出了大风头,再加上万国朝觐,不少异族少女去咱们女医学院参观来得,这消息就传得更广了去。
太医署就收到了不少地方上请求建立妇产堂分堂的事,也有说想要安排自家子弟来咱们女医学院学习的。
王署正把这些折本一股脑的都打发了过来,那意思是叫咱们先看看,出个章程,往后再把医正们召集起来商量定下来,最后再上呈。
折本太多,又繁琐的很,陈医师这才一看见师傅回来了,就想赶紧跑啦!”
对此,李三娘倒是高兴的:“好啊,辛劳多年,可算是有回报了。”
一连数日,李三娘都忙着看折本,看看这妇产堂分堂在各州府的建立的事儿要如何做?还有各州府派人前来平安女医学院学习的人怎么安排?如何考核?
待得月中她去参加大朝会的时候,起的太早,她的眼皮子都发麻,强忍着才没把哈欠给当众打出来。
也就是太医署人所站的位置靠后些,否则她这一脸疲态怕不是就要被其他人瞧见去了。
今日这大朝会还有些特殊,因为有几个藩属国臣属今儿个竟也是出席了!
东突厥的大可汗,新罗的王子,波斯的大酋长……李三娘仔细数了一下,少说得有七八个人呢。
“这是有事啊,能让这几个上朝会,想必是有什么好事吧。
毕竟,没有好事,谁能允许他们几个站在前头啊。”
与李三娘想得一般,这几个人还当真是提了一件对武帝来说算是好事的事。
“……唐皇得天之助,功绩盛大,阖该铸天枢以铭记功德,让人称颂!
……吾等愿共办此事,为唐皇记!”
这个波斯的大酋长阿罗憾可真是个会拍马屁的,好话不要钱的说得天花乱坠,总结一下就是:“武帝大大,我们这些小国都觉得你是个伟大的皇帝,非常厉害,你平息了战乱,让黎民得以安居乐业,这般好事就应该记录下来,让我们来为你歌功颂德吧!”
“还有哦,我们会自己出材料,还会花钱请人来建的,你只要等着就行了哦。”
李三娘心里都得为这波斯大酋长鼓掌了,谁人能有他会说啊,我要是武帝大大,我也得笑眯眯的看着你了。
武帝自是应了这个请求,并确定了这根儿记功柱就建在军演那地儿去,往后啊,她站在皇城城门上,就能瞧见,看看,多方便啊。
这柱子建成后,就被武帝称为“万国颂德天枢”了。
第944章 吃上哈密瓜了!
建天枢的事儿在朝堂之上一举通过,下了大朝会,这事儿就被扩散了出去。
要说,这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其一,自是因为这是为武帝大大歌功颂德的。
自家君主厉害,那作为治下之民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其二,则是这建天枢,必是要不少人去干活的,而这活计自然是要有藩属国出钱的,那么这不就便宜了长安城及其附近的黎民了么?
秋收之后,本就无甚农事,多是等着过年了。
现在要招工运输铜矿,寻工人来做事,可不是给了人挣些银钱的机会么?
且,这天枢少说得建个一年半载的,那这就是源源不断的挣钱啊,众人如何能不高兴?
总之,接下来这小半月来,长安城里头那是处处都在讨论此事来,本就因为万国朝觐带来的人流量,在此消息放出后,更是引爆了火热的长安。
李三娘休沐之时归家,就听李大嫂这般说:“我自己都是得有七八日上没与你大兄打照面了,最近这几日你大兄更是连家都没回来,该是直接住进了武侯铺去了。
若不是他派人送信儿回来,我都怀疑他还在不在长安了。”
如此,身为金吾卫的李大兄这般忙碌,就可见这会子的长安城那是多么招人喜爱的了。
就是妇产堂,最近这段日子里,来瞧病生娃子的妇人都多出了不少去,妇产堂里的床位竟是不够用了。
“想必啊,这段日子得都是这般热闹了的。
大嫂,我要去西市,家里可要捎带些什么?
我该是下半晌儿就回来了。”
李大嫂叮嘱李三娘买上一些好羊肉,想要回头给李大兄熬个滋补的羊肉汤送去武侯铺里头去。
应了李大嫂的话,李三娘就和秋香上了马车,老十一扬马鞭马蹄哒哒就往外走。
而今儿个李三娘好不容易休沐的日子还非要去西市的原因,盖因着她与刑瑜他们有约了。
或者说,李三娘并非与刑瑜有约,而是他们这些异人与杜清晖有约!
是的,就是杜清晖!
按理来说,非有圣命,杜清晖该在江南东道主持大局的。
可,杜清晖他就是来了长安,就在武帝大大的长安城里来回转悠呢。
李三娘之前还特特让秋香给不良人发了信,同不可先生问了此事他可知晓?
她这才从不可先生嘴里知道,武帝竟是知道此事,也是武帝默认的让杜清晖和他们这些异人接触。
如此,这次饭局,李三娘自然更得要去了,她还当真对杜清晖这般的传奇人士有些好奇呢。
当然了,她更想知道这回攒局的杜清晖到底是为何?意在何为?
毕竟,前段时间,李三娘可是刚爬了山看了军演,还被定点面对了炮火攻击的啊。
到了“老乡楼”,她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刑瑜和其妻刑娘子以及刑大郎和刑小郎皆等在门前呢。
照旧是寒暄了一会子,李三娘就被刑娘子引着进了楼上了三楼雅间去了。
而她这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一留着美须穿着书生袍手持一把纸扇站在窗口前的男子,“吕军师?”
那男子有些意外李三娘的话,不过他很是潇洒的行了一礼后道:“李医师?”
吕云庭先是意外,毕竟他这个人在江南算是有名,但是在长安哪里有几个人识得他来?
吕云庭再是喊出的“李医师”,该是他看到了李三娘竟然能认识她,想必也就只能是与不良人有关系的李三娘李医师来了,是以他才对着李三娘喊了“李医师”来。
李三娘自然回礼,她走进屋内,这才在屋内的矮榻上看到了,脱了鞋袜盘腿而坐身着武服悠哉的嗑着瓜子的杜清晖。
李三娘看到杜清晖那张脸的时候,她实在是有些错愕的。
她一直以为能统领整个江南东道,还能带兵打仗的杜将军该是个满脸络腮胡子额宽双眼有神,身高高大如李大兄那般,身材健硕有个将军肚的壮汉才是。
结果,眼前这个开心的嗑瓜子的面颊无须,虽然不矮,瞧着也该是能有六尺有余的男子,却是个身材消瘦的样子,这可是与李三娘想象当中武将的样子大相径庭的了。
“你咋没留胡子啊?”
杜清晖嗑瓜子的嘴都停顿了一下,他有些无奈的放下手中瓜子,从矮榻上起身对着李三娘正经行了一礼后才说话:“你和刑瑜可真有意思,怎么一见我都是问我怎么不留胡子的啊?”
李三娘此时这才觉出自己这话有些唐突了,她面色尴尬的回了一礼,就听到站在窗口的吕云庭笑着说:“李医师和刑东家皆是心性率真之人,这才一见着将军就光想着问胡子去了,哈哈。”
有了吕云庭的插话,李三娘这才觉得不那么尴尬了。
“三娘子快来尝尝,这可是加了盐炒的咸瓜子,咱们赶紧多吃一些,等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咱们可分不到多少了。”
李三娘是真的没想到杜清晖竟然是这么个形象来的,其实她从还没进屋的时候,就已经开启了透视眼,她自是看出这屋子的房顶上就有四个人各在一角呢。
也不知道这四个人是武帝的人还是杜清晖的人,或者是武帝的人,但是杜清晖是知道自己是被监视的?
而且,她也看到了杜清晖藏在腿上的匕首,腰间的软剑,上臂内侧的袖箭的了。
至于吕云庭,他身上倒是真的什么都没藏,还当真是个妥妥的军师样子。
等李三娘坐下和杜清晖吃了快要小一把瓜子,还讨论了今日这午食能不能吃到红烧肉的时候,这屋门终于再次打开了。
丁家兄弟进来了,两人看到和杜清晖在一处矮榻上嗑瓜子的李三娘的时候那是有些懵的,毕竟过去就他们两兄弟去江南东道见杜清晖那会子,可从来没和人家一个桌子上坐过。
丁家兄弟坐下没一会子,话还没说两句,这屋门再次打开了,这回携手前来的乃是施乐安和蒋以筠两人。
两人前段时间定了亲,这事儿倒不是刻意瞒着的,只不过两人的家世都算是长安城里头排得上名号的,倒是上层高门豪族尽皆知晓。
至于李三娘她如何知道的?
那自然是因为蒋以筠给她发了请帖,请她来年去参加她和施乐安的婚礼来的。
施乐安和杜清晖、吕云庭在江南东道之时早就见过了,也算熟悉,几人互相见礼过后也都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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