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135章

  他问。

  秦明秀死死地咬着后牙槽,她点头,“我确定。”

  老团长不再理她,而是踱步到了李青青面前,“你教练说的话,你认可吗?”

  这一问,屋内十几双眼睛,齐齐地逼向李青青。

  李青青再也受不住这种压力,她“哇”地哭出来,扑通跪坐,“是我埋的,可我没放鞋里,我害怕……”

  她这一张嘴,等于把秦明秀之前的狡辩,瞬间推翻了。

  秦明秀脸色瞬间发白,还想狡辩:“孩子被吓坏了,这是她一面之词——”

  “够了!”

  老团长走到秦明秀面前,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吵的人耳膜都跟着一激灵,“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狡辩?”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狡辩什么?”

  “我在问你最后一遍,大树底下那根针,是谁的主意?”

  秦明秀惨白着一张脸,她强行让自己的脊梁骨挺的笔直,舌尖抵着上颚,才能让她生出几分对抗的勇气来。

  “什么针?我根本不知道!团长,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这孩子被吓傻了,才会语无伦次说错话,你总不能拿孩子的胡话,当做真的事情来看待。”

  到了这一步。

  她还死不承认,死不悔改!

  老团长深吸一口气。

  孟莺莺从赵教练地身后站了出来,她语气非常冷静,“挖。”

  “那就去大树底下挖,是真是假,这一挖便知。”

  孟莺莺这话一落,秦明秀扭头恨不得生吃了孟莺莺的心思都有了。

  本来事不关己的祁东悍还站在后面的,他抬脚迈到前面,刚好当在孟莺莺的前面,隔绝了秦明秀的目光。

  他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秦教练这是打算用目光,来杀人灭口?”

  他抬眸,扫向一屋子的人,“恐怕你这灭不了吧?屋内十几号人,不知道你能灭了谁的口?”

  这话实在是严重了。

  秦明秀脸色当场一变,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没有!那就挖!”

  祁东悍紧接着这么一句话。

  秦明秀被怼的哑口无言。

  “走了?不是觉得自己冤枉吗?”

  祁东悍走到门口,“去大树底下挖一挖,是不是冤枉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秦明秀的脚像是生根了一样,在地上动弹不得。

  “走。”

  高同志可丝毫不留情面,从后面推着她走。

  秦明秀没办法,只能拖着一双沉重的双腿,踉踉跄跄往前走。

  至于李青青都没人管她,这么多双眼皮子看着,她又年轻脸皮薄。

  除了跟过去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了。

  他们这一路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

  此刻,文联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围了里三圈外三圈。

  几乎全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甚至,连炊事班的大师傅都掂着勺跑来了。

  人都到齐了以后。

  高同志扛着铁锹,往树根旁一插,询问,“谁来第一铲?”

  老团长抬抬下巴,“自己埋的,自己挖。”

  这是对秦明秀说的,只是,这针不是秦明秀埋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具体方位在哪里。

  这会,她也不是死不承认了,而是说,“老团长,我不知道。”

  她一说不知道。

  落在最后面的李青青,颤颤巍巍地伸手,“我来。”

  “我来挖。”

  她埋的,她知道针在哪里。

  她想将功赎罪。

  教练不会管她的,只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啊。

  秦明秀一看她这么利索接过铁锹,恨不得眼睛能杀死她。

  只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李青青也没那么怕她了,她就想把这件事早点解决算了。

  在这样耗下去,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凌迟处死。

  “教练,给我。”

  秦明秀递过去铁锹的时候,不情愿,李青青几乎是强行抢过来的。

  不等人吩咐。

  李青青拿着铁锹,就对着大树的根部开始开挖,针太小了,土太多了。

  当时,因为太过慌乱,她都是随意埋的。

  这会一铁锹下去,土翻出来,旁边还好,对于秦明秀来说,这哪里是在翻土啊。

  这明明就是在翻她的坟头皮。

  翻一次,坟头皮就跟着开裂了一次。

  等到第二铁锹的时候,秦明秀已经把眼睛给闭上了,她不想看。

  一点都不想看。

  偏偏,李青青的声音还是响起来了,“挖到了!”

  高同志立马上前弯腰,从一堆泥土里面翻开了一根细小的银针,单独拎起来,被阳光一照,立马闪着冷光。

  尤其是针尖,又小又利。

  “我滴个娘啊!”

  人群里不知谁冒出一句,“这要是放在舞蹈鞋里面,怕是整个脚都要不得了。”

  别说跳舞了,就是走路也艰难啊。

  “是啊,这得多黑的心肝啊,才会在人家跳舞之前的舞蹈鞋,里面放针啊。”

  “这简直是冲着人要人家命去的。”

  “要是走路的时候没察觉到,万一腾空跳舞的时候,跌落下来,鞋底一根针扎到脚心,这怕是不止是脚吧,就是整个人都要出事吧。”

  高空跌落下来,能留命都是运气好的。

  “真是丧良心。”

  所有人都在骂。

  孟莺莺也差不多,当她看到那一根足足有三厘米的细针时,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根针下去,就算是最差也会葬送她的职业生涯,要是运气好,还能要了她的命。

  “秦明秀,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至于把人往死里面整吗?”

  从一开始,这一根针要是下去了,秦明秀本来就冲着毁了孟莺莺的心思的。

  秦明秀低垂着眉眼不说话。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根针被挖出来的一瞬间,她所有的谎言都是空洞的。

  “我——”

  她想开口,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涩然的,因为无法张嘴。

  “秦明秀,你还想否认吗?”

  问这话的是老团长。

  秦明秀闭了闭眼,她伸手,“我做的,是我做的,我都认。”

  听到这话,站在人群中的沈秋雅,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老师。”

  她死死地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那十五年前呢?”

  “十五年前,我教练韧带拉伤,缺席决赛也是你干的?”

  谁都没想到,孟莺莺会这个时候站出来,她问的不是这次的银针的事情,而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这次比赛前在舞蹈鞋里面放银针,已经水落石出,而孟莺莺在做的不过是,在这件事的基础上,为她的教练讨回一个公道。

  当然,也是为了趁她病,要她命!

  赵教练自己先愣了,下一秒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那是旧伤,也是旧恨,她以为这辈子再也问不到答案。

  却没想到自己收的最后一个学生,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替她出头问了出来。

  秦明秀原本瘫在地上,听到这句,好似被针扎了脊椎,猛地挺直背,嗓音劈叉,“没证据的事,少往我头上扣!”

  “证据?”

  落在最后面的何处长偏头,站在她旁边的李教练立刻,递上一张发黄的病历复印件。

  “当年给你做按摩的队医已经写了证词——赛前的一夜,你让他重点放松赵萍水的后跟腱,结果第二天她下场时就拉伤韧带,这是队医签字,按了手印。”

  这个证据何处长一直在保留着。

  甚至,每次来哈市的时候,她都会带着。因为从原则上来看,她当年不去帮赵萍水要一个公道,这是正确的,因为省歌舞团只要有价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