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131章

  如果早点想到了,赵教练也不用和对方对上,吃个闷亏了。

  “我去找教练。”

  祁东悍摇头,“不用。”

  “为什么?”

  “方团长不会那么轻易给出答案的,既然这样,那就让子弹飞一会,给了贾晓丽和她姑姑一定的压力后,到最后文工团这边轻描淡写的放下。”

  “贾科长就会以为是文工团怕了她。”

  敌人放松的时候,才是最好拿下的时候,而这个时候纠察连在上,这个单位作为政治处的对面单位,他们双方都想体现自己的职能。

  这就要看谁有能力更胜一筹了。

  当然,贾主任有了一个天然的把柄递给纠察连,对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话,就能把文工团给完美的摘出来。

  不过,对于祁东悍来说,最主要的是把孟莺莺给摘出来,至于赵教练,那是捎带的。

  听完这些。

  孟莺莺瞬间不吱声了。

  她发现要是论在单位动脑子,耍手段,十个她捆在一块都不是祁东悍的对手。

  见她不说话。

  祁东悍有些忐忑地捏了手指,“你在怕我?”

  带着几分试探,哪里还有原先运筹帷幄,算计人的样子啊。

  孟莺莺抬头,面带惊诧,“怎么会?”

  “我只是羡慕,都是一样的脑子,怎么你的脑子就这么聪明。”

  听到这话,祁东悍微微松口气,趁着叶樱桃和林秋故意去了前面的功夫。

  他落在后面一步,朝着她哑声道,“莺莺,你别怕我。”

  所有人都可以怕他。

  唯独孟莺莺不行!

  孟莺莺拒绝选调表的消息,像是长腿了一样飞了出去,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就传进了秦明秀耳朵。

  “什么?孟莺莺真把选调表退了?”

  秦明秀正端着茶杯,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她直抽气,却顾不上擦,拉着沈秋雅就往外冲,语气急切,“走!去找何处长!”

  沈秋雅还是茫然的时候。

  人就已经被拽了出去。

  她一路小跑,被动的被老师秦明秀拽着往前,以至于旁边的风吹在脸上,她都没感觉一样。

  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要是第一孟莺莺不要选调表,那第二不就是她?

  按照省歌舞团的惯例,既然没挑到人,大概率是要往下顺延的。

  眼看着金饭碗要掉馅饼一样砸到自己头上,沈秋雅整个人都跟着激动起来。

  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发颤,“老师,这么好的机会,孟莺莺为什么会放弃?”

  她不明白。

  秦明秀也在抢时间,她怕她去晚了,被黄亚梅她们给抢先了去。

  听到学生的问话,她冷笑一声,只是薄唇怎么看都是带着几分讥诮,“还不是和她老师一个德行,最是重情,为了这点微博的情谊,连带着前途都能放弃。”

  “可是,秋雅。”

  秦明秀回头,是叮嘱,又是教训,“你别学了赵萍水的迂腐去,如果有机会,你给我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要知道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错过就真错过了。”

  “人这辈子要是想往上面爬,只需要抓住一两次机会就够了。”

  沈秋雅眼睛发亮地嗯了一声。

  在她的心里,她已经把放弃选调表,放弃去省歌舞团的孟莺莺,当做了一个傻子。

  真的,她太傻了。

  一直跑到老团长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有人在交谈,秦明秀在外等了片刻。

  从声音猜出来只有老团长和何处长后,她这才松口气,站在门口整理了下衣服,又平复了下喘气,这才屈指敲门。

  笃笃笃。

  连着三声响了起来,这让老团长和何处长都跟着看了过来,何处长拿起桌子上的墨镜,戴在鼻梁上,她这才玩笑一样调侃了一句,“你看,我说有苍蝇会闻着味寻过来吧?”

  这声音还不低,所以在门口等待的秦明秀和沈秋雅,就算是想听不见也难。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

  沈秋雅就要抬脚离开,却被秦明秀给死死地拽住了,她深呼吸,调整了表情,拉着沈秋雅踏进了办公室的门槛。

  换上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何处长,哪一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也不说一说,我和老张好提前去接你。”

  她口中的老张,便是她爱人张向南。

  何处长取下三分之一的墨镜,既挂在鼻子上,又能把眼睛给露出来,很不礼貌的看人方式。

  但是秦明秀却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找我?”

  声音也是慢悠悠的,很是慵懒。

  这就是上级单位的好处了,若是在文工团,她要是这般秦教练非得去告一桩,纠正她的不端行为。

  但是轮到上级单位,她的脸上,却只能堆着十几年没用过的小心笑容,“是啊,是这样的何处长。”

  她一把把身后的沈秋雅给拽到了前面,低声下气,“听说孟莺莺那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把选调表给拒了?您看,咱们秋雅是亚军,名次挨着,是不是能顺——”

  顺延下来。

  这几个字还没落下,就□□脆的拒绝了。

  “不能。”何处长头都没抬,正把玩着那挂在鼻子上的墨镜,嫌烦,便一把把墨镜取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张年过四十,却过分出彩的脸。

  这才是真正的高高在上。

  和秦明秀装的不一样,何处长那是长期高位,养尊处优里面浸养出来气质。

  秦明秀就是想学也学不来。

  听到何处长的拒绝,秦明秀的笑僵在脸上,“可——可是历来的规矩,便是顺延啊。”

  “规矩?”

  何处长冷笑,把价值半个月工资的墨镜,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秦教练,十几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讲规矩的,你还记不记得?”

  一句话,一下子掐死了秦明秀的七寸,她脸色瞬间煞白。

  何处长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就那样审视着她,“你当年为了拿选调表,故意在决赛之前,把赵萍水的韧带踩伤,你以为没人知道吗?我当场把你刷下去,就是为了告诉你——省歌舞团不要心术不正的。”

  本来省歌舞团都够乱了,再来个心术不正的,怕是要把单位给搅得鸡飞狗跳。

  “现在,你的学生又玩这一套?”

  她瞥了一眼沈秋雅,目光如刀,“比赛之前就听说你们四处放风,说孟莺莺是乡下丫头,根基浅,学的时间短,半路出家,不配参赛,不配当沈秋雅的对手。咋的,把文联当你家后院就算了,真打算也把省歌舞团当你家后院?”

  秦明秀没想到,她们做的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能被何处长这个外人知道。

  她当即死不承认,“何处长,怕是听错了吧?”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比赛,从来不做这种小动作。”

  何处长皮笑肉皮笑地扯了扯嘴角,没理秦明秀,而是盯着沈秋雅,“是不是,问问你学生不就知道了?”

  比起经验老道,心理强大的秦明秀,显然沈秋雅年轻,面皮子也嫩点。

  被何处长这一盯。

  沈秋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圈也跟着红了。

  秦明秀挡在沈秋雅的面前,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压力,她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那都是过去的事,何处长您不能总是翻旧账——”

  “旧账?”

  何处长嗤笑一声,不留丝毫情面,把秦明秀当年做的事情,一件件往外抖。

  “我这是在提醒你,别狗改不了吃屎。孟莺莺为啥拒?人家说了,要带着队友一起飞,不想扔下教练,扔下姐妹。你当年呢?踩着队友往上爬,爬得再高,也脏!”

  一句比一句狠,就如同在抽大耳刮子一样,抽得秦明秀耳膜嗡嗡响。

  一旁站着的老团长瞳孔剧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顺带的,竟然吃了这么一个陈年旧事。

  不,惊天大瓜啊。

  他抬头去看秦明秀,简直想不到,面上人缘很好,爱护师兄弟姐妹,爱护学生的秦明秀,竟然当年会做出这种事情。

  秦明秀胸口剧烈起伏,但是碍于还有外人在场,她只能深吸一口气,解释给老团长听,“何处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可惜,何处长不给她机会,直接抬手往外一指,“门在那慢走。省歌舞团的大门,这辈子都不会给你秦明秀开第二次,至于你的学生,也休想。”

  接着,她话锋一转,“当然了,如果是赵萍水的学生,我倒是会考虑考虑。”

  最后一句话,不可谓不诛心!

  秦明秀被气的浑身发抖,拽着沈秋雅转身就要走,只是那脚步却有些踉跄,鞋子一崴,差点扭了脚。

  见他们离开后。

  老团长有些不解,他去看何处长,“你当年既然知道,赵萍水是被陷害的,为什么不——”

  他话还没问完,就被何处长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价值。”她说的很冷血,也很现实,“伤了韧带的赵萍水,这辈子在事业一途,别想有太大的价值,既然这样,省歌舞团为什么要帮她出头?”

  没有价值的人是不值得她们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