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116章

  连带着心也跟着柔软了一塌糊涂。

  他在前面走,有意放慢步伐,让孟莺莺一起跟上后,他这才推门进去。

  下午四点多,还不是饭点,所以国营饭店的堂子里有些空。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围裙的中年胖子,手里正拎着一个油汪汪的大铁勺,见他们进门,眼珠子先落在孟莺莺身上。

  再移到外甥和对方并排走,只剩下两三厘米的距离就贴在一起了,他的眉毛唰地一下子挑老高。

  便从厨房门口冲了出来,那一张胖胖的脸上,怎么看怎么都是打探消息。

  “东悍,这是?”

  人急,声音也急,出来的时候,连油汪汪的大铁勺子一起带了过来。

  祁东悍眼角抽了抽,把刘厨手里往孟莺莺这个方向的大铁勺,往旁边推了下,这才说,“舅舅,她是孟莺莺。”

  他不止没有遮遮掩掩,反而还坦荡的介绍,“也是,今天文工团团体赛第一名的领队。”

  怕舅舅多想,他还找了个借口,“我带她来庆祝。”

  孟莺莺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脸颊上浮了一层粉,谦虚道,“哪里有祁团长说的厉害。”

  “有有有。”

  刘厨立马说了一句,“我家东悍的性格我了解,他从来都不是说大话的人。”

  “是不是啊?”

  祁东悍嗯了一声。

  刘厨恨不得打他两棍子才好,这臭小子,一到关键时刻,嘴巴跟锯嘴葫芦一样,这还怎么追媳妇?

  他只能卖力替自家外甥说好话。

  “外甥女……啊不,小姑娘厉害!快快快,里头坐,舅舅给你们留最大的兔头!”

  一句“外甥女”差点秃噜嘴,刘厨赶紧改,眼神却往祁东悍那边刮,瞧着祁东悍没反对。

  他心里哎哟一声。

  怕是这一声外甥女,喊到自家小子的心坎里面去了。

  被自家舅舅看着,祁东悍轻咳一声,耳根微红。

  孟莺莺被他们这两人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祁东悍这样来国营饭店吃饭,似乎有些歧义了。

  她顿了顿,规规矩矩招呼,“刘师傅好,打扰了。”

  一句刘师傅,喊的刘厨心里一凉。

  不过,他也不恼,笑眯眯地说,“不打扰不打扰!”

  他转身进厨房,竹子门帘一掀,又回头冲外甥眨眼,“等着,舅舅给你们露一手!”

  刘厨一走,大堂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服务员瞧着祁东悍是熟人。

  便跑到后厨给他们上了一壶热茶。

  当然,这热茶平时只有自己人才有这种待遇。

  热茶上来。

  祁东悍把茶杯推到她面前,声线低沉,“先暖暖,今天淋了雨。”

  “我没那么娇。”

  孟莺莺捧着杯子,指尖沾了水,亮晶晶的。

  她抬眼看着对方,一双眼睛穿云打雾,“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谢我什么。”祁东悍修长的手指端着茶杯,骨节分明,声音低沉,“我又没替你跳。”

  他看着她,灯光下,孟莺莺额前的碎发还有些湿,贴在皮肤上,衬的脸小肤白,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祁东悍的心里软成一滩,克制的把目光收回。

  可是他的手却比他的脑子更诚实,已经起身用指腹轻轻的,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指尖擦过耳垂,孟莺莺条件反射的一抖,茶杯差点掉落。

  祁东悍眼疾手快,连杯带手一起按住,这才避免了一场事故。

  “小心烫。”他声音克制。

  孟莺莺咬唇,她视线放在祁东悍的摁着她的手上,轻声问,“可以放开了吗?”

  祁东悍一顿,那一双手像是摸了什么火炭一样,迅速收了起来。

  接着,那一双耳朵也开始炸红起来。

  祁东悍的耳朵生得特别好,耳廓上方红透了以后,被灯光一照,还有些透明。

  孟莺莺本来有些羞赧的,但是瞧着这耳朵,倒是转移了目光,观察的仔细,祁东悍这一双耳朵有些红彤彤的兔子耳朵了。

  饶是祁东悍这人冷峻强势,此刻被自己喜欢的人,这般炯炯有神地盯着,他也有些受不住。

  他故作镇定拿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有些烫。

  强行咽了下去。

  孟莺莺有些好奇,“不烫吗?”

  祁东悍顿了下,要面子,话到嘴边改成,“不烫。”

  孟莺莺拿眼扫了一眼他的唇,接着,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呆子。”

  唇都烫到发白了。

  还说不烫。

  这一笑,两人之间原先的尴尬也没了,倒是平添了几分暧昧。

  直到,厨房的竹子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刘厨端着白底红边的搪瓷盘进来,红彤彤的辣椒堆成小山,绿葱花和红辣椒在一起,相得益彰,搪瓷案盘往桌子上一放,热气“呼啦”一下冲上来,辣香直往人鼻眼里钻。

  孟莺莺光闻着味,就想咽口水。

  “来嘞——庆祝第一名的功臣!”

  这让孟莺莺有些不好意思。

  大盘子放下,刘厨不急着走,拉了一条长板凳坐旁边,笑眯眯打量孟莺莺,“小姑娘多大了?”

  颇有一副调查户口的样子。

  他一开口,祁东悍就皱眉,打断了他,“舅舅,莺莺只是来吃饭的。”

  “不是来调查户口的。”

  刘厨被说了,他也不生气,“好好好,不打听年纪。”

  他换了话题,“我听东悍说,你跳那个什么——草原女民兵?拿枪?哎哟,那得多带劲!”

  刘厨一拍大腿,“我就喜欢爽利姑娘!”

  孟莺莺抿着唇,甜甜地笑。

  反正主打一个,不管刘厨说什么,她就只管笑就是了,也不回答。

  颇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意味。

  刘厨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怪可怜的。

  在加上祁东悍还一直跟他使眼色,刘厨这才意犹未尽,“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去给你们在做一个阳春面,保管你们吃饱喝好。”

  “当然啊,我先说好了,这一顿东悍你也不能请,让我这个当舅舅的来。”

  这下,祁东悍没拒绝。

  刘厨离开了,孟莺莺瞬间变觉得自己的面前安静了下来。

  人家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在孟莺莺看来,一个刘厨都恨不得顶得上一千只鸭子了。

  “抱歉。”

  祁东悍说,“我舅舅这人话比较多。”

  孟莺莺摇头,白皙的脸上满是对美食的渴望,“没事没事,他很厉害,把这道菜做的很好。”

  顿了顿,她还补充了一句,“比上次我们在驻队食堂吃的还好。”

  祁东悍递过去一双筷子,他嗯了一声,“我舅舅祖上是御厨出生,我外公当时还被满清的溥仪,抓过去一段时间帮忙做饭。”

  这种秘密是可以说的吗?

  孟莺莺的眼睛立马瞪大了,跟个铜铃一样,“打住打住,我不要听了。”

  在听下去,她怀疑自己也要被抓起来了。

  她的眼里只有美食。

  见她这样,祁东悍这才闭嘴。

  坐在对面的孟莺莺,凑到搪瓷盘子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这麻辣兔肉真够劲儿啊!”

  祁东悍从一搪瓷盘的兔肉里面,挑出了唯一的兔头,声音不疾不徐,“我舅舅以前学过川菜。”

  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把兔头掰成两半,嫩肉离了骨,红色的辣油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撕开后,他把肉厚的那边递到她面前,“尝下这块,腮帮子最嫩。”

  孟莺莺咽口水,也不客气,低头就是一口。

  麻辣味瞬间席卷了舌头,紧接着是兔肉的鲜香,嫩得跟豆腐似的,轻轻一抿就脱骨。

  她吸溜着嘴儿,用手扇风,“好辣!好香!”

  额头细汗瞬间冒出来,脸红得像擦了胭脂。

  祁东悍看她辣得直吸气,把从服务员那要了一瓶北冰洋汽水往她手边推,“喝点缓缓。”

  孟莺莺被辣得鼻尖冒汗,却停不下来,一边斯哈斯哈的吸气,一边去吸北冰洋汽水。兔头麻辣,北冰洋汽水带着一股甜滋滋的气泡,在舌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