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吉市好几次,但是没想到叔叔和阿姨也在那边。”
赵月如笑了笑,“是周劲松找人安排的,他还想让我爸妈来哈市呢,但是太明显了不好操作,便想着先去吉市过度一番,若是后面机会合适,就把他们想办法运作到哈市的农场来。”
“莺莺。”赵月如说,“我从来都不后悔嫁给周劲松。”
说到这里,她抬眸看向孟莺莺,那一双眼睛透着几分了然,“所以,请你也不要害怕。”
“祁东悍虽然长得很凶,但是他是个很不错的人。”
“如果,你们结婚后他若是欺负你,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莺莺,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好像总是知道孟莺莺内心深处的害怕,就像是当初孟莺莺害怕她爸爸离开那样一样。
在孟百川离开的那天,赵月如明明没有联系上孟莺莺,但是她却能猜到那是孟莺莺,人生至暗的时候。
孟莺莺的眼睛瞬间红了,她趴在赵月如的身上,声音带着鼻音,“月如,你怎么知道我害怕啊。”
她若是不害怕的话,当初和祁东悍确定关系之后,便会直接领证了。
而不是拖到这么久了。
赵月如伸手摸摸她头,“你傻啊,我也结过婚啊,我结婚之前也害怕过。”
“可是我后来想明白了。”
她笑着,那个曾经张扬明媚的姑娘,此刻脸上满是温柔,“我需要婚姻来给我当保护伞,那就结婚好了。”
“莺莺,我俩本质是一样的,我需要婚姻当保护伞,你也是。”
“文工团没有背景只有天赋,很难走远的。”她看杨洁就知道了,赵月如虽然很少谈论这些话题,但是她的内心却跟明镜一样。
“你和祁东悍结婚就挺好的,他人出挑,也有能力,未来只要不犯错的情况下,他肯定会爬的很高。”
“他爬的越高,你的事业才能走的越远。”
“莺莺,我们做人不能太清高了啊,要学会借力打力,借着对方手里的东西,来完成自己的目的。”
“这才最好的办法。”
而不是一个人如同困兽一样单打独斗,这是最辛苦的,而且也是最容易失败的那种。
孟莺莺嗯了一声,“我晓得的,月如。”
“也不光如此。”她笑着,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喜欢祁东悍的。”
赵月如哈哈笑,“那就行。”
“你喜欢他就行。”
婚姻里面没有喜欢的日子,太过难熬了一些。
姐妹两人东扯西扯,一直扯到了凌晨三点多,这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早上才六点多点,叶樱桃和林秋便从宿舍跑过来,帮忙给孟莺莺化妆了。
叶樱桃是常年在文工团的人,所以她的化妆技术很不错,而赵月如自从离开宣传队了,便不怎么折腾化妆了。
所以,她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她只在叶樱桃旁边给她打下手,看着她把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一点点擦到孟莺莺的脸上。
孟莺莺生得好,肤色白净细腻,很好上妆。
叶樱桃不过几分钟,就给她把妆给化完了,描了下眉毛,擦了点粉,涂了个口红。
这样瞧着,就足够让人惊艳了。
“好了,就这样。”
叶樱桃仔细地打量着孟莺莺的脸,又做了微微的调整,“保管上午祁团长来接亲的时候迷死他。”
孟莺莺笑了笑不说话,“那可不一定,人家祁团长本身就是美人。”
只是,祁东悍的美是英气的美,所以很难用这个字来形容他。
这话一落,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
宿舍。
祁东悍也一大早起来了,这是他难得没有去跑操的时间,而是在宿舍的镜子面前,换上了白衬衣,西装裤,外加一个黑色立领大衣。
要知道哈市的温度已经到零下了,但是祁东悍为了好看,却还是穿这种薄薄的大衣。
这让徐文君瞧着都震惊了,“你大衣是秋天穿的,这种天气穿出去会被冻死吧?”
祁东悍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刚好卡在喉结处,规整又禁欲,当真是迷人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徐文君,“这件衣服适合结婚穿。”
“去国营饭店穿军装不太合适。”
徐文君,“我觉得挺合适啊。”
祁东悍把衬衣领子弄好了,又开始折腾袖子,“今天你们都去国营饭店吃酒,会换衣服吗?”
“什么?”
徐文君愣了下。
“你会在吃酒之前把身上的这件军装换成便服吗?”
“那肯定不会。”徐文君下意识道,“我就是去吃个酒,我又不是去相亲,我打扮那么花里胡哨做什么?”
剩下的话,他还没说完,就明白了祁东悍的意思,“老祁,你是怕我们一堆穿军装的人,别到时候别人认不出来新郎官是哪个,抢了你的风头吧?”
祁东悍整理好衣服,便低头擦皮鞋,三接头皮鞋被他擦的油光噌亮的地步。
“你知道就好。”
淡淡的语气,很是嘲讽。
瞬间就让徐文君差点跳了起来,“老祁,你心机深就是心机深,还这般冠冕堂皇。”
祁东悍擦好鞋起身,他把手表也戴在手腕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自己一丝不苟,没有任何瑕疵后。
这才冲着徐文君抬了抬下巴,“跟着我一起去接亲?”
徐文君有些犹豫。
祁东悍面带英气,声音不疾不徐,“据我所知,今天叶樱桃同志也会陪着我家莺莺。”
徐文君瞬间改了主意,“我去。”
“这就去。”
他换了衣服直接就要出来,刚好遇到陈水生和高春阳,两人结伴而行。
陈水生生得文弱秀气,高春阳生的阳光,露出八颗延迟,满是阳刚之气。
迎面撞上。
高春阳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祁东悍冲着他点了点头,接着才看向陈水生,“你和刘莽有时间没?”
“跟着我一起去接个亲。”
纯粹就是凑个人数,热闹一些好看一些。
陈水生听到祁东悍的邀请,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高春阳,高春阳脸色有些迟钝。
陈水生,“现在吗?”
“对,现在占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中午的话直接去国营饭店吃喜酒。”
陈水生点头,“成。”
“我现在去找刘莽。”
这种能和上级领导打好关系,陈水生自然不会错过了。
至于高春阳这个好兄弟,那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毕竟,好兄弟也不想他错过往上爬的机会不是吗?
陈水生一走,走廊道就只剩下高春阳了,他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双手擦边摸着裤缝,一直抠来抠去。
连带着徐文君这个外人,都要替高春阳感到尴尬了啊。
“老祁啊,要不我们先走过去,别把吉时给错过了。”
祁东悍嗯了一声,在经过高春阳的时候,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平静而强大,仿佛看的不是曾经那个藏在暗处的情敌。
而是在看自己的下属。
他语气平直叙述,“高春阳,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来喝一杯喜酒。”
不带一丝感情。
这让徐文君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所谓的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果然,祁东悍这话一落,高春阳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我今天要值日,就不去了。”
祁东悍停下脚步,语气淡淡,“哦,那可惜了。”
“以后有机会请你喝酒。”
他站着,明明语气也是平平的,但是却让高春阳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强行鼓起勇气,抬头去看祁东悍,他今天是新郎官,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面容挺括冷峻,眉眼线条流畅,鼻挺口直,有着一直极为意气英朗的帅气。
很是矜贵,也很是高不可攀。
这才是真正的祁东悍,只要他想,他可以把周围人碾压到无地自容的地步。
高春阳甚至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一直到祁东悍转头离开消失在拐角的走廊道,他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一样。
刚好陈水生喊了刘莽出来,结果一过来就瞧着高春阳,在大冬天这种零下几度的温度里面,满头大汗,面色苍白。
“你怎么了?”
高春阳摇头,想说自己没事,但是他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不说话,聪明的陈水生一下子看明白了,在联系想到已经离开的祁东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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