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美人认错随军对象 第347章

  她先接过孩子,给孩子吃上奶,彻底安稳了下去。

  她这才开口,“莺莺,我有些生气——是因为你选在我坐月子时扔这种大消息。”

  孟莺莺用地地捏了捏手指,她低声,“对不起……”

  “可我更气我自己。”

  赵月如抬眼,眼眶也红了,“我气结了婚生了孩子,气我自己只能窝在这张小床上,天天围着孩子奶瓶尿布转,气我自己明明才二十二,却能将一辈子一眼看到头——再熬三十年,也不过是从这张床换到那张床。”

  说到这里,赵月如猛地握住孟莺莺的手,一点点收紧,那一双眼里浸着泪,却带着期待和希望,“莺莺,你得走,走得越远越好。替我去看红场,去看大剧院,去看莫大校园里的白桦林。替我跳《天鹅湖》,跳给外国人看,也是跳给我听。”

  去看那些赵月如曾经,只在书上听过见过的地方。

  她去不了。

  莺莺替她去,去看看书本上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听到这话,孟莺莺在也忍不住了,她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月如。”

  她的月如啊。

  孟莺莺擦泪,既高兴又难过,“可是,我走了,我怕你一个人带孩子撑不住……”

  赵母也就是来一个月而已,赵母离开了,赵月如就只剩下自己了。

  周劲松虽然在身边,但是白日里面,他大多数都在单位。

  他不可能随时随地回来照顾赵月如和孩子。

  “撑得住。”

  赵月如咧嘴,安慰她,“有我妈,有周劲松,还有你留下的祁团长这个万能长工。五年而已,娃刚会打酱油你就回来了,正好赶上叫你干妈。”

  一句话把悲伤戳破,两人又哭又笑。

  赵月如伸手给她擦泪,却越擦越多,干脆一把把人搂过来,像之前在宣传队宿舍一样,两人并排靠在床头。

  “莺莺,你记住啊。”

  赵月如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却坚定,“你只管往前走,你走的越远,飞的越高,我越是替你骄傲。你别惦记家里,只要你还回来,这破院子,这破尿片,甚至连带着祁东悍,我都替你守。”

  “但凡是他有点外心,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孟莺莺把脸埋在她肩窝,眼睛有些酸涩,她喃喃道,“月如,你等我回来。”

  那个时候,局势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紧张。

  到时候她就能带着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孟莺莺从赵月如家离开后,还要去一趟文工团,她一出去五年,这是大事。

  自然是要通过单位的同意。

  只是孟莺莺在和方团长说完这件事的时候,方团长也有些恍惚,她的第一反应是,“莺莺,你去了莫斯科进修五年,那祁团长怎么办?”

  虽然她的前途很光明,事业也很好。

  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拿五年婚姻换回来的。

  孟莺莺垂眼,细密的睫毛遮住了大半的情绪,她也是第一次在外面透露出野心,“领导,您说如果祁东悍接到一个消息,他离家五年进修就能事业前途坦荡,您说他该如何选?”

  方团长几乎是下意识道,“那肯定是选事业。”

  在她说完这话后,看到孟莺莺了然的目光。

  方团长轻叹一口气,“是我着相了。”

  “男人女人本该一样,不应该说谁为了对方就去牺牲事业。”只是这个普通的生活一直在告诉他们,女人就应该牺牲事业照顾家庭。

  可是不是的。

  没有谁就应该天然的牺牲自己,去成全家庭。

  只是能做出这样艰难抉择的,也只有孟莺莺一个人而已。

  方团长在这一刻,才是真正了解到孟莺莺的了不起来,“莺莺,你是真厉害。”

  能够在这种取舍中,坚定无疑地选择坦荡光明的事业。

  孟莺莺摇头说道,“我不厉害。”她抿着唇笑,“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很好的爱人而已。”

  但凡是换一个人来,那个人只要不是祁东悍。

  那么婚姻和事业,她只能选择一个。

  但是那个人是祁东悍,他是爱的多的那一方,所以他才会无条件去妥协,去迁就她。

  “所以——”孟莺莺冲着方团长喃喃道,“领导,厉害的不是我,是祁东悍。”

  方团长可不这么认为,“你不厉害,你能从哈市文工团杀到中央芭蕾舞团,再从中央芭蕾舞团杀到莫斯科?”

  “莺莺,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你有机会,并且也能抓住机会,就这一点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方团长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了一沓信纸,在上面写完几行字后。

  又拿出了文工团的公章盖了上去,这是审批单。

  审批孟莺莺离团五年去莫斯科深造的同意书。

  方团长写完后,递给了孟莺莺,她微笑,面带鼓励,“莺莺,祝你前途似锦,未来光芒万丈。”

第143章 出国学习五年,即将结……

  孟莺莺听到方团长的话, 她骤然怔了下,她双手接过同意书,朝着方团长说, “谢谢您。”

  方团长摇摇头,拉着孟莺莺的手, 低声说,“莺莺,不管你未来走多远,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哈市驻队,也不要忘记了祁团长。”

  孟莺莺点头, “我会的。”

  陈师长办公室,陈师长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临近下班了。他当即让警卫员,把祁东悍给喊到了办公室。

  祁东悍一到,他便把申请书和同意书递过去, “小孟要去莫斯科五年?”

  显然,他这边的申请书和同意书, 是从方团长那边交过来的。

  祁东悍没想到消息这么快, 就到了陈师长这里。不过,莺莺要去莫斯科, 要从单位走, 这件事也瞒不下去。

  他默了下, 好一会才点头, “是。”

  “你同意了?”

  陈师长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不放过祁东悍脸上的一丝一毫表情。

  祁东悍嗯了一声,“同意了。”

  “你同意了!?”这次是肯定句。

  陈师长有些震惊,他倏地把申请书和同意书, 扔在了桌子上,左手拍桌子,拍的砰砰作响,“祁东悍,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一次,他是连名带姓地喊。

  显然,陈师长是真动了怒,当然,他也是真把祁东悍当做自己人来看待的。

  祁东悍攥着拳头,好一会,他才说道,“陈叔,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你还这样做?”

  陈师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莫斯科进修五年,五年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国外的花花世界多好看,到时候小孟还愿意回来,我们这个穷山僻壤的地方吗?”

  陈师长是领导,也是男人,更是长辈。

  他看到过外面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有这种担心。

  祁东悍抬头,眸色认真,“陈叔,五年后莺莺会回来的。”

  这话没有人相信。

  陈师长自己都不信,他冷笑一声,“你就宠吧你,等到时候小孟不回来,你没了媳妇,我看你到哪里哭去。”

  祁东悍不吱声。

  陈师长看的心烦,他扔了搪瓷缸过去,“滚滚滚,真是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等祁东悍真离开了,陈师长反而为他担心起来。他站在原地踱步了好一会,这才一个电话打到了首都中央芭蕾舞团。

  而且还是杨洁的电话。

  那边电话被接了起来,陈师长就单刀直入,“杨洁同志,孟莺莺同志出国进修五年的事情,是你提议的吗?”

  接到这个电话,杨洁就知道孟莺莺同意了,不然陈师长不可能打这个电话的。

  杨洁回答的干脆利落,“是,陈师长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是我只反问一句,如果祁团长需要出任务五年,不能回来,您同意他去吗?”

  陈师长下意识道,“那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

  杨洁冷静道,“他们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发光发热,陈师长,不光是男人的事业是事业,女人的事业也是。”

  “孟莺莺若是错过这个机会,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登顶了。”

  “您比谁都知道,真正的机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您不要站在祁团长的长辈身上,来看待这件问题,而是要站在孟莺莺父亲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我问您,如果您是孟莺莺的父亲,亲生的父亲,您女儿现在遇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出去进修登顶,达到事业的顶峰,在急流勇退,带领国内的芭蕾舞团队更进一步。甚至市场成为国内外芭蕾舞行业的第一人,作为父亲您会同意孟莺莺出去进修吗?”

  这话问的陈师长没法回答。

  因为作为父亲的话,他肯定是无条件支持女儿去奔事业的。

  毕竟,只有男人才懂男人。

  任何时候,婚姻和爱人都远远没有自己手里的事业真实。

  “您看,您也回答不了。”杨洁微笑,“所以就让孟莺莺去试一下吧。领导,我们国内的芭蕾舞实在是太落后了,我们需要有人走出去,再来反哺我们带领我们。”

  ——走向国际,这几个字到底是没说出来。

  实在是太过大逆不道了。

  陈师长深深地叹口气,“随你们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只是,我担心小孟出去了,她便不会再回来了。”