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安做妇产科医生的日子 第580章

  不过,这驿丞拿了钱,倒也是真的给你办事去了。

  给上了四菜一汤,味道不难吃;还给四人安排了两间上房,很是不错了。

  李三娘这几天赶路那真真是遭了罪了,第二天大腿根儿那儿就给磨得不像样子了,忍着疼让秋香帮她上了药。

  这几天下来,倒也算是适应了这快马疾行的速度。

  只住一夜,明早就得往下一个驿站赶去,洗澡是不能够了,不过用热水泡个脚还是可以的。

  当把双脚浸在热水盆里头的时候,李三娘直接舒服的喟叹出声了。

  “我还是在长安呆的太久了,好日子过多了,这身子就吃不了苦了。

  那出门就是马车,路都不用我多走几步,真真是脚都要退化的不会走路了。

  如今这才骑了几天马啊,这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舒坦。”

  秋香从医箱里头拿出了药膏来,她回过身笑着对李三娘说:“三娘子的话说得是,只这药还是得上的,一会子可得忍着点儿疼。”

  “秋香,真心话,往后有时间了,这药我得好好试试,研制出一种上药不疼的药膏出来。”

  在驿站休息了一夜,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大亮的时候,李三娘他们就已经收拾齐整在驿站外头等着了。

  驿丞和驿卒牵了五匹马出来,老十上前一一查看过后,确认没问题了,就对李三娘点了点头。

  几人赶紧就把自己的行囊重新往马身上放,看着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李三娘这才拿了两个药包和一瓶药膏给那驿丞和驿卒递了过去。

  “这药包是治你膝盖疼的,药方我写在药包上头了。

  先三日用一付,连用三次,待得感觉轻快了;

  改成五日一付,再连用三次;

  就改成十日一付,再连用三次,应是就差不多能轻省许多了。

  药膏是给他的,昨日我瞧见他手上应是被烫伤了起了水泡,今日我瞧已经挑破了,用这膏擦上几日,应是能好得差不多了。

  多谢你们了。”

  驿丞和驿卒两个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三娘,李三娘不过是昨日见了他们一面,就断定了他们的病情,还翌日就给了药。

  “李医正,这……”

  已经上了马的李三娘坐在马上对驿丞拱拱手:“待得我办完差回到长安,就上书圣人,是该给官驿配个医师的,不求看多么精细的病,这常见的病和伤总该是能看的。

  你们为官驿做事,这病和伤也是为官家做事得的,阖该管你们的。”

  看着李三娘他们骑着马上了官道走远了,驿丞提溜着药包和拿着药膏的驿卒说:“你给人牵的马?”

  “叔父!我可牵的都是上等的好马,你忘了,那马掌还是前几日老丁头来给上的了?

  咱们可没白拿那锭银子,”

  驿卒低头拿了一眼手里的药瓶,“还有这药。”

  驿丞点了点头,“李明芳,太医署的女官,这疏勒是怎的了?长安那边儿怎么派了个女官去?”

  而李三娘他们上了官道后,这马一跑起来,不过就用了一日半的功夫就到了甘州(今甘肃张掖地区)。

  在甘州官驿他们没有停下,直接换了马就向着肃州(今甘肃酒泉地区)去。

  谁知天公不作美,他们这一路行来天气都极为干燥,根本就不像是会下雨的样子。

  结果,傍晚时分,他们还就是碰到了下雨。

  冒雨前行倒也不是不行,只李三娘还是和老十说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吧。

  毕竟,若是淋了雨她和邵阳师兄都再病了,那更得是耽搁行程的了。

  几人下了马,牵着马往岔道走去,想着这官道附近是不是有什么人家,哪怕就是个茶摊子也好,他们总是能有个避雨的地方。

  谁知道走了一刻多钟多后,只发现了一间露了屋顶的破庙。

  天色昏暗,李三娘也没看出来这庙里供奉的是哪一位神明。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雨下的越发的大了,几人赶紧牵着马进了破庙,幸好那破顶的地方只是一小块地方,庙里除了灰尘多了些之外,就也还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

第963章 竟是遇到了个老熟人!

  老十把破庙里头断了腿的供桌给拆解了,点起了两个火堆,让四人总算是能烤烤火,脱掉身上的湿衣裳换身干爽的衣裳去。

  老十还冒着雨出去砍了几根儿树枝,用刀削了树皮,把李大嫂在家给他们准备的干饼子给串到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本就是加了油盐烙出来的饼子,被火一烤,那股子香味儿就直接萦绕在了鼻尖上头。

  老十把最先烤好的饼子递给了李三娘,李三娘道了谢,接过去,她就和秋香分食了这一个饼。

  “待得下次到了驿站,咱们买些肉干带着吧,这一路上若是还有赶不上驿站的时候,光吃饼可也不够的。”

  “该买!多买些!

  还得多买上一袋豆子,咱们的马也得吃不是?”

  “师兄考虑的是,还有马,若是有糖块子再买些,这马跟着咱们可是受了罪了。”

  几人一边说一边吃,烤着火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里倒也算是惬意。

  谁知道,李三娘都有些迷糊的要裹着披风睡着的时候,破庙门口竟是传来了人声儿来了。

  老十一把拿起身旁的刀就对睁开眼的李三娘他们三个人说:“秋香守着,我过去看看。”

  秋香点头,老十就拿着刀往门口去。

  等到了门口,最先发现老十的是这户人家的管家。

  一番交涉之后,老十就回去和李三娘说了情况。

  原来这是一户运气不好从沙州赶着去凉州但是遇到夜雨难行的商户人家,这才也下了官道往岔路上找找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如此,可不是就和李三娘他们遇上了么。

  “……三娘子,我瞧了,尽皆都是些不会武功的人,说得应该是真话,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李三娘点头,就让老十该干嘛干嘛吧。

  毕竟这破庙也不是她李三娘家的,路人谁都能进来避个雨不是?

  谁知李三娘不想搭理这户人家,这户人家却是捧着吃食找了过来。

  “家中夫人身患咳疾,这庙中灰尘满布,哪怕是吃了药压着呢,也少不得会咳上几声儿的。

  耽搁了娘子和郎君休息,是我们的不是,还望娘子和郎君莫气。”

  人家好声好气的来给你打招呼,提前告知了人家家有病人,还给你送了吃食过来,你能怎么办?

  只得点头算是应下了呗。

  李三娘本以为就是咳上那么一两声而已,谁知道这夜半时分,这户人家那患了咳疾的夫人却是咳的根本停不下来的了啊。

  现在都不是李三娘担心这“咳咳”声会影响他们几个休息,耽搁他们明日赶路的事儿了。

  她是担心这位夫人再这么咳下去就得小命不保了啊。

  医者仁心,总归是叫自己个儿遇上了不是?

  李三娘一动身,离她最近的秋香就一下子惊醒了。

  “三娘子?”

  “秋香,拿上医箱,过去瞧瞧。”

  两人这一动,本就只是闭目养神的老十那是就直接抬起来头来了。

  邵阳师兄倒是睡着熟,不过他那是给自己下针了,强迫自己睡觉休息的。

  邵阳师兄他是怕今夜休息不好,明儿个因为他耽搁赶路。

  三人往那一户人家休息的地儿,也就是破庙的另一边儿走过去。

  那之前来给几人送吃食的管家就赶紧站了起来,“几位这是?”

  “我是太医署里的女官,因为出公差这才错过了官驿在此地避雨。

  我听着夫人这咳根本就压不住,想着相逢即是缘,若是你们夫人不介意,可否让我看看?”

  管家还没出声回话呢,就听里头靠着柱子半坐着的妇人压着嗓子出声儿问:“敢问,这位女官可是姓李?”

  别说李三娘惊讶了,就是管家他自己个儿也是十分讶异的看向了自家夫人去。

  老十和秋香那都是紧张起来了,就怕对面那位“咳咳”不停地夫人是谁派过来要李三娘小命的了。

  老十的另一只手摸上了刀柄,秋香她袖中的峨眉刺也准备好了,结果那夫人却是边笑边咳的朝着他们说:“三娘子,是我啊!”

  待得点起了烛火来,李三娘这才就着烛光看清了那夫人的脸。

  还真的是熟人,还是李三娘当年就救过的人!

  啊,不是,是李三娘当年救过她的孩子。

  此夫人是谁?

  就是苏婉慧啊!

  当年李三娘才和离不久,还未曾进入长安医药联盟做医师的时候,在糕饼铺子里头偶然救了苏婉慧的独子钱小郎君。

  当时可是凶险万分,钱小郎君喉咙之中卡了糖块子,是李三娘当机立断的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钱小郎君给救回来的!

  两家过后一直都有来往,不过后来,随着李三娘一步步的进了太医署,做了官后,钱家有人在户部当差,这难免为了避嫌,就来往的少了。

  所以,这时候,在长安之外的地方遇到苏婉慧,那可真是令李三娘有些惊喜的!

  “苏娘子,你怎的会在此处?”

  苏婉慧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婆子却是都要哭出声儿来了。

  “李医师,你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我们本就是要回长安寻你的!”

  小一刻钟的时间,通过婆子和管家的诉说,李三娘这才知道为何会在此地见到苏婉慧了。

  苏婉慧的郞婿后来调官被派去了伊州,那时候钱小郎已经定亲了,女方家疼爱女儿,就说要二十之后再出嫁。

  所以,钱小郎就留在长安的国子监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