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252章

  她没敢去交给大儿子贺东青,因为她知道的日子的性格,有些心胸狭隘,若是要他知道她私底下拿钱,给东悍结婚用。

  怕是能把自己吵翻天。

  所以,刘秋凤在换上大衣,戴上帽子后,便悄悄地出门了。到了国营饭店,她到的时候,刘秋生还在后厨里面烟熏火燎。

  说实话,国营饭店的味道不好闻,有点像是馊味,也有点像是锅台的刷锅水味,在混着着饭菜味。

  这让刘秋凤难受的紧,她索性不在里面等了,而是在门口吹着寒风等着。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平日里面的刘秋凤,就像是贺家在温室里面养的一朵玫瑰花,她哪里经历过这种寒风刺骨的时候,在外面等待着。

  不过一会,她便冻的受不了,捧着手哈气不停的搓手。

  就这也没觉得严寒少了几分。

  刘秋凤瞧着外面呼啸的北风,她突然想起来,十七年前她曾抛弃的小儿子,在哈市这种冷冽的冬天,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呢?

  有些被她刻意忽视的事情,在此刻便放大起来。

  还不待刘秋凤细想,厨房里面刚炒完三个菜,可以休息片刻的刘秋生变跟着出来了。

  一出来,就瞧着自家姐姐冻的脸色发白,以至于眼角处的那些青紫色血管,都跟着分外明显起来。

  刘秋生又有些心疼,不过转念就心硬起来,“这就受不住冷了?我看你在还穿的棉袄大衣,当年小悍才七岁,他穿的还是单衣去贺家求救,也没见你心软。”

  提起当年的事情,刘秋凤脸色有些讪讪,一开口白雾便跟着哈了出来,“秋生,你还说当年我刚怀孕双胞胎,胎像还没坐稳,小悍那么小,却那么恶毒,想要把我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推掉。”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对他有好感啊?”

  当年的事情是一本乱账。

  哪怕是现在的刘秋生,再次听到她提起这件事,还是条件反射的否认,“小悍心思单纯,也善良,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刘秋凤没说话。

  那是东青亲眼看到的,要不是他在背后扶着自己,自己肚子里面的那双胞胎怕是要落掉了。

  若是真没了那孩子,她怕是又要成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流离失所。

  她吃不了苦,也没有本事,更养活不了孩子。

  所以在当时刘秋凤把肚子里面的双胞胎,当做她在贺家能立住脚跟的宝贝。

  “算了,大哥,我说了你也不信。”

  刘秋凤被冻的不行,刘秋生却没有喊她去国营饭店暖和的意思。

  他总是在想,如果刘秋凤当年一视同仁的话,小悍是不是就不用吃那么多苦。

  受那么多罪了?

  可惜没有如果。

  “有什么事情,你就站在这里说吧。”

  刘秋生的话有些冷淡,刘秋凤受不住冷,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面取出手帕,一股脑的全部塞到了刘秋生的手里。

  “我只有这么大的能力了,你记得把东西交给小悍。”

  刘秋生打开看了看,里面只有一两百块钱,外加一块用旧了的梅花牌手表。

  他看了这点东西就来气,当即又把手帕连同钱和手表一起,再次塞了回去,“刘秋凤,你给这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啊?”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又是貂,又是羊绒大衣,这衣服怕是都要一百来块了吧?”

  贺家条件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但是以前的家底还是在的。

  所以贺家人从上到下都没吃什么苦,哪怕是再嫁进去的刘秋凤也是。

  刘秋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反正我只有这么多,你拿给他就是了。”

  “也算是全了我们母子之间的一场缘分。”

  说完,根本不去看刘秋生的脸色,转头就跟着离开了寒风里面。

  刘秋生握着那个手帕,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最后他朝着刘秋凤离开的背影,啐了一口,“我呸!”

  就是亲生的姐弟,他都不好意思说,刘秋凤这事做的地道。

  刘秋生拿着这钱为难啊,他站在原地好一会,这才点了点一共是两百块整。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两百块确实不少了,但是对于刘秋凤来说,这钱着实不算多。

  刘秋生拿着这钱,就跟拿着烫手山药一样,他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抽,“让你贱,让你贱,还不如不去说,都比现在好点啊。”

  他一个厨子养三个孩子,俩父母,一老婆,这么多年一分一分都能攒到四百去。

  但是刘秋凤却只拿了两百块,说实话,从一开始她眼里就没有祁东悍这个儿子啊。

  刘秋生为难起来,不知道怎么和自家外甥说,他愁闷的蹲在寒风里面抽烟。

  祁东悍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因为临时决定又要来国营饭店办酒,所以祁东悍也是顶着寒风,趁着下午休息的这半个小时,来国营饭店和自家舅舅说一声。

  隔着老远,祁东悍就看到了蹲在国营饭店门口,抽烟吹冷风的刘秋生,他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拉他起来,“舅舅,出什么事了?”

  刘秋生也没想到祁东悍是这个点来的,他脸上的情绪还来不及藏起来。

  “小悍啊,舅舅办了一件错事。”

  外面冷,刘秋生蹲在寒风里面被吹了许久,祁东悍拉着他的手,冻的跟冰坨子一样。

  “什么事都进去说。”裹挟着一阵寒风。

  祁东悍拉着刘秋生进了国营饭店里面,刘秋生这才当着祁东悍的面,打了自己一巴掌,“你不让我去找你妈,我这人贱啊,觉得你结婚是大事,怎么也该让你妈出出血,毕竟,这么多年她都没管过你。”

  “结果我去找一场。”

  刘秋生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了祁东悍,“你看,她就给了这么多,两百的现金外加一块手表。”

  祁东悍看着那手帕,看着那钱,看着那手表。

  他眸光晦涩,好一会他才说,“她既然给了,你就收着。”

  刘秋生惊愕地抬头,一张脸被冻的有些发紫,“你愿意要?”

  他还以为祁东悍会和他一样,会嫌弃这二百块呢。

  祁东悍扯了扯唇,“要,怎么不要。”

  “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他这么一说,刘秋生更害怕了几分,“小悍。”

  祁东悍摇头,“我没事,舅舅我说的是事实。”

  “人不可能拧巴过一辈子,这钱她给了,我们收着就行。”说到这里,他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刚好我过来找您,是准备和您说十八号办酒的事情。”

  刘秋生瞬间反应了过来,“要来国营饭店办吗?”

  “对。”

  祁东悍垂眼,“陈叔说帮忙出票,既然她拿来了钱,这就当先付给国营饭店的押金了,后面酒席的钱若是不够,我在来补。”

  刘秋生下意识道,“够够够,两百块足够在国营饭店办个七八桌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也不拧巴了,也不纠结了,甚至还有点欢快,“你还别说啊,你妈送的这钱过来真是刚刚好啊。”

  如果要他们自己拿钱在国营饭店办酒,说实话还真有点舍不得的。

  但是花刘秋凤给的钱,就一点都不心疼。

  刚好这钱也不用再经手接下来了,接不接都难受。

  这会花出去了也挺好。

  祁东悍嗯了一声,“到时候酒席这边,还请舅舅你多帮忙操心一些。”

  “有几桌?”

  祁东悍想了想,“我这边最少有三桌,莺莺那边应该也有一到两桌,您这边先按照五桌来备。”

  刘秋生瞬间有了精神,“好好好,这些交给我,舅舅保管给你办一场体面的酒席。”

  祁东悍道谢,临走的时候也没空手,他这人向来是这样,不管任何时候来国营饭店回去的时候,都会给孟莺莺带点吃食。

  知道他在想什么,刘秋生立马到后厨找了找,因为祁东悍来的晚,所以也没啥吃食了。

  刘秋生把中午留的冷米饭倒进锅里,饭粒被油一裹,立刻散开,颗颗晶莹,大铁勺来回碾压,米饭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吸饱了油汁,又吞进蛋香。

  在末尾的时候,把切成末的雪里蕻撒下去,咸鲜一下子被热气蒸腾起来,锅里面的火势变小,开始用小火慢炕米粒。

  不一会,做好的猪油鸡蛋炒饭颗颗分明,色泽金黄,连带着鸡蛋都是炒到又油又润又焦的那种。

  炒好后,刘厨用搪瓷缸装了起来,外面裹上了一层棉布套,这才递给祁东悍,“拿回去给孟同志。”

  祁东悍道谢,单独放了一块钱上去,刘秋生不要,祁东悍却非常果决的转头离开。

  对于孟莺莺来说,每次练习到深夜十点的时候,能有一场夜宵是在美味不过的东西。

  当然除了怕胖没有毛病。

  她一边吃一边感叹,“刘厨做的饭是真好吃啊。”

  饭粒被炒的外脆内软,油汁顺着齿缝滑到舌尖,鲜味咸味香味一层层炸开,连带着空荡荡的胃里面都多了几分满足。

  祁东悍见她喜欢,便温和道,“我也会做。”

  他在国营饭店待了许多年,以至于舅舅的厨艺,他也学了大半去。

  “等我们搬进去新家,以后我每天都可以给你做饭。”

  说的是如此温柔动人。

  还没搬进去,孟莺莺便有些期待起来。

  孟三叔接到消息便开始收拾行李,要去哈市驻队吃孟莺莺的喜酒。

  他这边一走,房子要人照看,其他人他也不信。

  便招呼了孟墩子过来。

  说实话,招呼孟墩子进来看房子,是孟三叔思考了许久才做的决定。

  自从自家大哥进去后,他冷眼看着孟墩子,觉得这孩子比他大哥厚道,也比孟玉柱厚道。

  上来照顾自家养母,下能照顾三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