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261章

  那个男人生前没有考虑过自己,死后也照样没有。

  他的一辈子就活了孟莺莺三个字。

  这也是为什么,孟莺莺无法割舍下他的原因。

  孟百川对孟莺莺的爱,从来都是很拿得出手的。

  如果亲人会化为雪来见最后一面,便消失在尘世间。

  祁东悍想,如果是孟百川的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哪怕是转瞬间魂飞魄散,他也还是会来见孟莺莺最后一面。

  因为,孟百川永远都爱着孟莺莺。

  没有任何条件的爱着她。

  祁东悍仰头,他看着那漫天白雪,纷纷扬扬的雪落在脸上,有些冰凉,他喃喃道,“莺莺,是爸来看你了。”

  “他来送你出嫁啊。”

  这一句话,瞬间让孟莺莺泣不成声。

  那些忙碌起来刻意被忽略掉的思念,在此刻如同开闸的大坝一样,倾泻而出。

  孟莺莺喃喃道,“爸,我好想你啊。”

  如果,如果她爸能看着她出嫁多好啊。

  失去亲人的那天,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再此想起来,却还是让孟莺莺泪流满面。

  祁东悍默了片刻,他背着孟莺莺,低声说,“等结完婚,我们回去看爸。”

  他曾经只是给孟百川鞠了一躬。

  如今想来,他还欠对方一个磕头,还欠一杯酒,一根烟,以及一场聊天和承诺。

  孟莺莺无声地流泪点头,“好。”

  她也想回去看看她爸了。

  从赵月如的家出发,在到他们的婚房,其实也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但是对于孟莺莺来说,好似走了一辈子一样。

  到了家里后,陈师长和刘秋生都在家里帮忙,刘秋生一见到新人进来,便立马把鞭炮给滚了出去,见他们到了屋内。

  他便拿出火柴,刺啦一声,鞭炮的引子点燃,噼里啪啦一阵震天响。

  热闹的让人想哭。

  刘秋生就是他一边燃鞭炮,一边往回走。陈师长站在原地看着,刘秋生过来,他喃喃道,“领导,您还记得当年的小悍吗?”

  “这么高?”

  “八岁的人看着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一转眼他都要结婚了啊。”

  陈师长也有些感慨,“时间好快。”

  “走了,秋生,你今天该受小悍的磕头。”

  因为没有刘秋生,就不会有祁东悍的今天。

  刘秋生当年的一次意外心软,这才有了祁东悍的娶妻生子。

  刘秋生摆手,陈师长却难得推了他进去,看的出来他们两人在私底下的关系不错。

  明明,两人的身份是天差地别的,但是这些年因为祁东悍,他们去经常联系讨论。

  为的也不过是祁东悍而已。

  祁东悍进屋后,便把孟莺莺放在了喜床上,大红色的被子和被单,孟莺莺坐在那,头发盘在后脑勺,面庞白净饱满,眉目盈盈带笑。

  祁东悍的心瞬间就跟着软了一塌糊涂。

  “莺莺。”

  “嗯?”

  “莺莺。”

  “莺莺。”

  一会会的时间,他就喊了十多遍,孟莺莺受不了,她睁大眼睛去看祁东悍,她才刚哭完,一双眼睛如同雨过天晴般澄澈干净。

  “祁东悍,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她轻声问他。

  祁东悍摇头,他嗓音低沉又温柔,“不说什么,就是想喊喊你。”

  光喊喊她的名字,祁东悍就觉得好幸福啊。

  外面的人在催了。

  “小悍,过来拜个长辈。”

  是陈师长在喊,因为还掐着时间拜完长辈后,还要去国营饭店招待客人,那边是要早点去的,免得客人在现场等。

  祁东悍这才点头,拉着孟莺莺起来,这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那样毫无顾忌地牵着孟莺莺。

  这让祁东悍的内心,也有了一种所属感。

  莺莺终于是属于他的了啊。

  孟莺莺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攥的极为紧,甚至还有几分汗津津的,她问了一句,“祁东悍,你是不是紧张啊?”

  祁东悍嗯了一声,说,“有点。”

  他承认的很坦然。

  孟莺莺抿着唇笑他,“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紧张。”

  祁东悍伸手挠了挠她的手心,孟莺莺被痒的一激灵,瞬间闭嘴。

  走到了堂屋,外面的人都等着呢。

  陈师长和刘秋生都站着,“小悍,过来给刘同志鞠个躬。”

  “这么多年来,没有他就没有你。”

  刘秋生下意识地要拒绝,但是陈师长和祁东悍一起,却给刘秋生按在了座位上。

  祁东悍站在他的对面,不光是鞠躬,他直接冲着刘秋生磕了一个头,“舅舅,这么多年谢谢你。”

  他八岁那年没有刘秋生带他来哈市,他便会是一孤儿,冻死在某个寒冷的冬天。

  刘秋生受了他这么大的一个礼,他惊的瞬间站了起来,扶着祁东悍就起身,“小悍,你别这样,舅舅受不起。”

  “说实话,舅舅也没脸,你跟着我的这些年,我也没让你享福,反而尽让你受罪了。”

  这是实话,祁东悍的过去是在国营饭店长大的,不是刘秋生不带祁东悍回家。

  而是自家媳妇和孩子都不接受。

  没办法,他只能把祁东悍养在国营饭店的后厨,就这还要避开大家,不然还会被赶走。

  说实话,这些成长过程中的心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

  祁东悍起身,他笑了笑,“舅舅,这已经很好了。”

  接着,他又朝着陈师长鞠躬,“陈叔,这些年也谢谢您。”

  没有陈师长,也不会有他的现在。

  到了这一刻,周围的人才知道,哦原来祁东悍和陈师长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啊。

  陈师长摆手,“你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的能力。”

  他最多就是给他了一口饭,一件衣服,在他最艰难做出选择的时候,给出指点一二,也仅此而已。

  祁东悍摇头,孟莺莺见他都鞠躬了,她也跟着鞠躬,“谢谢舅舅,谢谢陈叔,这么多年来对祁东悍的照顾。”

  “你们放心。”她微笑,落落大方,“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不得不说,这才是一针见血,也是最重要的存在。

  有了孟莺莺这话,陈师长和刘秋生都一脸欣慰,“小悍,以后也好好对莺莺。”

  “莺莺,若是以后小悍欺负你,你只管来找我们告状,不管是我还是陈师长,你放心,我们保证会收拾他。”

  孟莺莺看了看祁东悍,她这才笑了笑,“祁东悍人很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如果真有,她也不会去告状。

  她自己都会把祁东悍给收拾了。

  能用用,不能用扔了便是。

  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让祁东悍知道的。

  “好了好了,这些流程都走完了,走走走,去国营饭店吃酒去。”

  宋家。

  宋站今天也回来了,他接到了母亲的消息,说是小妹的闺女今天结婚,在国营饭店办酒。

  他年约五十一身威严,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气息。

  “妈已经过去了吗?”

  他问的是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在看报纸,只是一上午了,那报纸也没能翻一页过去,反而还被他拿倒了去。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没听清楚,便问宋站,“你刚说什么?”

  宋站叹气,“算了,我去看看。”他一起身,两个儿子一起要跟着过去,却被宋站给制止了,“你们在家守着爷爷。”

  “我自己去看一看。”

  “爸,我们也想去看看姑姑家的那个孩子。”

  宋站看着自己家两个孩子,他想了想,“去可以,但是不能打扰到孟莺莺了。”

  “你奶奶还没和她相认,而且她——”

  宋站想到自己让秘书送过来的资料,他敲了敲桌子,“她也不一定愿意和我们相认。”

  宋小汤和宋小石对视了一眼,“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